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母親負傷
江山行平靜地看著掌櫃。
掌櫃眸子微抬,淡淡掃了掃江山行,便轉過身去,繼續監督夥計搬運炭,隨後才不鹹不淡地道:“只要不江家買炭,來者不拒,您要多少儘管開口,到裡面報個數就行。”
江山行今日穿著樸素,而容貌清秀。
掌櫃的以為江山行是哪個沒落世家的公子,沒有什麼熱情。
像這樣的落魄公子,他見得多了。
無非是想依著過往的情面,多賒欠購買一些炭而已。
他可沒有這個閒功夫周旋,所以雖然挑不出毛病,卻有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意思。
此時,田叔無奈地轉身趕著馬車,準備到另一家店碰碰運氣,卻聽到了一道極熟悉的聲音,忙下了馬車,循聲望去,江山行居然出現在眼前,登時就老淚縱橫。
但他不敢相信江山行會出現,還是揉了揉眼睛,而江山行卻看著田叔不敢相信的樣子,走過來握著田叔因操勞而顯滄桑的雙手,喚了聲:“田叔,我回來了。”
同時,一股星辰之力散開,沒入田叔體內。
驅散田叔因積勞而留下的諸多暗傷,同時也為田叔驅趕寒冷。
已是凜冬嚴寒的天氣,田叔身上的棉衣卻極為單薄。
星辰之力入體,田叔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起來,身上更熱浪滾滾,散出層層霧氣,而他整個人的精神也較剛才明顯好了很多。
直到此時田叔才確認江山行真的回來了,眼淚唰唰流。
“小公子,您真的回來了。”
“江家小公子?”
那掌櫃身形一滯。
剛才田叔江山行二人的反應,他沒有看見,還以為別家公子相認,就沒有轉身,直到田叔確定之後,他才慌亂起來。
江家小公子江山行可是道宗弟子。
哪怕道宗覆滅,也是神仙中人,豈是他能夠得罪的?
“嗯?”
掌櫃目光落在江山行身上,反而沒那麼害怕。
江山行不但穿著樸素,而且除了長相俊俏之外,與普通人沒有分毫區別,這讓他倒有些小瞧江山行。畢竟他雖不懂修煉,但也知道神仙中人與普通人有著很大區別,即使不發一言,那種獨特的氣質,都令人不敢逼視。
江山行實在太普通。
“恐怕嚴家所說不假,這江山行自道宗覆亡之後,也被廢了修為,如今多半已是廢人,否則怎麼會如此普通,怎麼這個時候回到尊天城?”
“沒記錯的話,這江山行入宗還不到一年,哪有一年就可下山回城的?”
如此想著,僅剩的一點擔憂也蕩然無存,掌櫃的又轉過身去。
看著掌櫃如此反應,江山行卻是已猜到掌櫃的心裡反應,十分不喜,還以為這掌櫃迫於嚴家威嚴才針對江府,如今看來掌櫃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轟”
江山行體內如同猛然覺醒了一頭猛獸,不再壓制星辰之力運轉,強大的威勢,立刻激盪開來,令得小店四周宛若森羅地獄,馬車搖晃,炭塊四飛。
附近人噤若寒蟬,看了一眼江山行,便迅速退到遠處。
掌櫃如同秋風中的螞蟻瑟瑟發抖,明白碰到了不該招惹之人,卻是噗嗵一聲就跪在江山行面前:“小的有眼不識神仙,還請江神仙看在同城的份上,饒過小的一命,小的之所以針對江家,也是因著嚴家威逼,小的不得已而為。江府過冬所需獸形炭,小的這就親自送到府上,還請神仙先行回府。”
江山行這才緩緩收斂。
他本不想驚動尊天城,才一直壓制氣機沒有外放,卻沒有想到掌櫃竟然小瞧他。如今只釋放了些許的威勢,就已經如此不堪,反倒讓他更為厭惡,不再理會嗑頭如搗蒜的掌櫃,便與田叔一道回了江府。
……
“行兒,你……”
看見江山行突然回來,江寧神色略顯凝重。
近日尊天城都傳道宗之事,她日夜擔心江山行,既希望見到江山行平安歸來,但看到了江山行,又難開心起來。
因為,她以為江山行定是出了事,不然不會這個時候回來。
“娘,道宗滅是真的滅了,但我並不像傳言中那樣被扣押,不信娘可問田叔。”江山行不想母親擔心,不等江寧話說完,已是打斷道。
田叔笑著把賣炭的事兒說了一遍。
就在他們說話的功夫,上好的獸形炭也送了過來,並且那個掌櫃親自搬運,江寧才真正相信江山行沒有出事,鬆了一口氣,立即張羅著準備江山行愛吃的東西,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
江山行旁敲側擊,想要問出他離開的這些天尊天城發生了什麼。
但田叔等人說不出個所以然,他只好又來問母親江寧,畢竟江寧也已是通靈境修為,雖說稱不上什麼強者,但在尊天城,保江府安寧還是可以做到,如今江家的處境,讓江山行不得不懷疑尊天城發生了什麼。
江寧正在下廚。
剛走到廚房邊,江山行便嗅到了濃濃的香味,令他口舌大動。
但同時江山行面色卻極沉,因為母親正躬著身子,小心翼翼地擦著嘴角,一瞥之間,隱約可看到點點血跡。
“母親,發生了什麼?”
江山行閃身進了廚房。
手輕輕探著母親經脈,星辰之力迅速在江寧體內運轉。
很快,就發現了根由!
江寧臟腑傷勢極重,僅僅靠著自身的力量吊著傷勢沒在惡化而已。
但在母親江寧經脈以及臟腑卻盤旋旋著一團暗沉的星辰之力,不斷消耗江寧的星辰之力,使得江寧非但不能恢復,反而修為竟是快速蛻化,到如今江寧竟已只相等於人體三劫境,幾乎快要壓制不住那團暗沉星辰之力!
“是誰?”
江山行雙眼怒火熊熊。
如此歹毒的手段,這是想要一點一點磨殺母親江寧。
顯然對方的修為遠高於母親,但卻沒有直接斬殺,而是以這種方式,讓母親飽受傷勢的折磨,直到最後力量耗盡,受盡所有苦楚之後,才吞噬母親生機,讓母親在無邊的痛苦之中身殞,可謂極其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