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雷擊來時,陸晨險些失了意識。又連忙布了幾個避火罩和寒冰罩,這才硬撐著感受火雷在身上的肆虐。
一大部分的火雷自陸晨的身體傳入飛雲槍,又傳入地下,瞬間,整個地面的溫度都高了幾百倍,眾人驚慌的護住自己,繼續觀看陸晨來。
此時土雷已過,值得一說的是,土雷鑽入地下後並未再度傳入人體,而是直接留在褐色的土壤中,仔細看去,土壤裡竟多了一絲靈氣,自然,此時無人關注土壤的變化,唯獨玄者星魂發出一段愉悅的波動,而後消失不見。
天劫頓時傳來一陣憤怒的轟隆轟隆聲,似乎是覺得自己的天威被挑戰,也許是被戲弄的憤怒,白的耀眼的金雷瞬間擊在陸晨的天靈蓋,而後由魔神環傳入地面,傳向遠方……陸晨,又倒下了。
天劫似乎帶著一絲得意的又一次想要離開,他咳了一下,吐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的黑血,再一次站了起來。
天劫突然安靜了下來,不過它開始擴大了,越來越大。
“轟隆隆……”雷雲終於停下了,最後一道黑色的水雷在雲層中醞釀,那抹黑色似乎可以吞噬一切的光亮,本就昏暗的空間再一次淡了幾分。看著水雷,卻覺得他似乎在發光。
水雷無聲無息的擊下,天上的雷雲並未散去。陸晨,也並未倒下。回春丹被大把的塞進口中,藥力迅速的四散開來。陸晨的手指動了動,雷雲緩緩變成白色,更有祥瑞在雲中閃耀著。
白色的雲正是雷劫之後的補藥,只是,看著足有雷劫一半的靈力,陸晨真真的怕被撐死。
一道白光照在陸晨的身上,暖洋洋的,白光緩緩的在陸晨的身體裡遊走,彌補雷劫的虧損,提純功力。
直到……丹田處漲漲的痛。識海也被填滿,而白雲,並未少上多少。
金丹逐漸被元氣拉伸,黑白兩色的元海也在不斷的擴大。若說現在的元海是個大海的話,之前的元海不過是個積了雨水的小水窪。
金丹緩慢的浮現出四肢和五官,從模糊不清到與陸晨的面容一般無二。
那小人剛剛睜開眸子,陸晨突然覺得以往不懂的東西瞬間變得清晰了。元嬰不足三尺,肉嘟嘟的身子穿著飛雲袍大小似乎剛好。
“吸!”元嬰盤坐在陸晨的丹田內,小嘴一張,外界的白雲如鯨吞般鑽入丹田。
“兄長,你如今的實力……”後臺驚訝的看著陸晨,他實在不知道陸晨為何突破。
陸晨捏了捏拳頭,充滿力量的感覺讓他有些激動。“如今的我,即使正面面對剛剛那十五人也是穩贏。”
程巖不知哪裡弄來一柄骨扇搖著,晃著腦袋道:“破而後立,兄長之能在我之上啊!”
飛雲部落被喜悅包圍,渾然不知即將到來的危機。
“事情就是這樣,主人。”洞螈首領伊志平單膝跪在地上,恭敬的講述著在飛雲部落的經歷,不敢有絲毫誇張。面前的男子身著黑衣,臉上帶著一幅鬼面具,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伊志平紋絲不動,汗水浸溼了衣衫,流進眼中,卻不敢眨,只能忍著那酸澀,努力把眼睛睜大。
“既然如此,我還留你做什麼?”男子的聲音清冷,透著讓人心寒的涼意,卻不見絲毫殺機。
“主人饒命,主人饒命!”伊志平連連叩首,跟著主人身邊多年,早已摸清楚了主人的情緒,越是如此,越是暴虐。
“呵呵。”男子輕輕的笑了起來:“有意思,據你所說,這飛雲部落應該是個上界的人啊。”冰冷的面具看不到表情,卻能看到面具下的眼睛帶著嗜血和瘋狂:“上界的人可是最好吃了呢……既然你帶回來這麼有價值的訊息,我便饒你一命!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饒!去刑堂領一百板子吧!”
