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感覺到了陸晨身上與他們同宗同源的氣息,小輪迴獸們輕輕的用頭蹭著陸晨,像是和同族長輩撒嬌一般。
陸晨體內的功法急速的運轉著,那超過往日三四倍的速度沒有給他的經脈帶來絲毫壓力,反而讓他有一種本該如此的感覺。
周池疑惑的看著陸晨道:“主人,這些輪迴獸沒什麼攻擊力,當戰寵怕是不太合適,在上域大家都是獵殺他們用來淬體的,哦對了,他們的血還能增強體質,一身是寶,要是養著做個活血庫也是不錯的選擇。”
話音一落,陸晨的臉色瞬間大變,一聲的寒氣讓周池有些恐懼,低下腦袋想著是哪句話說錯了。
“以後休要讓我聽到這樣的話!”陸晨不願給周池解釋,只是冷聲吩咐道。
小輪迴獸似乎聽懂了一般,溼漉漉的眼睛看著陸晨,朝著周池吐了吐舌頭。
“老夫活了千歲,竟然被這輪迴獸給鄙視了!”周池哭笑不得。“主人若是不忍心他們被捕,大可把他們移到您的城池去,既能庇護他們,又能讓他們與您親近,那樣豈不是美哉?”
周池的話提醒了陸晨,若是把他們全部轉移到飛雲門,學飛雲門的妖峰功法,日後也有自保之力。況且這功法本就與這一種族契合,或許未來會造就一些輪迴獸強者?
抱著小輪迴獸深入沙穴,沙穴下被開著紫色花的竹子支撐著,避免塌陷。而輪迴獸也不會啃食開了花的竹子。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蒼老的聲音帶著一絲空靈,如同不惹塵世的世外高人。
陸晨抬眼看去,一個直立行走的輪迴獸披著紅色披風,雙眸如炬。神識掃去,卻僅有築基初期的修為。
“敢問閣下可是輪迴獸的首領?”陸晨拱了拱手,身上的小輪迴獸幾個跳躍間從陸晨的身上滑下,緊緊摟住老輪迴獸背上的皮毛。老輪迴獸沒有絲毫不悅,人性化的臉上還帶著一絲和藹。“輪迴獸無修為高超者,且世代居住在邊界之中,雖化整為零隱居於各處,卻仍舊避免不了被人捕殺煉化的下場。不知閣下可做的了主,跟我這個同族一同避世?我願教爾等修煉功法。”
“住嘴!”不知是哪句話惹惱了對方,它祭出竹子樣的法器,直至陸晨:“大膽狂徒!竟敢偽裝成輪迴獸來騙我!你當我看不出來,你是一頭麒麟嗎?”輪迴獸氣呼呼的瞪著陸晨,滿是不悅。
陸晨汗顏,輪迴獸的思想,還真是單純,原來只是在糾結這件事。不過越是如此,對陸晨來說越是難勸他們舉族遷徙。“閣下莫不是感覺不到我們的氣息同宗同源嗎?閣下留在這裡,也只能任人宰割。或許閣下不相信我,但是,你以為我若對你們有所不利,豈會在此多費口舌?”
老輪迴獸安靜了下來,眼神閃爍道:“你若是心存善念,你,你把手裡的網扔掉!”
