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弟子們會抓捕一些坐騎,結果抓的只能勉強算是寵物。
都是一些花花草草,蛇蟲鼠蟻。雖然等級都不算低,卻也著實不適合騎。陸晨一路走去,發現只有五六名弟子才是真的尋找了坐騎。
“嗯?”陸晨看了眼幾個一米多大的刺蝟,不解的看著刺蝟的主人,笑道:“來,你們給我騎一個看看!”
“掌門……”弟子們心虛的垂著頭,刺蝟似乎也發現了自己對主人來說並沒有什麼用,垂頭喪氣的趴在主人的腳邊,若是有人路過一定會驚訝的發現靈獸山谷前突然多了幾個沙漠地區常見的植物仙人球。
“罷了,罷了,估計下次回來,會有更多的風水獸。”陸晨嘆息著,撫摸著手腕上的一條赤紅如血的小蛇。
小蛇口尾相環,安靜的趴在陸晨的手腕上像是一個血玉鐲子,小小的鱗片泛著赤紅的光澤。這條蛇是在小澤認主前收服的,本想著若是沒有合適的坐騎就用他湊合了,結果陸晨如願的得到了雷澤這等神獸。
“走吧,回門派。”陸晨說完,騎上雷澤,再也不肯用雲天了。
弟子們見狀,紛紛在識海與靈獸們交流起來,於是,陸晨就見到了極其搞笑的場景。
有的弟子被兩隻蝙蝠模樣的靈獸一左一右的叼著飛在空中,有的被藤蔓類靈獸帶著從土中行走,還有的弟子被刺蝟掛在刺上,更好笑的是竹馬懸浮著低空飛行,那弟子兩腳似乎挨著地面似的。
這樣的場面怎樣看都是一個悲慘的門派被一群妖獸抓捕為人寵……
陸晨咧咧嘴角,不願再看,傳音道:“自行回門派,五日後在演武場集合。”
說罷騎著小澤先行離開。萬源嘟著嘴,撫摸著身下如同燈泡似得靈獸問道:“二師兄,師尊是嫌棄我們丟人嗎?”
江誠甩了甩紅色的頭髮,拍了拍狀若煎蛋的靈獸,笑道:“一定是的,其實我也覺得有點丟人,這樣吧,我們把臉蒙起來!”
“可是江師兄,我們還穿著飛雲弟子服飾,這個怎麼遮啊?難道要換掉?可是我們沒有隨身備著別的衣服啊!”一個弟子趴在一條蛇上問道。
“嗨!你們真是笨,只把臉蒙起來,誰知道我們是飛雲門的哪個弟子?我們飛雲門弟子這麼多,看到就看到了,到時候就咬定不是我們是其他的師兄弟就好了。”江誠甩了甩如火的頭髮,笑道。
眾人想了想,都覺得有道理,於是弟子們都蒙上了臉,或趴或掛在靈獸上。
陸晨先行回了飛雲門,默默感嘆小澤的速度竟然比雲天還要快上不少。
“老大!哈哈,我肉身恢復了!”一個蒼老的老者看到陸晨飛撲上去,臉上滿是歡喜。
陸晨連忙躲過,若非老者身上那熟悉的波動陸晨險些以為這是一個瘋子。
“老大,我帶你去我的世界裡看看!”魔祖捋了捋眉,臉上滿是驕傲。
陸晨自然答應前往魔祖的界,兩人瞬間
消失在飛雲門。
一個巡山弟子正好經過,正要參拜時發現陸晨不見了,揉了揉眼睛確定掌門不在後暗自嘀咕:“掌門真是神出鬼沒。”
魔祖的門派,一片死寂。
兩人站在山下,陸晨被那巍峨的山脈和路旁的白骨累累所驚呆。魔祖的情緒有些低落,輕聲道:“他們都是我的弟子,那次戰鬥我和極西大陸的一個元嬰期強者力竭後,以墨鐲界對抗,結果慘敗。”
魔祖的語氣平淡,並無多少波動,但陸晨聽得出魔祖已經陷入回憶中。
路旁的屍骨還保留著生前拼盡全力與異域對抗的樣子,雖然已經過了千百年,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腐朽的氣味。
突然,腳下一陣綿軟,低頭一看,腳下竟然也全是屍骨堆積。只不過這片屍骨似乎並非魔祖的門下,而是敵人的屍骨,隱隱還能見到殘缺的眉心寶石。
“呵呵,老大見笑了。”魔祖不知什麼時候回過神來,臉上的哀傷似乎也盡數消了去,又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我門下這不都是魔修嗎,一群初識的小兔崽子沒見過血,我就把二丹人的屍體搬進來了,正好對他們的修煉也有好處。”
從山腳一直到山腰,鋪滿了屍骨,難以想象魔祖當年誅殺了多少二丹人,也無法估量魔祖的門下屍骨無存的又有多少。只憑殘存的屍體就可想到當年的慘烈,陸晨有些敬佩那些戰死的前賢。
一路走去,魔祖不停的給陸晨講解門派如何升級,如何將門派內的資源最大化運轉。