話音一落,伊志平的兩條腿不由得打起哆嗦來,眼中卻是激動!那是劫後餘生的激動,對生命的渴望:“謝主人不殺之恩!”
大殿上,男子把玩著鬢間垂到胸口的頭髮:“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飛雲部落,靈氣越加渾厚。
連帶著的,眾人的修為也都突飛猛進了一大截。
見識到雷劫的威壓後,眾人對陸晨更加敬畏。那如同天罰一般的雷劫接二連三的劈落,將飛雲部落身前方圓百米轟擊的足足下陷萬米!
“看來我們需要重新開一個門戶了,不然……這麼深的坑,我可是跳不過去。”程巖嘟囔著,對陸晨的劫雷有些詫異,他的雷劫明顯超過了正常範圍,興許是與這荒谷地宮的規則有關吧。
環繞著飛雲部落的守護樹通體金光燦燦,一副刀槍不入的樣子頗具威懾力。
陸晨好奇的看著守護樹,這樹讓他總覺得似乎在哪裡見到過,只是,在哪裡見到過呢?就在陸晨發呆時,那樹暮然把根從地下拔出,後退十米餘。
陸晨懵了,後臺也懵了,飛雲部落眾人都懵了……原本這群守護樹抱團在一起,只留出可供五人並肩而行的寬度,其餘的樹與樹之間再無縫隙,此時卻突然出現了個缺口。
“哎呀媽呀,太可怕了!別以為我不會動你就想拿我過招!老子雖然刀槍不入可是老子怕疼的好不嘞!”那逃跑的金色守護樹抬起一根樹根拍打著樹身,綠色的樹葉誇張的搖晃著。
“成精了?”陸晨看著金色守護樹,發呆。
“切!老子本來就會說話。”金色守護樹的樹身浮現出一張稚嫩的臉,滿是不屑。其實他只是剛剛吸收了劫雷這才更近一步得以開口。“老子是這群樹的王,這條粉色藤蔓是老子的侍衛,老子可以幫你清理屍體,還能幫你們淨化靈氣,你竟然想拿老子過招!”
陸晨哭笑不得,這是個什麼事啊?這荒谷地宮怎麼這麼多精怪之類?在飛雲門時,遍四周也沒見到過成了精的植物和頑石,唯有魔獸之類還是因為強大的靈氣和血脈導致可以修煉,卻遠遠不如這些精怪之類來的自然,似乎兩者之間,修煉體系不同。
淨化靈氣?陸晨被這一前所未見的事情震驚了,這豈不是說經過他的過濾靈氣會更加純粹容易吸收?
“沒錯!就是你想的額那樣!我們過濾了的靈氣你們吸收起來毫無障礙,不會走火入魔!可惜的是那群野蠻人竟然不懂我們的作用,嫌我們浪費,都不種植我們,真是氣煞我也!”金色守護樹氣哼哼的罵著,一副陸晨你小子撿了大便宜的樣子。
“難道你是傳說中的淨化神樹?”不等陸晨開口,程巖滿臉狂熱的看著金色守護樹,說了一個對陸晨來說更加陌生的名字。
見陸晨不解,程巖道:“傳說上古時期星辰神尊擊退敵人後,不忍未來子孫慘遭屠戮,就將他自己的血液與一捧草籽結合,誕生了這樣的一個種族,他們可以淨化狂暴的靈氣,讓其更加溫和,還可以心靈相通,守護人族。只要人類將靈氣餵給他們吸收到形成靈智即可。”
“有了靈智後他們的傳承能力也不盡相同,更重要的是,他們就可以自行修煉,逐漸形成靈氣靈脈等等,幫人族凝聚出一個適合人族修煉的天地。甚至營造的天地規則也傳承於上古。”
聽到程巖的解釋,眾人深深的吸了口氣。
蝶約的美眸流轉,輕聲道:“如此說來,我們的修為豈不是可以恢復了?”她曾是元嬰期高手,雖然如今已經退化到築基初期,然而元嬰還在,若是有機會恢復速度一定比重新修煉快的多。
“你這小女娃,我早就注意到了,現在我還不能讓你修煉,只能讓你修為不再流失,若想早點恢復修為,你就抓緊給我抓來些屍體養分供我修煉,我也能快點弄出領域。”
程巖點頭附和道:“淨化神樹前輩自然是有這個能力,我們兄弟淪落到荒谷地宮,少不了惹出一番殺戮,前輩的養分自然是不缺的。”說完輕輕碰了碰陸晨,疑惑他為何毫無反應。
“用血培育的草籽?”那不是在遊戲裡想要突破時,系統提示需要創造一個物種才能突破時的任務嗎?為何這個世界會有這樣的記載?