“噗!”陸晨險些被這輪迴獸的智力氣的吐血,弄了半天,是在擔心這個。陸晨自然雙手將網丟掉,他本就沒有惡意,也沒想當真傷害到這些輪迴獸,即使不跟他走,他也不會勉強。
見陸晨果真丟掉那網,老輪迴獸的臉色平緩起來,周圍不知何時圍上一群又一群的輪迴獸,好奇的看著陸晨。只是他們都不會說話罷了。“哎,其實,我們輪迴獸的祖先不是這個地方的,而是在一個叫做地球的地方,在那裡,我們可是寶貝!大家都很友善,從來不會強迫我們做不想做的事。哎呀,都是過去的事了,雖然祖先很想回去看看,結果致死都沒找到地球在哪裡。後來他立下祖訓,每個族長都要叫那個尊貴而偉大的名字,那就是……”
“熊貓!”陸晨和老輪迴獸一同叫出。
周池疑惑的看著與老輪迴獸稱兄道弟的陸晨,這個主人真的是什麼都知道,而且還能和一頭老輪迴獸聊的來。
老輪迴獸不知是上了歲數,還是本就如此,絮絮叨叨的天南地北、古往今來無話不談。陸晨也很激動的陪在身邊,雖然只是一頭熊貓,卻給了他久違的親切感。
轉眼已過了三天,兩人就坐在一起聊了三天。周池早已回去與伊英博的手下們碰面,轉達少主安全的資訊再沒回來。他要去搜天淨沙,也好讓自己早些轉換為傀儡之身。
“陸晨兄弟,說說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初次看見你還以為你是輪迴獸,仔細一看居然是海族,再一細看又發現是麒麟,現在到覺得你像個人。”熊貓拍了拍陸晨的肩膀,身邊幾個開了口的酒罈歪七扭八的倒著,兩人,都醉了。
“哈哈,我就是人!那些都是我用千變萬化變得!等你的族人都到齊了,哥哥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你們也抓緊修煉,看以後誰還敢用你們淬體!”陸晨眯著眼睛,與熊貓稱兄道弟。滿身的酒氣,看來醉的不輕。
“好!大哥做事,當兄弟的,放心!嗝……”話還沒說完,已然躺在沙地上。
輪迴獸的沙
穴內,靠著幾顆綻放著微弱光芒的魔獸晶核照亮,整個地下空間,看起來一片昏黃。幾個幼年輪迴獸一蹦一跳的玩耍著,甚至在陸晨的身上爬上爬下,已然將陸晨當成了同族的長輩。
陸晨並未用元力化解酒力,而是就那樣醉了去。
再次醒來時,身邊圍著數之不盡的輪迴獸,那數量讓陸晨都嚇了一跳。
“哈哈,兄弟你醒了?這是我們輪迴獸的精銳,都在這了,還有一些老弱婦孺,還在路上,不知道你那地方能不能裝得下?”熊貓眼巴巴的看著陸晨,生怕陸晨說個不字。
“能!肯定能!再來一百倍都行!”陸晨拍著胸口,毫不介意這數以萬記的輪迴獸。
“那我就放心了,還真有差不多一百倍那麼多。”熊貓也長出一口氣。
在地球快要滅絕的熊貓在這般艱苦的環境下竟然還能繁衍出如此多的數量!陸晨詫異的看著熊貓,揉了揉腦袋,好在出了熊貓之外,其他輪迴獸都不過半米,妖峰,應該勉強裝得下。
在沙穴中耗費了近乎一個月的時間,若不是方圓還在上域的手上,陸晨想必還會在沙穴呆上一段時日。
“英博,總算回來了,輪迴獸呢?抓到了嗎?”出聲的,正是秋霜,伊英博名義上的未婚妻。
陸晨裝作苦惱的樣子憤恨出聲道:“沒抓到,那群畜生被人救走了!本少尋找了一個月,連個輪迴獸毛都沒找到!”
秋霜不屑的撇了撇嘴,伊英博也只是出身好了點而已,這到手的功勞都抓不住,要不是為了肚子裡的寶寶……秋霜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英博你也累了,今日就在此處歇息,明日再回去覆命,想必城主大人會諒解你的。”秋霜溫婉的笑了笑,微微彎下腰漏出小半片白花花的肉來。
陸晨看的噁心,也不願與這女人發生任何關係,抽出配劍一劍刺入女子的胸口:“本少,最討厭女人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
秋霜至死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裡惹怒了伊英博呢?伊英博不是一直追求自己的嗎?
