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三天時間,前面終於出現了一個比較大的集鎮。俺說這下好了,咱們終於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了。沙師弟說是啊,這幾天可累壞了。自從從道觀那裡出發至今,咱們一路上走過的都是一些荒山野嶺,當然,飲食問題和住宿問題就都真正成了問題,咱們都是吃山果,喝山泉水,睡草地過來的。
經過這一路上的奔波勞頓,俺突然產生了一個想法,於是就對沙師弟說:沙師弟啊,你回去之後就乾脆賣山泉水得了,那可是個一本萬利的行當。沙師弟說:能行麼?咱們流沙鎮哪兒來的山泉水?俺用一副老前輩的口吻說:沙師弟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想想看你那船廠一年才掙多少錢?就算把你跑運輸的客船的收入統計進去,估計也沒有一個小水廠賺的錢多。沙師弟說:二師兄,那個我也知道啊,可是俗話說天時地利人和,我是一樣都沒佔到啊!在山泉水生意上面。俺說咋那樣說呢?你不還佔有地利一條麼?地利?流沙鎮可沒有什麼山泉水!沙師弟說。俺哈哈大笑,說:沙師弟我就說你腦袋不開竅嘛,都做多久的生意了;你想想看,你那附近不是有條流沙河麼?你把那流沙河裡的水抽上來然後淨化一番不就完事兒了?沙師弟說那可不行,那不是欺騙消費者?俺說:沙師弟你真是有所不知啊,現在哪家礦泉水長的水不是用自來水淨化而來的?甚至還有人直接用自來水裝進包裝瓶裡當山泉水賣的呢!沙師弟說那我知道,但我不能加入他們的行業。
俺嘆息了一口氣,然後說道:唉,這就是命啊!沙師弟說:二師兄你這話倒是說對了,連土地老兒都說我沒有發橫財的命。俺又嘆息了一口氣然後說:唉,不過說老實話,老豬跟你的命都差不多啊。沙師弟彷彿是在安慰俺,沙師弟說道:二師兄你就好多了,你不還有一個酒店麼?日子過得還是蠻滋潤的嘛。
正當咱們說話的時候,走在最前面的猴哥在催促了:呆子沙師弟!你們在嘀咕啥呢?趕緊跟上,前面就是集鎮了,想吃東西的就快點兒!於是俺又只好停止了與沙師弟的推心置腹的交流,急忙跑到猴哥的身邊去了。相比之下,吃飯更重要。進到集鎮的街道上的時候大家都在對咱們行注目禮,弄得老豬很不好意思。猴哥說呆子你羞答答地幹嘛?都是大男人了還像個小男生一樣。
在人群中,俺發現了一個非常特殊的人物,他的特殊之處就在於當別人都在向咱們行注目禮的時候他卻對咱們視而不見。俺滿懷感激地對猴哥和沙師弟說:你們看見沒?有修養的人還是有的,只不過少罷了;那不前面就有一個?你看別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咱們,只有他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這才叫做君子。於是俺決定過去跟他打招呼了。俺本來是想叫沙師弟一塊兒過去的,但沙師弟說他怕過去嚇著人家,所以最後就只有俺一個人過去了。俺顯得很激動地走到老人家身邊,然後彎下腰顯得很真切地對他說:老人家,您真是有涵養,人家都用嘲笑的眼神看著咱們,只有您一個人低頭走路。老人家終於抬起頭來了,問道:你說啥?你是誰啊?就在老人家抬起頭來的那一剎那俺驚呆了,因為老人家居然是個瞎子!兩隻眼睛一點兒都看不見了!俺立馬覺得好失敗,只好說了聲“對不起”,之後就灰頭土臉地跟上猴哥和沙師弟了。沙師弟問:二師兄,老人家咋說啊?俺說:說啥?人家眼睛都看不見了!瞎子?沙師弟彷彿不相信。那可不咋地!俺憤憤地說。沙師弟立馬哈哈大笑起來。猴哥問他笑啥?沙師弟把事情原原本本跟猴哥說了,猴哥笑著說:呆子,老孫就說你喜歡自作多情嘛你還不信,這回咋說?
