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姑姑已經把它賣掉了。在很多天以前,她就在積極地尋找買主了,小姐。”推了推眼鏡,森祕書笑道,“你還是這麼天真呢。”
血液迅速地降到冰點又因憤怒被點燃,彌花不顧一切地扯住森的袖子,“她在哪裡!她去了哪裡!”
“她走了。不過還算有良心,她至少帶走了你的祖父。”
“爺爺?”彌花的身體搖晃了幾下,終於還是站穩了腳步。
“放心吧,那畢竟是她父親,她不可能置之不理的。但是,她也確實沒有義務要照顧兄長留下的拖油瓶。”冷漠地揚眉,曾經那樣溫柔的森祕書漠然地注視著失去了一切又被親人拋棄的彌花。
“請讓開好嗎,我的朋友是這間房子新的主人。他要進去。”
“你是罪犯。”彌花哭泣著指責森,“你是欺騙了我、出賣了公司的人!你甚至還奪走我的房子。”
“你講講道理好嗎?如果不是看在過去的情分上,我才不會幫那女人找買家。你就想想,至少這些錢,可以維持你祖父的醫藥費吧。”森極力擺脫彌花的糾纏,但是彌花卻怎樣也不肯放手。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做什麼,只是在像洪水一樣的惶惑湮沒她之前,必須拽住一個足以支撐她的點。
“放開。”不耐煩的森用力抽出手臂,受到反作用力的彌花踉蹌地向後倒去,胳膊肘傳來痛楚的同時,落地的瞬間就已經擦破了皮。
“真可憐。”同樣的話語,自那名有著長長劉海的黑衣男子口中說出,卻不帶有絲毫憐憫的意味,正因如此,彌花也沒有被羞辱的感覺。
“你已經失去了一切。”不帶任何感情,他只是陳述一項事實般地說道,“像被拔掉了羽毛的鳳凰那樣。臉髒掉了,衣裳也很髒,很快就會變得像乞丐一樣。沒有任何人會同情你,也很難找到可以投靠的人。”
“你……”彌花憤怒起來,這個和她沒有任何關係的傢伙,為什麼要說得如此難聽?
“可是。”伸出手指,點中彌花柔軟的正yu張開的脣,“你還有非常珍貴的沒有失去的有價商品。”
“沒有失去的商品?”彌花下意識地反問。
“嗯。”沒有表情的男人微歪過頭,“你至少還擁有你自己。那是如今敗落到看似一無所有的你,唯一可以出賣的東西。”
“你不要太過分了!”彌花憤怒道,“我才不會做那樣的事!”
男人低低地笑起來,彌花第一次看到這樣的人,他笑的時候,眼睛裡也沒有除去諷刺之外的感情,就像個過於傲慢的人偶。
“我並沒有叫你去賣身啊,大小姐。雖然也可以那麼說。”
他像是愉快似的看著彌花,從上衣口袋裡慢慢掏出一張名片。
“你想過當模特嗎?公主。”
從掌指間滑落的紙片,施恩般地落在彌花的膝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