一眾手下也都寒蟬若驚,生怕哪裡惹惱了陸晨而斃命。他們絲毫沒有懷疑他們的主人已經換了芯子,畢竟伊英博自幼便是如此嗜殺。
邊界,五百名手下站的筆直。他們是城主配給唯一的兒子伊英博的親衛。見陸晨等人歸來,五百人齊刷刷跪地行禮。
他們對伊英博並無好感,但無奈伊英博身為城主之子,他們,也只能無奈的低下頭顱。
陸晨依著伊英博的樣子,對這五百人理都不理,當先朝著八城走去。
上域,地域龐大,卻只有八城。這八城,各鎮守一方,伊英博的父親,便是鎮守在西北天狼城。
上域比起下域血腥不知多少倍,這裡沒有規則,甚至沒有法律條文。一切,強者為尊。
天狼城的街道上沾染著斑駁的血跡,整個城池透著一股濃郁而刺鼻的血腥。陸晨咧了咧嘴,怪不得伊英博性情那般暴虐。這樣的環境下,不說少城主,就是普通民眾也雙眸通紅,滿臉殘忍。
“父親,求您別打了!”一個大約七、八歲的小男孩跪在滿是血跡的青磚上,不住的對著一個男子叩頭。
小男孩滿身的血跡,破爛的衣服明顯是被抽的零散。哭哭啼啼的請求著父親的心軟。
男子身側站著的正是小男孩的母親,常言道:虎毒不食子。眼前的女子竟然對自己十月懷胎誕下的孩兒所承受的痛苦無動於衷,讓人不得不懷疑這對夫妻是否是小男孩的雙親。
“你個孽畜!資質差的可以,十歲了還沒修煉出氣感,還苟延殘喘幹嘛!”男子憤怒的一腳踢在男孩的胸口,男孩被父親一腳踹爬,滿臉的淚痕將一張不算醜的臉洗的有些花。
陸晨想要出手救下,卻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引得妻子受了委屈,只能眼不見,心不煩,快步走向城主府。身後五百名士兵橫衝直撞,無人敢攔。
男子被一個士兵推的一個趔趄,然而他並不敢言怒,只是賠著笑,那樣子與他訓斥兒子截然不同。
城主府,建的高大威嚴,兩隻石獅子守在門口,硃紅的大門看起來頗為氣派。這城主府的建築風格,倒是有些像了故宮。
“我兒,輪迴獸呢?”一個與伊英博有八九分相似的中年男子見到陸晨後,沒有一絲一毫的擔憂,反倒惦記著輪迴獸。此人,正是城主,伊英博之父,伊德源。
“沒抓到,他們跑了,我去找了幾個地方,都沒有輪迴獸的影子。”陸晨學著記憶中伊英博的樣子,大大咧咧的說道。“爹,你給的是什麼情報啊!那群輪迴獸都搬家了。”
伊德源的相貌十分粗狂,卻不知為何與伊德源極其相似的伊英博偏生給人一種柔弱的公子感覺。
“廢物!給你佩這麼多人你都抓不住個輪迴獸!”伊德源皺眉,斥責了陸晨兩句,卻沒有再
說,像是在怕什麼。
陸晨也不理伊德源,轉身回到少主府。
周池躬身伺候在陸晨身邊,雙手捧著儲物袋諂媚道:“主人,您看,這是兩千噸天淨沙,您什麼時候有空把小人煉化成傀儡?”
“等你主母救出來之後。”陸晨抬手收起天淨沙,無奈的看著周池,他還從未聽聞有人這般急切的想要把自己煉製成傀儡。
“是。”周池的神情越發恭敬。
陸晨則是半躺在躺椅上,眯著眼睛琢磨著伊德源與伊英博父子兩人的關係。見周池還笑眯眯的在身邊站著,隨口問道:“你可知道為什麼這父子兩人的關係這麼詭異?”
“自然是知道的啊!”周池摸了摸嘴上的鬍鬚,直言道:“這伊英博的資質比伊德源的資質高上不少,氣運也是不錯。這八個城主不知道在哪裡得到一個逆天改命的大陣,伊英博的資質和氣運剛好用作主祭品,然後獻祭掉下中域,得到本源力量突破元嬰大圓滿的桎梏。”
“只要伊英博修煉到元嬰期,就可以被獻祭掉了。在這期間,伊英博必須順風順水,否則會丟失氣運,萬一陣法逆轉伊德源他們八個恐怕會被反噬死。”
陸晨聽得更加疑惑:“伊英博不是伊德源唯一的兒子?他就這麼捨得把自己的兒子獻祭?”
