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兒?徒兒!”一老者面露不悅,看著剛剛回神的弟子道:“你在看什麼呢?為師叫了你這麼許久都不迴應。”
那弟子頭上帶著一個束髮金箍,如墨似得頭髮散在肩上,一雙眸子古靈精怪的,附在那老者耳邊自以為小聲的說道:“師尊,我看到了一個娘娘腔哎!”
老者順著弟子的目光看去,果不其然,見到了那翹著尾指仔細端詳的陸晨。然老者身側一個陰柔男子卻當那小弟子在說自己的門派,不陰不陽的諷刺著:“這還有個直人兒。”
所謂直人,就是那種只喜歡陽剛之氣的男人,換言之,喜愛同性。
老者正想反駁,看到陰柔男子似乎是認識一般,哆嗦著扯了扯弟子示意他別在出聲。心裡苦笑著:“他怎麼會在這?”
陸晨並不知道自己剛剛只是看了看手指卻被人當成了娘娘腔,站起身候在看臺下。
臺上,是一個身著制式盔甲的漢子,舞著兩把大斧,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對手是個中年女子,兩鬢有些發白,頭上帶著一個布帽,瞬間讓陸晨想起了滅絕師太。
兩人你來我往很快過了三招,中年女子後退兩步,臉色有些發白,嘴角更是染了一絲鮮血。然而她卻很是開心,撐過了三招,可以晉級成九流門派了。
隨後上臺的是一少年,脣紅齒白的小將,手中握著一杆紅纓槍,目光堅定的看著守擂者:“常廣派掌門前來討教!”說罷當先挽了個槍花,急速奔向對面的漢子。
守擂者並不言語,只是輕微點頭,舞起大斧狠狠砍向少年。
“鏗鏘!”一聲金鐵交鳴聲響起,紅纓槍的槍桿斷裂成兩半,少年脣邊不斷流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衫。
“咳咳……”少年目光灼灼的看著守擂者,眉眼中帶著戰意。
陸晨搖搖頭,有時候光有戰意是沒有用的,守擂者與自己同等,皆是築基中期。那少年卻只是初識九重。這之間的差距需要靠著智謀方有機會取勝,
而不是一味的勇往直前。
果不其然,第二次交鋒時少年被守擂者丟擲看臺,重物落地聲聽得眾人一陣心驚,這真的是實打實的“丟人”啊!
陸晨搖搖頭,跳上擂臺。
“飛雲門。”陸晨拱了拱手,微笑著行了個半禮。
守擂的漢子眯了眯眼睛,還禮道:“五流浩然宗內門弟子宴誇,見過道友。”
陸晨微眯雙眸,並未擺出任何起手式。
宴誇不經意的看到陸晨的尾指,似乎是受到了驚嚇,兩把大斧子擋在胸前,失色道:“這是毒!是渙嬌毒!是你中了渙嬌毒還是你要把這毒下給我?”
他本就聲音不小,驚慌下更是像在咆哮,臺下眾人無不聽了個清楚。
“是我中了毒。”陸晨思量再三,說道。
宴誇大驚,而後躬身行禮道:“既然如此,我不如先生。”若是他中了毒,雖然不至於寸步難行,卻也定然不會如陸晨一般從容。
話音一落,眾人譁然。但思量到陸晨已是築基中期,即使是最弱的築基中期也不是自己能議論的,是以很快便再一次安靜了下來。
就在大家都覺得陸晨不必比試便已算是透過時,宴誇擺出了起手式認真的說道:“但我自認為可與先生一比,出手吧。”
兩把大斧上的銘文互補,顯然是一套靈器。看著其散發的光澤,品級大概在一二品之間。陸晨苦笑,本以為不必戰鬥的。若是實戰,自己定然比不得參加過天空戰的宴誇,只能勝在自己功力渾厚,遠超築基中期。
陸晨抖手,飛雲槍從丹田鑽出,槍尖紫色電流環繞,滋滋作響。
“成長型靈器!”宴誇驚呼一聲,眼中滿是羨慕。
飛雲槍出,帶著滋滋的聲音,陸晨手捏法決,遠遠控制著。
宴誇將兩柄斧子別在身後,徒手抓住飛雲槍身,絲毫不顧手心已被電烤的發焦的痛楚,緊緊抓著飛雲槍。
陸晨嘴角露出一絲詭異,這讓
一直注視著陸晨的宴誇心裡一驚,生死之間磨礪出來的直覺讓他迅速放開雙手,一片焦糊的肉香散開。
飛雲槍原本筆直而堅硬的槍身突然軟化,彎曲,伸長。不過一個呼吸而已,原本透著逆天的殺伐的兵器搖身一變,成了繩索,順著宴誇的雙手纏了上去。
兩米高的小塔般壯漢瞬間被捆了個結實,宴誇苦笑,這是自找的不?“我輸了。”宴誇絲毫沒有覺得認輸很難為情,大方承認,眼中對飛雲槍的喜愛也毫不掩飾,陸晨點點頭,這個漢子倒是有些可愛的。
“老大,你從這直走就成了,我就不送你了哈!”宴誇側身指出一條小路。
對於宴誇稱呼上的轉變,陸晨也聽得出來宴誇對自己也有結識一番的心思,笑著取出一柄斧頭道:“那是我宗門掌教的套裝,不能送你,但這個一樣可以幻化形狀,並且有幻化啊後的功能,就送與你吧。”
宴誇一怔,本想先討好一番軟磨硬泡沒想到陸晨如此好說話,這是個大方的人,連忙接過斧子道:“你這個兄弟我交定了!哈哈!老大日後可要照拂小弟一番。”百年後他每每想起都捶胸頓足,大罵陸晨是摳門鼻祖。
帶著弟子順著小路走去,一路看著弟子們打打鬧鬧毫無規矩可言,竟無人願與自己同行。
片刻後,陸晨終於見到了那座傳說中記載著上到領袖下到凡兵的東塔。
東塔懸浮在空中,與地面有百十米距離。白中透紫,神祕而震撼。
黑衣男子早在第三輪問答時就來到了這裡,李珂也侍奉在黑衣男子身側。陸晨恭敬行禮。
“就是你,救了我的僕人?不錯。”黑衣男子聲音邪魅,一雙丹鳳眼略微上挑,倒是為那妖異的面容填了幾分凌厲。
陸晨不知如何應答,索性垂手而立,十個弟子也終於安靜了下來。
男子靠躺在一張軟塌上,擺了擺手道:“算了,你把墨鐲扔上去,然後等墨鐲掉下來就行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