“老大,你的門派資源足夠自給自足了,不用交易也沒有必要,對於門派來說,無論是高階資源還是低階資源都必不可少。”魔祖鄭重的和陸晨說道。
陸晨點點頭,表示瞭解。他的確瞭解,在玩遊戲時就是,資源永遠不夠用,自然不會做交易,對與陸晨來說若想獲得資源只有掠奪一個途徑。
“這裡是飛昇池,雖然靈脈未毀,但是被我封印了。”魔祖有些感嘆,一雙如枯枝的手撫摸著飛昇池,輕聲道:“如今我已認了老大為主,這門派也不再適合我了,日後就由我那徒兒解封吧。”
紅色的池水似乎在迴應魔祖的話,掀起一輪又一輪的褶皺。
不知怎麼,陸晨只覺得魔祖有些感傷,安靜的打量著四下。
“咦?”陸晨本以為這方世界是一片死寂,不成想竟然有一縷生命的波動。那一閃而逝的波動讓魔祖也注意到了,魔祖瞬移過去,小心翼翼的挖開一片屍骨,骸骨下,是一隻帶著粉紅色露珠的小草。
那本是普通的凡草,似乎是吸收了屍骨中的精華而變得有些粉,韌性也大了不少,甚至隱隱開了靈智。
魔祖欣喜的如孩童一般,捧著那株草的雙手竟然有些顫抖,一雙眸子更是模糊起來:“老大,你知道嗎?這是這幾百年裡,唯一的生命!他們,他們都死了,就連凡人小鎮,也被我轉移了出去,他是我的希望……”
看著
喜極而涕的魔祖,陸晨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作為曾經一區的領袖,竟能與極西大陸的強者拼個這般下場,可見兩者之間的仇恨。
“老大,我剛恢復肉身,還沒有修為,想請你幫我個忙。”魔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陸晨。
陸晨點頭道:“說吧。”
“嘿嘿。”魔祖捧著粉色的草,小心翼翼如守護孩子一般,輕聲道:“老大,我把凡人小鎮給移出去了,如今這個墨鐲空間空蕩蕩的交給我徒兒不太合適,老大辛苦,陪我一同去將我曾經移除的小鎮找回來唄……”魔祖說到後面聲音更小,他知道這個要求對於陸晨來說並不容易,除去路程的遠近還有可能與一新門派產生仇恨。
“好。”陸晨答應下來,魔祖雖然是自己的僕人,但曾經也是極東大陸的領袖,而且陸晨極其敬佩魔祖的戰績。
聽到陸晨的答應,魔祖笑得像個孩子,眉發竟瞬間黑了起來。
“呃……”陸晨驚訝的看著魔祖就這樣與自己聊了會天的功夫就修煉到了初識一重,暗自感嘆魔祖的資質。
出了魔祖的界,聞到了飛雲門的新鮮的充滿靈氣的空氣後,陸晨又一次感嘆魔祖門派下的屍山肉海。
魔祖小心翼翼的捧著那株草,甚至不惜耗費本就不多的靈力灌入草裡,增強它的生命。
片刻後,見那株草的生命穩定了些,魔祖這才放手,捏了個手決後,墨鐲懸浮著,指向一方。
陸晨放出雲天,魔祖很有覺悟的跳上雲天,催促著陸晨快些。
“……”陸晨無語的駕馭著雲天,跟隨在墨鐲之後。
兩個時辰後,墨鐲這才停了下來,在一個凡人小鎮上閃著烏光。
陸晨一眼見到了那聳立在廣場上的人形石雕,與魔祖有八九分像。
“那是我年輕的樣子。”魔祖有些感慨,“凡人,百年便是一個輪迴,如今千年過去了,怕是有十一二個輪迴了吧。”
兩人走在小鎮上,寬闊的道路上有些蕭條,偶爾見到鎮民也形色匆匆。
“老丈,不知這個鎮子的人怎麼這麼的少?”陸晨攔住一個頭發花白,脊背佝僂的男子問道。
老者看了看陸晨,又看了一眼捧著一株奇怪的草的魔祖,嘆了口氣,止住腳步:“小兄弟有所不知,最近南山那邊成立了一個神賜門,是兩個上人立門,說我們是魔門出身,根基不正,必須要棄惡從善,所以拉著好多年輕鎮民去山上建造房屋了。這都秋收了,壯年又都被帶走了,只剩下我們這群老弱婦孺,若是不抓緊收糧食上繳完我們就要餓肚子了……”
陸晨看了看,發現老者揹著的是個食盒。老者見陸晨看向自己的食盒,一邊拿一邊解釋道:“我歲數大了得了些病身子虛,收糧這種力氣活也幹不動了,兒媳婦和孫子還在地裡,我啊,給他們送些飯食。兩位是餓肚子了?我這也就只有些乾糧,別嫌棄。”老者邊說邊取出兩塊乾巴巴的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