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有著一個賭注,若是輸了就去試探兩位大王的性子,癸組輸的徹底,作為癸組修為最弱、年齡最小的癸十五被癸組毫不猶豫的拋棄了出來。
他們早就知道兩位大王不是濫殺無辜之人,所以試探一下最多也就矮頓板子,無所謂的。
陸晨哭笑不得的看著癸十五,一時間也是豪氣萬丈:“好!兄弟們!隨我佈陣,等洞螈縣的那群孫子來了,讓他們好看!我飛雲部落不是那麼好欺負的!還十條靈線,我呸!一個獸石都沒有!”
癸十五感激涕零的應和著,心裡還不忘記總結陸晨的性子。其餘的鯤倒是都忘了他們本想要看癸十五的戲的念頭了,紛紛赤著眼睛大吼。
“犯我飛雲者,雖遠必誅!斬之不過,全師避敵,日後高之,再斬不饒!”陸晨笑著,看著鯤們滿身殺意的樣子再次開口:“總之,弟兄們不能受了委屈!”
鯤們激動的亂叫亂跳,就是程巖和後臺也是熱血沸騰,後臺臉上掛著久違的猥瑣:“兄長,打不過就跑也能讓你說的這麼清新脫俗!”那群鯤從血脈上來看,算得上是後臺的後人,這便宜兄長對他們好,後臺自然高興。
程巖則是斟酌著,良久才道:“這句話不錯,就作為我們飛雲部落的第一條門規吧。”
他並不知道,時隔百年後這赫赫有名的飛雲部落第一條規定便是這句讓人大跌眼鏡的一句話。
程巖像是一部百科全書,無所不知。就連陣法之道也是精通的很。
陸晨從未使用過,是以識海中那麼多佈陣方法一時間也無從下手,只能在程巖身邊幫忙刻畫較為簡單的陣石。
“去!把這塊暗金給我切成六角狀。”程巖也毫不客氣的指使著陸晨幹這幹那,陸晨從最開始的憤怒到現在的坦然接受。
後臺翹著二郎腿看著鯤們的戰陣演習和陸晨與程巖的辛苦,大吃特吃。
“咚咚咚……”在陸晨程巖兩人剛剛擺好護山大陣時,一陣急促的鼓聲響起。這鼓是仿自天空戰場的鼓,一來表示思念,二來便是習慣了。
“誰是首領?”來人一襲剪裁得體的獸皮衣服,左手持著石刀,不屑的看向陸晨,身後一排氣勢洶洶,赤手空拳的男子,腰間掛著的黑色令牌上寫著洞螈二字。
“我是,你是何人?”
“私自在我洞螈縣的地盤建立部落,需要遞交五十條靈線做月稅!速度點,否則男的為奴,女的為娼。”猖狂的聲音讓陸晨一陣皺眉。
“是麼?你當我不知道規則?不過是一個初識一重的傢伙也敢來我這猖狂,真是不錯。癸十五!去招呼招呼咱們遠道而來的洞螈客人。”陸晨隨意的吩咐著,心裡卻有些疑惑,這樣的修為是如何將他們打得傷殘的?
這群鯤,大多都是初識五重的修為,即便是修為最低的癸十五,也有初識四重了!況且曾被抓做奴,心境已是足夠,在這等充裕的靈氣下修煉,金丹期也是水到渠成。
“切,不過是個奴隸,比三等賤民還不如的傢伙!真不知道奴隸交易所養你們這群廢物幹什麼,還不如吃了!來,來打我啊!你若是敢傷我,整個荒谷都追殺你!”領頭男子面露不屑,指著自己道。
癸十五上前兩步,聽聞那男子這般語氣,不由的回頭看了看陸晨。
陸晨心裡暗罵朽木不可雕,大聲呵斥:“他讓你打,你還不打?往死裡打!我給你兜著!”