一路上聽著嚷嚷的聲音到了一家旅館,然後咱們就要求老闆按照咱們的要求去佈置房間了:放三張床。老闆說不好意思啊,我們這裡最多隻有雙人床。猴哥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錢對老闆說:這回行了吧?老闆一見那麼多錢,眼睛都直了,連忙說:行了!行了!行了!之後就吩咐夥計去準備客房去了。
看見老闆對咱們斜眼兒斜眼兒的,俺不耐煩了,直接把老闆叫過來問話說:老哥啊,你是不是見咱們長得比較粗糙就歧視咱們啊?老闆連忙滿臉堆笑地對咱們說:老哥你說哪裡話了,來著是客,我怎麼會歧視你們呢?只不過你們的確跟一般人長得不一樣。沙師弟說:你知道這叫啥嗎?老闆搖搖頭。沙師弟說:實話告訴你吧,這叫做長得有特點。老闆說那是那是。猴哥說:你們兩個先暫停一下,老孫要問老闆些話。老闆說:您請問。猴哥說:你這裡是什麼地方?咱們要往前面去,前面的路況如何?老闆想了一下說:這個集鎮就叫五雲鎮,前面是一個大森林,方圓好幾百裡,如果你們是要一直往前走的話就必須得經過那裡,一般人穿過那個森林的話得需要四五天時間。
五雲鎮?這倒是一個蠻好聽的名字嘛!沙師弟說。是啊是啊啊!老闆附和著說道:就是因為前面的森林中住著五位道士,他們的名字分別叫亦云、行雲、流雲、慈雲;因為他們幾個在這附近很有名,所以這個集鎮就被稱作是五雲鎮。俺說老哥不對啊,你剛才只說了四個道士的名字,那還有一個呢?老闆說:啊,那個啊,那個就叫五雲嘛;正好他們又是五個人,所以就叫五雲鎮了。道士?猴哥聽說又有道士立馬又驚覺起來了。莫非他們很厲害?猴哥問。厲害不厲害我又是不知道的了,不過他們倒是有些手段,據說還會法術。啊?真的?俺不禁跟著喊出聲來。猴哥說呆子你幹啥呢?一驚一乍地,有法術那又咋的?跟咱們是沒關係的事兒。老闆急忙說那是那是,只要你們不去招惹他們那是不會有事的。沙師弟說:你說前面得要走四五天時間,那咱們經過那裡豈不是又要向他們借宿了?老闆了一下說:的確應該是這樣,他們過往的路人都是把那裡當成一箇中途旅館的。
俺說這回完了,看來咱們又還得跟他們打交道。沙師弟想了一下說:大師兄二師兄,咱們從他們道觀門前繞過去不就行了?反正只能在他們道觀裡休息一晚,只要咱們帶足夠多的乾糧,那麼咱們到森林裡睡覺還不一樣?猴哥想了想說:嗯,沙師弟你的主意真不錯,改天咱們就按照你說的去做,不去道觀借宿,直接一鼓作氣往前走。
於是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咱們決定在旅館好好地住宿一晚之後第二天早上就向前面的森林出發。老豬做夢都沒想到咱們也還會重複師父當年的困境,居然仍然還有人要吃咱們的肉,於是俺又不禁感慨起輪迴來。盤古當初在下咒語的時候莫非都已經預料到咱們會上來尋求變形的方、所以才故意在途中為咱們量身設定下這些困難的?肯定是那樣!如此說來咱們說經歷的就都是在盤古的預料之中了。俺尋思雖然在咱們看來困難重重,但在盤古的眼中這一切只不過是一個程式罷了。
原來一切都在冥冥之中是真的。
吃完飯咱們就直接上樓睡覺去了,這是猴哥的意思。俺本來還想四處看看的,但猴哥說怕俺這副嘴臉出去之後嚇著人家;再說了,逛街又沒什麼用,好看的都不是看過麼?一個大男人逛什麼街!猴哥最後這樣總結說。睡覺老豬同樣是比較積極的,一上床就睡著了,呼呼地,按照猴哥的話來說。
第二天早上很早咱們就從旅館出發了,之前咱們已經吩咐旅館的老闆為咱們準備了一些水果、燒餅和雞腿。俺曾特意吩咐過老闆說那雞腿最好是用保鮮袋裝好,不然會變味。老闆果真很聰明,就真的弄了些保鮮袋給裝上了。俺尋思這下可好,就算是放個三天五天那也是不成問題的。猴哥見俺一副樂不可支的樣兒不禁又反感了。猴哥說俺看到雞腿時的表情就彷彿看到女人時的表情,色迷迷的。俺說雞腿和女人都差不多,都是老豬身體說需要的。猴哥又不說話了。
果然,走出集鎮沒多遠森林就出現了,很蒼茫的樣子。此情此景俺不禁想到了一首詩,於是就將它唸了出來:啊!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地現牛羊!唸叨這幾句的時候俺感覺氣吞山河,很氣勢磅礴。猴哥說:呆子!你發什麼神經?快些走路!俺急忙又跟上去了,先前積累在心中的那些**又都沉寂下去了。沙師弟一邊走一邊笑著說:二師兄啊,你念叨的那幾句詩也不應景啊,這裡哪兒來的牛羊?俺說那不能說詩詞寫得不好,也不能怪俺老豬唸叨得不好,要怪就怪沒有一個頭腦聰明的傢伙過來放牛羊;沙師弟你說說看,這裡這麼好的草地、這麼山清水秀,怎麼就沒人來放牛羊呢?猴哥說:呆子你還在發神經是不,趕緊些,咱們得在天黑之前趕到山頂。於是俺又只好閉口不言了。
