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我整個人都愣住了,我怎麼都沒想到這一刻竟然會來得這麼快,如果是晴文竹親自允許的話,現在的我根本無力反抗!
原本我還想著自己以後有能力了幫水月找一個完美的伴侶,卻沒想到水月竟然這麼快就要被嫁給不知名的人,萬一對方是個壞人呢?只是一個純粹貪戀水月美色的人呢?
這對我來說無疑是打擊,水月就這般在我無可遏制的情況下離開麼?我怎麼可能同意?!
我抱住她的腰,臉色依舊慘白,但聲音卻輕柔無比。
“別哭別哭,我在這裡,說說看對方是誰,人怎麼樣?”
水月聞言,似乎是在遏制眼淚,往我懷中使勁摩擦了幾下後,抬起哭得通紅的眼睛,一字一頓的哽咽道。
“我...我不知道...他人怎麼樣,但我知道...他是誰家的。”
“他是水月城第一富賈的兒子,名叫丁嵐,但為人怎麼樣我真的不知道,我好怕,我想離開...”
水月原本哽咽的聲音平靜下來後又哭了起來,我聞言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只能祈求這個所謂的第一富賈之子是個通情達理之人吧,如果委屈了水月,我必登門拜訪!哪怕是拼上我的生命!
“墨染,你帶我離開好不好,帶我離開這個地方,去一個別人都不知道的世外桃源生活。”
水月的聲音突然變得平靜道,我甚至能聽出裡面認真的語氣來,剛剛那一瞬間,我只差一點就答應了下來,緊咬著牙關,使出全身力氣將身體定在原地不再顫抖。
張開嘴猛吸一口氣,眼中不由有些晶瑩閃爍,隨即道。
“你父親那麼大的本事,怎麼可能找不到我們,先看看對方人怎麼樣吧。”
我試著安慰道,卻不料水月忽然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中充滿了可憐道。
“我喜歡你,我想跟你一起生活!我想成為你的妻子!”說完這一切後,水月再度趴入我的懷中,我木訥的看著她,有些不知所措,難道這
世界上真的存在一見鍾情的說法麼。
“你真的討厭我麼...”
“不!我不討厭你,但我沒辦法保護你,我沒有你們所謂的契骨,我這一輩子都沒法修煉,你要一個窩囊廢怎麼保護你!”
這一瞬間,我大聲吼了出來,我真的想帶著水月離開,但這卻是對水月的不負責,我不能那樣做,我沒有那個能力!
“不是哦,染才不是窩囊廢,染是我最喜歡的人。”
“撲通!”心跳的聲音迴響在我的耳中,這一刻所發生的事情與當時是多麼的像,在那個世界破滅的前夕,水月不也曾對我說過一樣的話麼?
眼淚不經意間從眼角滑落,我愣在了原地,久久沒有話說,水月忽然轉過身,低著頭一語不發的向屋內走去,甚至連哽咽聲都消失了,只聽見最後“砰”一道關門聲,我感覺世界也黑暗了下來。
木訥的向二樓走去,一路上我說不出任何話來,大張著嘴活像一隻喪失,人生的意義彷彿再度失去,我感覺不到任何東西,回到房間猛的撲倒在地鋪上,眼中滿是滄桑與疲憊,最後慢慢昏睡了過去。
而在我睡過去之後,右手臂上的銀色紋路忽明忽暗的閃爍著,一條條紋路彷彿活過來一樣動來動去,過了片刻,我身下陣紋亮起,將我慢慢包裹在了其中。
屋外不遠處,晴文竹負手而立,看著屋內的銀色陣紋,眉頭猛然一皺,身體一閃便到我的面前,又掌之中黑色光芒轉瞬凝聚,猛然拍向那紋路。
銀白色的陣紋似乎是害怕那黑色的光芒,迅速的向我右手紋路中匯聚而去,眨眼全部消失,晴文竹滿臉凝重的看著我,掀起袖子仔細檢視手臂上的紋路,卻根本得不出結果。
站起身看了我片刻後,一閃而逝,連一點聲音都沒留下。
第二天醒來迷茫的我下樓去看水月,卻發現她的門是開著的,瞬間我便意識到了我不對勁,連忙衝到房間中,果不其然,房間之內也沒見她人影,而那桌子上卻放著一個明
顯信封。
我匆忙跑過拆開一看,宛如一道霹靂打在我的身上,我發現身體根本動不了了,腦袋裡嗡嗡作響,感覺世界觀被一隻凶殘的巨獸崩塌了一般。
我轉身向外奔跑了起來,身體只是本能的在狂奔著,甚至連地點我都沒想過,信上的字讓我感到崩潰。
“我走了,以後能不能再見面看緣分吧,永別!”
“不!”我大吼一聲,臉上被恐懼所充斥,一路上狂奔不已,那些個下人侍衛看著我都是一臉茫然的模樣,而我則往一個方向跑去。
主樓!
那裡是晴文竹議事的地方,也同樣是晴文竹辦公休息的地方,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他基本一天都在主樓之中,這時我昨天的修煉控制力也展現出來了,真氣分散在腿部每一個地方,將機能調至最大!
那速度在別人眼裡看起來就宛如一道風一般,一衝就沒了人影,很快我便到了主樓面前。
主樓是正對著府門的,也就是說人從府外一進來首先看到的便是這兩層高古色古香的主樓了,一樓是用來議事辦公的地方,二樓想必就是晴文竹休息之地了。
我想都不想直接衝到大門前,用力推開大門後大步走了進去,裡面的裝飾與外面相同,都顯示出一種古色的味道,而在我的前面,有一個公務卓,上面檔案擺的亂七八糟的。
桌子後面,晴文竹一臉平淡的放下檔案,舉目看向我,與他相視的瞬間我便緊張了起來,那種強者的威壓哪怕並沒有刻意釋放對於弱者來說都能清楚的感覺到。
我吞了吞口水,努力穩定下情緒後,剛想問水月的事情,卻不想晴文竹率先說道。
“她在那顆樹下,你知道是哪吧。”
我聞言,心頭猛然一顫,她竟然又跑到那課樹下去了?這...“你為什麼不去找她?不怕她出事麼?”我疑惑道,怎麼都沒想到他竟然專門在這麼等我,而且明知道自己女兒跑了卻一點情緒都沒有。
這還是一個正常的父親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