因為人數眾多的原因，實力差的人不少，無法連夜趕路，百萬大軍更無法浩浩蕩蕩的走在人們的視線內。
所以行軍速度非常緩慢，走到深夜才走出了千里追風範圍，進入到大山中。
萬元空光被髮掘的地方其實也不多，曾經有一位靈君嘗試去更遠的地方，結果無功而返，北有冰源，西有靜幽山脈，東有深淵之海，南有神雷木子，中間還有個玄天。
這空光五大凶險之地，徹底封鎖了人們探知的道路。
有的人說，在這些絕地外面，是上古的戰場，而他們，就像是鳥籠裡的小鳥一樣，供人娛樂。
也有人說，這些絕地之外的世界已經毀滅，這塊大陸是僅存的生活之地，種種謠言數不勝數，信的人也不少。
這百萬大軍不是像黑土他們這樣的強者，行軍修整乃是必要，況且現在時間並不是特別緊急，寒江域真的想要完全佔領萬道元央，只需要一下午的時間就能橫掃。
也就是說，寒江域如果真的在打萬道元央，那肯定也有著什麼打算。
庭長找了一處樹木較為茂密的地方，讓所有人全部分散開來，並讓各位將領自己負責安排巡邏，交替休息。
雖然這山脈也算是一處絕地，可還是需要防範才行，且不說究竟有沒有人安排眼線，就光是這裡面強大的契獸就不能小覷了。
看著百萬雄兵全部散開，井然有序的準備，黑土的心情一下子就有了改變，原本的隨意不在乎，變成了認真。
算算年齡，自己也快十八了，如果再像以前那般自負狂妄，才真的是沒救了。
庭長瞥眼看到黑土的眼神後，嘴角微微掀起，繼續吩咐著安排。
半個小時後，所有準備終於完畢，庭長朝黑土笑了笑後，就走進了帳篷中，而夢迴憶，則是靠在一旁的樹下，抬頭看著明月，不知道在想什麼，但黑土能感覺到，他的寂寞。
走到夢迴憶身邊坐了下來，側目看了看夢迴憶，沒有說話。
“如果你是要在這裡休息的話，我立馬讓開，但如果不是，你這樣打擾別人真的好麼？”
夢迴憶那如刀鋒般的眼神嫖了黑土一眼，一時間黑土只覺身體四分五裂了一樣，瞳孔猛睜，旋即回過神，看到自己身體無恙大鬆了口氣，皺眉道：“你這樣做，難道就好了麼？”
夢迴憶眼神一凌，道：“那是你太弱，連我的目光都無法承受，況且，是你在打擾我，這樣做了又如何？”
他的語氣霸道，讓黑土不知道該說什麼，微微閉目，調整了一下心態後，問道：“我想知道，你和你愛人的故事。”
夢迴憶聞言，眉頭不禁皺了起來，疑惑道：“你知道這個做什麼？”
“我想知道，什麼是愛，是什麼，讓你拋棄成為神，並且在這樣的世界裡，等了她幾千年想要復活她。”
黑土頭一次這麼嚴肅的說話，讓夢迴憶都微微一驚，他從水無月出生，就一直在水無月身邊。
從遇到墨染，再到墨染死去，再到成為一國之君，他全都看在眼裡，所以他也非常明白，水無月要黑土想做什麼。
他們兩人的愛情故事並不曲折，也沒有什麼石破驚天的誓言。
只是簡單的執著，讓兩個人的心一直相連到現在。
他偶爾也看到過，水無月一個人靜靜的坐在王座上，淒涼的眼神中透露出她內心的思念。
也聽到她喃喃過“我究竟是為什麼，走到現在，和他只不過是朋友更加往上而已。”
諸如此類的話，她說過不少，夢迴憶都驚歎水無月的執著，她臉上滿滿掛著淒涼，對墨染的仇恨，可如果真的再見到墨染，以水無月的性格，只怕會直接服軟。
仔細想想，水無月和墨染的開始，是在水月城，一同度過青年進入成年，最後分離，這隻能算是青春期許多人都會遇到的事情。
有的甚至是被當面說著拋棄。
瞥眼看了看黑土認真的眼神，道：“告訴你也沒用，你得不到這東西
。”
聽到這句話，黑土莫名有些激動，道：“就是因為，得不到，我才想要了解這些，我得不到的東西。”
黑土說話很用力，字幾乎是咬著牙從牙縫裡崩出來的，夢迴憶見狀，神色淡漠道：“瞭解這些，只會讓你更痛苦，更會讓你和她們，越走越遠。”
夢迴憶說罷，起身就離開了這裡，等黑土站起來的時候，夢迴憶早已消失，黑土又無法捕捉他的氣息，只能搖頭坐下，抬頭仰望明月。
緩緩閉目，他從未有過一刻想現在這樣覺得。
自己是個傀儡。
恐怕就連當初那個讓黑土出來的老者都沒想到，他想要培養的無情殺魔，此刻變得如此多愁善感。
清晨，一夜平安度過，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庭長讓所有人收拾好東西后，再度整軍出發，今日的目標，是走出三大山脈，到金無水盡的無人管轄區內。
又是走到深夜，百萬大軍才陸續走出了森林，來到了空曠的草原上，庭長當即下令安營，照這樣的速度，五天之內就能穿過金無水盡，到達萬道元央的邊界了。
黑土看著不遠處坐在草地上的夢迴憶，思考了片刻，還是走了過去。
夢迴憶見狀，直接起身，還沒走，卻被黑土拉了下來，道：“別走，我不是問你和你愛人的事。”
“那你還有什麼事？”
夢迴憶顯得有些不耐煩，黑土道：“你說你瞭解水無月，那你知道，她的家人，是誰殺的嗎？”
“怎麼，你想幫她報仇麼？”
“我想起來了，水月城是她的家，那次去冰源我看到過，而那些冰，應該是她自己的。”
“那也是在她全家被殺之後。”
夢迴憶重新坐了下來，黑土一看有戲，也跟著坐下，繼續問道：“能詳細告訴我嗎？”
夢迴憶想了好一會後，才說：“正好我沒事幹，就告訴你吧。”
聽到這句話，黑土心中不禁想到了另一句話。
你有過事幹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