癸十五捏了捏拳頭,嘴裡爆發出一聲低沉的聲音,一拳擊向領頭人的胸口。
速度過快的拳頭帶著一連串的拳影,男子面露不屑,不過是嚇唬自己而已,這群賤民誰敢傷他?只是這個努力的修為真是不錯,竟然比起自己還要高些,若是真的想打,自己也是躲不開的。
“噗……”男子帶著不可思議倒飛出去,紅色的血液染溼了脣角。“你……你真敢打!我家縣長會帶兵屠你全村!”
陸晨嘴角帶著冷笑,將元力灌入水晶球中:“來打我啊!”暴躁的聲音從水晶球內傳出。
“不怪小人啊!這不是您老人家讓我們打的嗎?真不知道您這等上縣的人為何有這般獨特的愛好,喜歡捱揍!哈哈!”陸晨說到後來,竟笑了出來。
“不知道,你覺得癸十五的拳頭可入的了大人的眼?若是您不滿意,我們飛雲部落還有比癸十五拳頭更硬打的更狠的,您可要逐個試試?”癸十二面容上滿是殺氣,寒光凜凜的眸子直視領頭的男子。
“咳咳……“男子右手捂著胸口,獸皮衣服上赫然印著一個黑色腳印。看著癸十二一步步的朝著自己逼來,男子斂下眸子,輕聲道:“公子自然是有白銀級實力。小的就不再打擾了。”
“最好不過。”癸十二不屑的看著低著頭的男子,大步離開。
“頭,怎麼辦?”一個尖嘴猴腮的男子見癸十五離開,招呼同伴一起扶還在地上的領頭男子。
那領頭的男子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陰翳的看著那被守護之樹圍住的一排排房子和眾人,冷聲道:“回去報告三少首領,他們拒絕交付月稅。讓三少首領收拾他們。”那頭領滿臉的惡毒,這群廢物,看著自己受傷竟然都在一旁看著!
“呵呵,大人,您這招高啊!”尖嘴猴腮的男子豎著拇指稱讚,臉上滿是奉承。
“嗯?”陸晨本欲離開,卻聽到了領頭的男子的一席話,頓下腳步。
鯤們也都聽了個清楚,一個個的咬牙切齒的看著幾人,幷包圍起來,一副想要生吞活剝的樣子。
“眾位兄弟……有話好說,有話好說。”領頭男子不斷告饒,不是他沒骨氣,而是這方世界就是這樣,強者為尊。強者決計不會給一個屬下報仇,哪怕是動動手指的功夫。
這一隊男子給陸晨的第一印象就是狗仗人勢的感覺,未曾想到竟然如此不知廉恥。厭惡的揮了揮手,看著他們落荒而逃的陸晨臉色一陣難看:“他們還會再回來,大家抓緊修煉!修為高了自然就沒人敢搶我們的東西!”
單純的鯤卻並不知道原因,他們不是把敵人打跑了嗎?不過大王說的話準沒錯。
洞螈縣,縣長府。
“三少首領,屬下前去新興部落收繳月稅,不成想他們不給,還被他們打了一頓。”一個鼻青臉腫的男子卑躬屈膝的向一個少年訴苦。
“哦?你可有告訴他你是我三少的屬下?”三少首領正在處理卷宗,聽聞手下的訴苦抬起頭來,他有著女生都羨慕的白皙面板,嫩嫩的,像是風一吹就會被刮破,藍色的海紋有規律的趴在額頭,長長密密的睫毛微微上卷,覆蓋在一雙明亮而又深邃的眼眸上,淡定的目光讓人捉摸不定,增添了一份神祕的感覺,俊朗的身姿已然有一種人主的風範。
“屬下告訴他了,可是他卻說,什麼三少四少的,他不在乎!”
“鞠寅,你應該知道,本少最討厭有人騙我,你應該知道騙我的下場。”三少首領不怒自威,淡淡的語氣讓鞠寅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來。
“屬下的話句句屬實,請三少明察!”鞠寅硬著頭皮說道。三少應該不會怎樣自己吧,自己的妹妹可是三少的妾室啊。鞠寅自我安慰著。
“來人!召喚幾個好手,跟我去收稅費!”三少首領深深的看了一眼鞠寅,他怎會不知道鞠寅說的誇張,但鞠寅怎麼說也算是自己的小舅子,這個面子還真不能不給,否則不是說堂堂三少首領連自己的親人都守不住?
