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誰敢上擂與我一戰!”一個粗狂的弟子將衣服撐得有些鼓脹,一杆長槍被武的虎虎生風,夾雜著破空的聲音,聽著發寒。
真空道人樂呵呵的給陸晨與東方清淺解釋道:“掌門,主人,這小子叫天虎,天生神力,更是金系天靈根,初識七重,一杆靈槍與他性命相修,資質心智都是上乘,不過這小子並不是最強的,又上的這麼早啊,恐怕是做不成掌門弟子。”
說完,耀武揚威的看了一眼東方肥道:“小子,學著點。”
東方肥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後似乎想到了什麼,恭恭敬敬的朝著真空道人抱拳行禮道:“多謝前輩指點。”
說罷,將鐮刀隱藏在一柄拂塵中,手抱拂塵,一臉笑意。一如真空道人,賤且猥瑣。
“不準教壞我弟子!”陸晨皺眉,看著東方肥低聲教道:“我才是你師尊,你別這樣笑,笑的為師害怕。來師尊教你,露出八顆牙……”
“噗……”正在喝茶的東方清淺險些噴了出去,笑罵道:“好了晨兒。”
幾人聊天間,擂臺上已然比過了幾場,果不其然,天虎只堅持了三輪就不敵退下陣來。
由於是門派內的比試,所以並沒有一對一抽籤安排對手,而是由一人守擂,直到決出最終勝出者,方為掌門弟子。
此刻擂臺上的兩個弟子招招狠毒,若有外人來看一定會心驚肉跳,這哪裡還是同門比試,分明是生死對決。
真空道人也有些驚訝,他跟隨在東方清淺身邊,很少來此觀看弟子比武,看到一個弟子的劍尖毫不避諱的直刺對手胸前,緊張的忍不住坐直身體。滿臉的調侃被一股擔憂取代,他生怕這些弟子鬥出仇恨。
品著茶水的陸晨自然是看出了真空道人深入眼底的擔憂,嘴角帶著一縷難以察覺的笑意,開口道:“母親領導有方,孩兒自愧不如。若是交由孩兒,恐怕這飛雲門的人心都散了去。”紫砂茶杯裡有氤氳溢位,伴隨著甘甜
的茶香,遮掩住了陸晨的眸子,茶杯中,一片茶葉隨著水波時起時伏。
真空道人看不清陸晨的臉,亦不知他的思緒,只是那絲微少的擔憂隱入眼底,被猥瑣的笑意掩蓋。東方肥咀嚼著陸晨的一襲話,總覺得話中有話,卻一時不明。原本愉悅的氣氛頓時安靜起來。
東方清淺笑而不語,自己的孩子,怎會不懂?無非就是擔心自己將門派事務交由他,東方清淺的心裡有些動容,此時的門派已然不再是最初的那個不入流小門派了,自己雖是其母親,卻不能強行佔有孩子的門派,也罷,再過些時日吧。
“鏗鏘!”一聲金屬交鳴打斷幾人的思緒,擂臺上,已然分出了勝負。
一生得眉清目秀的少年手中握著鞭子,鞭子的盡頭染著絲絲血跡,他的對手被陣法傳送到擂臺之外,右手撫胸,口中染血,眸中無絲毫恨意。
“師兄,承讓!”擂臺上的少年拱了拱手,眉眼間帶著歉意,一枚活絡丹被操控著送到擂臺下的少年懷中。“還有誰願與我一戰?”
他名張恆,原本只是飛雲前鎮的一個農夫家孩子,雖然衣食無憂卻也不是大富大貴家庭,父母日出而忙,夜深而回,給富貴人家打著零工維持日常花銷。
但俗話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張恆被飛雲門選中,父母的地位自然而然的水漲船高,再加上師門長輩及師兄都較為可親,是以他很感激如今的身份,修煉也是同代弟子中極其拼命的,短短半年的時間,已經有了初識八重的實力。
此時他站在擂臺上,頗有一代宗師的風範,陸晨暗自點頭,不出意外,這張恆,就是自己的第五位弟子。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東方肥,這個被自己賜了母親姓氏的弟子,他並非人類,而是飛雲前鎮的陣旗沉淪於人間,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陸晨有意收他為入室弟子,卻想要磨礪他一番,故而只收做了記名弟子。
從張恆站到擂臺上,便無人應戰,東方肥會
意大步踏出,朗聲道:“一炷香後若無人應戰將判定張恆師兄獲勝!”
話音一落,當即有五名弟子齊齊踏出,均是初識八重。然而五名弟子並未站在擂臺上,竟是一個初識七重的小弟子領先一步。
“哈哈,張恆師兄,弟子袁圓,早就聽聞您是修煉狂人,小弟自知不如,卻也厚著臉想來師兄指點一二。”一個粉雕玉琢的六七歲男孩站在擂臺上,恭敬的行了一禮,討教道。
張恆微微點頭,並未言語,只是收回了長鞭,換成一截棍狀法器。
袁圓感激的又行了一禮,取出自己的兵器,赫然也是一跟棍棒。袁圓雙手持棍,以泰山壓頂之勢砸向張恆。
張恆雙眸微合,將棍橫在胸口橫向推出,由於袁圓的身高不夠,那棍未來得及收回,砸在張恆胸前的長棍上發出“嘭”的聲音,震得袁圓雙手發麻,險些持不住長棍,虎口處有些許紅線流出。
“力量太弱,應增強肉身力量。單臂八千斤,遠遠不夠。”張恆冰冷的語調直指袁圓的不足,手上的長棍卻並未停下,雙手將其旋轉,瞬間崩飛袁圓的長棍。
“容易分心,應加強心智修煉。另外,既然選擇兵器人便不可離開兵器,兵器被繳,大忌。”又是不冷不熱的一句話,袁圓的眼眶有些泛紅,他是大戶人家的孩子,得幸入了仙門,家人更是將其捧上天去,還從未有人如此冰冷的與自己說教。雖然袁圓也知道張恆肯指點自己是為了自己好,但還是不可避免的有些難過。
張恆的心軟了軟,努力的控制自己將音線變的柔和:“師弟你是一峰弟子,想必法術上也有些欠缺。不妨朝著師兄試試。”
袁圓的眼眶更紅,眸中隱隱還有著些許晶瑩,二話不說就使出了自己目前所能放出的最大的法術攻擊。
“鶴嘯九天!”
一道巨大的白影自袁圓的頭上凝成,如垂天之雲般的翅膀在擂臺上投出一大片的陰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