大家都沒注意到的是,水寒捂著章兒的嘴後退了幾步,躲在屋子裡祭出一枚通體乳白的水晶球。
“大王!夫人不見了!”甲一驚慌的朝著陸晨行禮道,這些日子來,陸晨無條件的給他們高等的修煉功法,給他們常人一樣的身份,甚至讓他們見到了先祖鯤鵬,他們感恩並感激著。
這次的戰鬥來的匆忙,眾人修為又低不能為陸晨分擔不說,卻連大王的妻子都給丟了,甲一滿臉通紅,這對勢要追隨陸晨的他們來說,是不可磨滅的恥辱!
“什麼?”陸晨一驚,手中的酒杯應聲滑落,“咔嚓”一聲脆響,拉回他的思緒:“她不是一直和你們在一起?”
甲一滿臉的羞紅:“原本是這樣的,後來多多找夫人,夫人就去了,我們也沒攔著,等到我們發現的時候,多多他們一家都不見了。”
怎麼會是多多?陸晨滿臉詫異,多多的心性,陸晨從未懷疑過。他們會去哪裡?“我知道了,你們下去吧。”
甲一見陸晨面色不善,點點頭退了出去。“大王那麼信任我們,卻被我們搞成這樣。”甲一凶狠的一巴掌拍到甲二頭上:“看什麼看!這次咱們都犯了大錯!想想怎麼將功贖罪吧!”
那是陸晨唯一愛過的女子,他也知道,方圓同樣愛上了他,因為在她身陷泥潭時,他還願意去拉她一把。
“會去哪裡呢?這件事情背後一定有人支援!不然水寒那種貪生怕死還死要面子的人,劫持了方圓也沒什麼用啊!”陸晨在屋子坐下,又站起,短短時間換了不知道多少姿勢,桌上的茶具被一一摔碎。
“吱嘎……”門受力而開,陸晨抬眼望去,正是方百里。“岳父大人
。”
方百里隨手關了門,微笑道:“不用自責,既然圓圓是被人帶走了,想必是因為她還有什麼價值,既然有價值,就不會死。我們只要在敵方反應過來之前把人找到並且帶走,就行了。我們明面上裝做不在意她的樣子,暗地裡調派人手留意著上域的動作,這段時間,我們就來他一個瞞天過海!”
陸晨聽聞,眼睛一亮,拍了拍腦袋:“陰在陽之內,不在陽之對!岳父大人言之有理!瞧我,真是修煉修糊塗了腦袋!”
“什麼陰在陽之內?”方百里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卻也大概知道了陸晨不會鑽牛角尖,想要單槍匹馬闖入上域。
“啊哈……就是祕密隱藏在公開的事物裡就不會被發現,經常見到詭異的事情也不會懷疑,嗯,大概是這樣。”陸晨尷尬的解釋著,前世他很喜歡孫子兵法等古文,日積月累下到也懂些兵法類的東西。
“陰在陽之內,不再陽之對。”方百里咀嚼著這句話,眼眸越發亮了起來:“好!好!想不到你竟然還有如此將帥之才!我若能早點參悟,也不至於落得個如此下場。”
方百里看著陸晨,眼神滿是欣賞,正要說什麼,卻被來人打斷。
“兄長,聽說嫂子被人劫走了?誰?告訴兄弟們,幹他丫的!”後臺自從來到荒谷地宮,消散了幻化的外邊,便越加無所顧忌起來。
和後臺並肩而立的程巖倒是什麼都沒說,只是手中拖著一柄流星錘讓陸晨大跌眼鏡。“這?”