“三少首領,他們修為蠻高的,最少有初識三重!”鞠寅補充道。
三少首領的目光並未停留在鞠寅身上,然而鞠寅卻出了一身的冷汗,那感覺像是被死神撫摸的脖頸一般。
陸晨雖然已經預料到接下來的戰鬥不會容易,卻也不知道敵人會有多少。直到鼓聲響起,後臺一臉怒意的跑來陸晨的房間道:“洞螈縣還真能裝,一個小崽子帶來一群小洞螈,密密麻麻的數不過來!兄長走!我們把他們打出去!”
“你怎麼能這麼說!”陸晨發怒,說的後臺一愣,就在後臺想說什麼的時候,陸晨又道:“跟了我這麼久,還這麼不會說話!你應該說,把他們打的他媽都認不出來!”陸晨一本正經的教著後臺。
“不愧是兄長,是後臺錯了!”後臺恍然大悟,心悅誠服的誇讚著,而後話音一轉,滿是殺氣:“兄弟們!走!把他們打得他媽都不認!”
“哈哈哈,原來你們首領就是一個小屁孩。”三少首領見到穿著布料衣服的陸暉和鯤,眼裡滿是嫉妒,憤恨的出言諷刺這衣服自己也是有的,只不過平日裡不捨得穿,而這群賤民竟雖是都穿在身上,不見破舊,顯然是不止一套的。
三少首領至今還未掌權,這飛雲部落也是他發現的,若是拿下靈氣充足的飛雲部落,即可作為他的日後根基,培養屬下,用以輔佐他稱王。
後臺毫不介意,仰著腦袋道:“你是誰?來幹什麼?報上名來!”
“哼,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打傷我的人!還膽敢抗稅!”三少首領冷哼道。
“抗稅?我還真沒聽說誰的稅費竟要十條靈線那麼多!若是鬧到上域,恐怕你們也沒有好果子吃!打傷你的人?我們從不傷人,我們傷的都不是人。”程巖慢慢悠悠的說道。
“噗……”甲一站在程巖身後,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
反觀三少首領一方,一個個臉色鐵青,如鯁在喉。
陸晨悠哉的和後臺坐在門口的石凳上,一邊品嚐著美食一邊看著三少首領。臉上遮不住的笑意,看起來雖不是俊美卻也十分舒服。幾個鯤正著身子站在陸晨身側侍奉,眸子裡也帶著笑意。
“給我上!殺了他!”三少首領一改往日的溫和有禮,風度翩翩,如同一個市井無賴般下令。
身邊四個人影飛快的跳出,想要擒
下程巖。
甲一等人自然不允,擋在陸暉身前想要擒下四人。“你們給我讓開!”程巖見狀,眼神一亮,他本是走的殺戮之道,自然不願有人幫忙,甲一苦笑一聲,揮手叫眾人退回來。
四人臉色一喜,早在交手時四人就已知道自己等人不是對方的對手,如今對方的主子讓眾人推開,自己豈不是有了機會?這般年幼即便再聰慧又怎比的過自己等人?
想必也是立功心切,若是擒了這小子,那些人再厲害又能把他們怎樣?