“主人,您還是不太瞭解上域。在上域,哪裡還有父子親情呢?伊德源曾經有過五個兒子,天資都不錯,眼看著就要突破元嬰期了,伊德源就坐不住了,怕兒子搶了他的城主的地位,先後斬殺了五個嫡子!這伊英博出聲時伴隨著大氣運,八個城主一合計,就想把他當主祭品討點好處。”周池搖搖頭,有些惋惜。
陸晨聽得直皺眉:“親生兒子,就那樣殺了?”
“嗨!主人您有所不知,這八個城的城主全部都是弒父繼位的,代代傳承的冷血,又有什麼辦法?其他的七個城主也不是沒殺過有潛力的兒子,只不過沒有這位做的乾淨,要不是因為獻祭,一個兒子都沒有。”看著陸晨一副不能理解的樣子,周池笑了笑,不知是自嘲還是無奈:“據我所知,最近的一個西方彼岸城,不光是父親想要殺兒子,兒子同樣在準備弒父呢!那個城主可是中了四十多次毒,殺了三個兒子,現在正準備殺僅剩的倆。”
聽聞上域如此的混亂,陸晨有些感嘆,下域竟然還有不少人羨慕上域的資源,殊不知上域如此的冷血無情。
“主人,這城裡還有不少輪迴獸應該,您要不要去救走?”周池見陸晨心情不好,連忙轉移了話題。
陸晨略微錯愕,轉瞬狠狠的點頭道:“當然要帶走!你帶我去。”
輪迴獸被活抓後盡數關押在一個規模頗大的加工廠中。
滿是腐朽的味道刺激著陸晨的神經,那些輪迴獸的身上穿著盔甲,頭上更是帶著一個似乎無法拆卸的頭盔。那是用來防止他們自殺的粗淺措施。
輪迴獸們本就不高的修為被禁錮著,一根管子直挺挺的插在輪迴獸的臂彎出,鮮紅的血液被輸送到他們背後的鐵桶中。
陸晨看的雙眸通紅,遮掩憨態可掬的輪迴獸竟然被折磨的眼神暗淡,毛髮乾枯!
“少主。”一個正在取輪迴獸血的僕人用衣服擦了擦沾滿血跡的雙手,躬身行禮。
“周老,給我殺!”陸晨滿臉的殺意,恨恨的看著在加工廠工作的僕人。
“是。”周池點點頭,大步走到陸晨身前,運起元嬰大圓滿的威壓,狠狠朝著僕人壓去。
“噗!”那僕人還未等明白自己怎麼得罪了少主,便等來了身亡。
元嬰期的威壓足以將僅有築基期修為的僕人壓的粉碎。爆炸開的粉色血肉濺的到處都是。輪迴獸們死寂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陸晨心疼的看著輪迴獸,這些與他有著共鳴的傢伙。“孩子們,我是你們的同族,我來接你們回家了。”
幾個幼年的輪迴獸雙眼迷茫的看著陸晨,本應是柔順滑亮的毛髮竟然乾枯而稀疏的貼在身上,陸晨看的心裡滿是苦澀。身上插著的小手指粗的管子被陸晨毫不猶豫的拔下,餵了回春丹後,小輪迴獸的眸子裡恢復了些光澤,好奇的抓著陸晨的袖口,小聲嗚咽著。
就像是被欺負了的孩子見到家長後的訴苦。陸晨心裡堵堵的,只能一下一下的撫摸著輪迴獸的腦袋,眼睛一陣酸澀。
不過一刻鐘,偌大的加工廠的僕人被殺的一乾二淨,周池也學著陸晨的樣子將取血的器皿從輪迴獸的身體中取出。回春丹強大的藥力都無法治癒輪迴獸的虛弱。
“這群王八蛋!老子真想宰了他們!”陸晨捏著拳頭,狠狠的出聲。
周池苦笑,以往這些事情他也是見慣了,如今換了主人,他竟然開始同情起輪迴獸,不過……看著緊緊抱著他的腿的兩隻輪迴獸,他們,也很好啊!真的,比同類好很多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