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無月眉頭緊皺，黑色的瞳孔緊盯著下方鬼氣，那熟悉的感覺，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然而，等了許久後，下面並沒有任何迴應傳來，水無月見狀，不知為何閉上了眼睛，神色不知道是惋惜還是憐憫。
“你打算，今後永遠在這裡躲著嗎？”
水無月坐在地坑上，雙腿放在鬼氣之中，這些鬼氣沒有任何攻擊意圖，更是有意識的分散開來，水無月見狀，難得真正笑了笑。
“劍心現在在金無水盡，並且是金樂蝶的大將，你躲藏這麼些年，空光裡發生了很多很多事情，難得你不想知道，你最在乎的兩個人，現在究竟是什麼樣麼？”
水無月喃喃道，回想這些年發生的事情，就連她自己都覺得身處夢幻一般，期間做的判斷也不知是對是錯，迷茫的將孽火發展到了這等規格。
這句話似乎是引動了什麼，大地微微一顫，不過也僅此而已。
水無月又道：“你想得到的萬元五靈，我已經幫你打聽好了位置，如果你覺得有罪，就出來，去贖罪。”
“但如果你覺得你以前做的事情都無所謂的話，你可以繼續待在這裡，然後等著那些你在意的人，帶著那份悔恨，墜入黃泉之路。”
水無月緊盯著那團鬼氣，她不想過多的勸解，黑土的性格她知道，如果他不想出來的話，說再多，都沒有任何作用。
可惜，等了很久後，下面依舊沒有任何動靜傳來，水無月站起身，道：“既然你願意如此，那金樂蝶跟劍心的生死，也與你無關了。”
“現在金無水盡跟萬道元央聯盟，共同對抗靈明王都，現在看起來是打得平衡，但我可知道，寒江域與靜幽古城，可都打算幫靈明王都。”
“寒江域與靜幽古城乃遠古大勢，若是共同行動的話，這天下無人能擋他們的腳步，到時候，金無水盡和萬道元央被滅，金樂蝶這個現在做元帥的，能活嗎？”
“但是你不同，你能腐蝕一切，不論是寒江域的冰源還是靜幽古城的劇毒，
都對你無用，可惜，你並不想贖罪。”
水無月說罷，毫不猶豫的轉身，甚至連一眼都沒有多看，果斷無比。
但，還沒走上兩步，下面的鬼氣突然伸出一隻普通常人的手，抓住了水無月的腳跟，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傳出，彷彿從未說過人話一般，一頓一頓，卻能聽出聲音中的，那份自責。
“帶上我，贖罪。”
水無月聽到這道聲音後，臉上露出了一絲邪異的笑容，轉身低頭一看，那隻鬼氣化為的手正在逐漸匯聚。
不，應該說是吸取，吸取下方的鬼氣與這鬼脈中的鬼氣，慢慢形成了一道人的身影，地坑內，兩縷燃燒著的紫色火焰飛出，落在那道人影的臉上。
猶如點睛之筆，整個人頓時活了過來，眼中火焰不滅，一身鬼氣蒸騰，握了握自己的拳頭，多少年了，他自己都記不清楚，有多久沒有以這種模樣動作了。
看著眼前已經變成另一個人的晴水月，黑土不禁有些難受，她愛著墨染，而他，又是墨染的另一面，晴水月將她對墨染的愛轉移到自己身上，而他自己，卻因為自責與迷茫，躲進鬼脈十數年。
這麼多年裡，晴水月會變成這樣，恐怕跟自己脫不了干係吧，沒想到自己選擇隱蔽山林，不再問事傷人，卻依舊在無形之中，改變著一些人。
“你的力量，沒有倒退吧？”
水無月淡笑道，黑土聞言，微微閉目，也不見他做什麼，周身鬼氣頓時化為風暴，席捲整個空間，大地塌陷，無數靈藏為之破滅。
這股威壓好似天地，那霸權之威，無人能擋，這是黑土與生俱來的能力，六絕帝尊，就算改命，依舊是帝王之尊！
水無月見狀，一時間心中驚喜連連，這麼多年下來，黑土的力量不但沒有下降，反而還增長了不少，看樣子平時沒有少修煉。
可惜，水無月並不知道，這只是黑土鬼種自主修煉的罷了。
《化鬼》這門功法黑土已經快修煉到極致，如今只差鬼胎孵化，徹底變成結晶，成為黑
土身體的一部分，永恆存在，不會再因為身體破碎而跟著碎裂。
《奇天》黑土倒是沒有再修煉了，這十數年，黑土一年如一日的在那漆黑的地方，尋找著當初幾十年待在黑暗裡的感覺，可惜，那些記憶並不會因此而抹去。
所以當水無月說出那番話的時候，他才會有那樣的觸動，他已經欠了這三人太多，記得之前說過。
當一個冷漠無情的人接觸到感情的時候，他會無比珍惜，並且永遠都忘不掉，罪惡感的開端，便是這些感情，他要贖罪。
“不錯，走，跟我回去後再計劃其他。”
水無月道，說罷就轉身，兩人的重逢簡簡單單，黑土都不禁感到驚愕，沒想到十數年下來，晴水月居然變了這麼多，如此冷靜沉著，必定是久居上位。
所以黑土也開始好奇，晴水月現在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緊跟著水無月的身後，黑土按耐不住心中的想法，問道：“萬元空光，現在發生什麼了？為什麼會發生戰爭？”
“不知道，只知道，是靈明王歐陽遙天主動宣戰，並且元道人非常急切想要滅掉歐陽遙天的樣子，只是雙方實力均勻，難分勝負。”
“但能知道一點，從五十年前，歐陽遙天成名那時，就一直跟元道人為敵，其中，或許有什麼私人恩怨，或者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吧。”
水無月解釋道，這些她雖然調查過，但得到的訊息稀少無比，唯一精確的，就是她說的這些了，黑土聞言，神色略顯凝重。
想要保住金無水盡，就要跟靈明王都開戰，靈明王都素來戰鬥力極強，就算是他也沒有把握能全身而退，更何況是保住一個那麼大的勢力。
勢單力薄就算了，他也沒有那份能跟靈明王戰鬥的實力。
金水盡不過是大君巔峰，半步靈君的地步，元道人與其結拜兄弟七星神尊、六道神王為兩位靈君，但就算有三位靈君，也沒有打退靈明王都。
也就是說，靈明王都的巔峰戰鬥力，至少有三位靈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