程巖挽起袖子,舉著一雙肉拳衝了上去。
四人面色凝重,多年的經驗告訴他們,這小子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好對付,但這般年幼應該不敢殺人的。若是四人知道程巖在天空戰場的殺戮人數恐怕會落荒而逃。
四人圍在程巖身周,程巖不管不顧的徑直奔向面前的男子,左右和後方的男子齊齊暴起,唯獨身前的男子急速後退了開來。
程巖的臉上笑的詭異,只是微微一扭身子,一雙肉拳狠狠的擊在追著自己的一名男子腰間。
男子被擊飛數十米,歪了歪頭,便一動不動了。而程巖立即轉過頭去想要擊殺其他人。
三少首領愣了愣神,派人去看,鞠寅小跑著到了男子身邊,探了探呼吸,而後手一抖,驚慌的跑回三少首領身邊。
“三少……他……死了。”
“什麼?”三少首領一慌,這四人乃是父親派來保護自己的,整個部落僅有八十一名築基期大人,而今死了一位,恐怕下一任首領之位是輪不到自己了。想到此,更是憤恨,眉間的戾氣濃郁的成了實質般。
就在三少首領愣神的時候,又死了一位。三少首領這才驚慌的喊了聲住手。
程巖自然不會停手,趁著兩人想要撤出的機會,又擊殺一名。
三少首領驚慌的連聲狠話都沒敢放,帶著浩浩蕩蕩的人全速離開。甲一哈哈大笑:“不愧是洞螈,有危險就逃了!自己的洞裡最安全了是嗎?哈哈,等老子修煉有成滅了你的老窩!”
三具屍體還沒來得及處理便被守護之樹的藤蔓困住,吸乾了營養和靈氣扔向遠處,屍體在空中解體,變成灰隨著風吹遠了去。
陸晨目瞪口呆,這屍體的灰竟與荒谷地宮的土壤一般無二,這厚厚的地面……竟然都是骨灰!不知不覺的走出飛雲部落,一路尋尋覓覓,失魂落魄。
“爺爺,我們要去哪?”一個少女拉著車,即使肩膀上墊著厚厚的獸皮也還是磨得血跡斑斑。車上躺著一箇中年男子,面色蒼白,氣息微弱。
“前方有一箇中級部落,想必有醫者和傷藥。”一個頭發半白的老者在後面推著車,沙啞的聲音在他口中傳出。
“哇!看到了耶!中級部落的守護者之樹竟然是金色的,好漂亮。這裡靈氣好充足!爹一定有救了。”少女歡呼道。
老者並未答話,他已經很累了。機械的推著車的手臂青筋暴起,汗水附著。
“水母小部落首領之女前來貴部落求醫!”少女清了清嗓子,儘量掩蓋了聲音的沙啞和疲憊。
一連喊了三次,都不曾有人出來,金色的守護之樹無風搖曳著,遠遠的看上去還有幾分可恐。
“啟稟大王!前面有一個老頭,還有一個女孩推著個半死不活的人找上來了!”癸十五面色詭異,不知道這一出是什麼招數。
“小的們!隨我去看看!”程巖豪氣的喝下一碗酒,摔在地上。清脆的響聲聽著極為悅耳,伴隨著的是揮之不散的酒香。
癸組成員臉色鐵青的跟在陸暉身後,一字排開,這程巖自從來到飛雲部落就大吃特吃,像是幾輩子沒吃過東西似的,然而他的修為夠高與兩位大王稱兄道弟他們作為最忠厚的鯤也只能任勞任怨的為他尋覓美酒和下酒菜。
“啊!你們是什麼人!”少女一聲驚呼,右手撫上腰間的石劍。
不能怪少女驚訝,實在是眼前這群人太過恐怖。除去最前面的少年還有點人模樣,身後的那群人,一個個呲牙咧嘴,面色鐵青,如同地府的鬼差。
“你來我地盤上,還問我們是什麼人?你叫什麼!來幹什麼?”程巖歪著腦袋道。
“我……我叫方圓,我們的水母部落被襲擊了,只有我們祖孫三人逃了出來,我父為了保護我和爺爺就成這幅模樣了。我想來大點的地方,救治父親。”少女嘆息著,眼神裡流轉著抹不開的憂鬱。
程巖則滿臉疑惑,到底是方呢,還是圓呢?
“你找錯地方了!這是飛雲小部落!我們首領不在不能放你進去,你要找的中部落在那邊!”甲一指著九點鐘方向,露出一個自以為和藹的笑容。
“十分抱歉,我這就離開。”方圓咬了咬下脣,看了一眼喘著粗氣的爺爺和昏迷不醒的父親,心裡一陣茫然。爺爺和爹爹,還能堅持住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