後臺不好意思的笑道:“這個……我的本命法寶,就是沉了點,不過有他我可以發揮十二分的力氣!”說到此,後臺的眼眸中一閃而過的殺戮:“敢動我嫂子,真是老祖上吊,嫌命長了!”
“好兄弟,好兄弟!”陸晨用力的拍著兩人的肩膀,似乎如此就能證明兩人在他心中的分量。“如今敵在暗,我們在明,不宜輕舉妄動。”
“那怎麼辦!”後臺被拍的一個踉蹌,聽聞陸晨所言,不甘心的出聲道。
“夠了!那是大哥的妻子,大哥比你還著急!”程巖瞥了後臺一眼,收起流星錘:“大哥說的對,我們聽大哥的!”
“後臺,你就當成不知道這件事情, 四處作惡即可。”陸晨眼裡閃過一絲陰翳,想起伊廣呈上的小冊子,中域和下域的人只不過是上域用來獻祭的祭品而已,若是祭品被提前屠宰,想必他們也坐不住了!況且陸晨對這裡的人本就沒有任何好感,殺也就殺了!“程巖,你做事穩重,大哥信得過你。你就隱藏在暗中,多注意些洞螈首領那傢伙的主人的位置。”
程巖點點頭,不知何處取出一件披風披在身上,這傢伙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見了,縱然陸晨元嬰期的實力也無法探查程巖的位置,甚至,都感覺不到屋裡還有這樣的一個人。
“嗯?”陸晨撇向一個方向,程巖的身體緩緩浮現:“大哥,這都瞞不住你,呵呵,我這披風是老傢伙臨終前送我的,可以隔絕神識,元嬰期也探查不到,只是我也不能看你,你們這些人的感覺太過可怕。”
陸晨蒼白的臉頰扯出一絲笑容,取了個儲物袋遞給程巖:“好兄弟,辛苦你了。”程巖也不矯情,接了儲物袋別在腰間:“那,大哥,我走了!”
後臺目光灼灼的看著陸晨,陸晨扔給後臺一個同樣的儲物袋,沒好氣的說道:“滾吧。”
後臺翻看了一眼裝滿了保命丹藥的儲物袋,滿臉笑容:“我也走了!兄長,你要小心。”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麻煩岳父大人多多照看我這飛雲部落了。”陸晨感激的看著方百里,抱拳行禮。
“這是自然,我會竭力守你後顧無憂!”方百里鄭重的抱拳道。
一望無際的荒原上,唯一的變化便是形狀各異的溝渠和樵石。幾個人揹負著弓箭等武器,一副獵人打扮。
“周老,這該死的邊界靈氣也太少了,我的實力都得不到恢復!”年輕的男子憤恨的捏了捏拳頭,一臉不滿。
被稱作周老的中年嘴角帶笑,安慰道:“少主,您就忍忍吧,這裡是最安全、輪迴獸也最多的地方了,等我們滿載而歸,咱們城就沒人敢反對您了。”
“哼,那群老狗,等我上位看我怎麼收拾他們!”年輕的男子滿臉的厭惡,四處亂轉的眼睛似乎突然被什麼東西吸引了似的擺了擺手道:“你們在這等著!不許跟著我!”說罷,獨自一人滿臉興奮的越行越遠,眾人倒也當真停在原地。
“周老,您不跟著?少主若是出了什麼事情,我們可擔待不起啊!”一個護衛打扮的男子抱了抱拳,語氣恭敬。
“無礙,少主福運滔天,出生便有漫天祥瑞,自幼就有逢凶化吉的本事,許是有什麼機緣。城主特意吩咐我不必跟著。”周老捋了捋鬍鬚,滿臉的笑意,顯然對那少主很是看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