一路無話,走著走著,前面隱隱約約果然出現了一些房屋的稜角。猴哥爬到最高的那棵樹上去觀察了一下,然後顯得很肯定的說:沒錯,正是一個道觀,咱們繞道過去。現在咱們終於明白了,雖然大家都在說和尚道士本是一家人,但實際上並不是那樣;比如現在,不但不是一家人,而且還是仇人。
於是咱們就遠遠地繞著道觀走開去了,到目前為止,老豬比較害怕那些會法術的道士了,幾乎每一個都想與咱們比個高低。當然,吃咱們肉的那又是另外一個系列了,是比較嚴重的,遇到那種的話咱們絕對是不會手軟的。走著走著,眼看著就要到山頂了,並且天色也暗下來了,但前面突然出現了幾個人來,攔住了咱們的去路。到山頂睡覺是猴哥的主意,猴哥說山頂的空氣比較好,並且還比較乾燥。
話說正當咱們走路的時候前面出現了幾個人來,攔住了咱們的去路。來著何人?趕快留下買路錢!當頭的一個**喝。看來咱們是遇見打劫的了。但因為天色比較晚了,所以並不能看見前面到底是些什麼人。沙師弟問:你們到底是些什麼人啊?前面的人又在說話了:少廢話,趕緊把身上的錢都拿出來,不然扒光你們的衣服。俺哈哈大笑,說你們都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也不近前來看清楚咱們到底是誰。猴哥說:喂!如果你們想要錢的話儘管上前來拿,老孫這裡有的是!不知是被猴哥的話吸引了還是咋地,反正就真的有人上來了。
終於看清楚了來人的相貌,滿臉橫肉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個好活兒。猴哥當然是不會放過這個教訓這些傢伙的機會了,但還沒等猴哥出手,只見眼前一個黑影飛過,接著就聽見“哎呀“一聲慘叫,接著,剛剛還站在咱們面前的那個漢子立馬就倒在地上了。另外幾個強盜見了立馬四散逃竄,還一邊逃竄一邊喊叫:快跑啊!行雲老道來了!快跑啊!行雲老道來了!……行雲老道?不就是先前飯館老闆說的那五雲道士之一麼?他不是會法術的麼?剛才咱們還繞道到達了這裡,如今他竟然也出現了。俺說:猴哥啊,不好了,道士他親自來了。猴哥悄聲說:咱們不要惹他,咱們悄悄地往邊上走,然後過去就是了。於是咱們三個就試圖悄悄地從旁邊的另一條小路上過去了。但此時行雲道士開口了:各位請留步!
聽見他在叫咱們,於是咱們又不得不停下來了。根據猴哥的說法就是咱們要看看他到底會搞些什麼鬼。行雲道士走近了一些,然後說道:各位這是要到哪裡去?天色都已經這麼晚了,不如到道觀裡歇息一晚再做打算也不遲;剛才幸好我經過這裡,要不然啊你們就會被這些強盜打劫的。好像咱們還欠他一個人情似地,看來他是還不知道咱們的真功夫。俺小聲對猴哥說:猴哥啊,你看他的所作所為好像不是那種頭蒙拐騙的人啊,他還扶弱懲強不是?猴哥想了想,但並沒有說話。
行雲道士見咱們沒有反應,接著說道:你們沒錢是吧?沒錢也不打緊,至少不用露天睡覺嘛!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好像咱們不去也說不過去了,於是咱們三個在嘀咕了一陣子之後就決定跟行雲道士去道觀借宿了。先前咱們還害怕他們吃咱們的肉,如今看來他們彷彿也不是那種吃人肉的法師。好像心地還比較善良。
咱們一邊跟著行雲道士往道觀走一邊問他:你不覺得咱們長得跟別人不一樣麼?俺尋思先前在集鎮上的時候有那麼多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看咱們,這道士怎麼一點兒都不奇怪?行雲道士哈哈一笑,說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比你們還那個的我都見過呢!俺尋思道士說的“那個”一定是指相貌醜陋,只不過是礙於咱們的情面所以沒有直接說出來罷了。俺說老哥你真開放,不像外面那些**驚小怪的。
道士說沒什麼,見多了也就見怪不怪了。一路走一路說,不知不覺就到了道觀,行雲道士招呼一個道童把咱們領到一個房間裡休息,說是等看好住處之後再出來吃飯。俺對行雲道士是感激涕零,說老哥你真好,不要錢地把咱們請到這裡來。行雲道士哈哈一笑,說:你這說哪裡話,四海之內皆兄弟嘛;記得待會兒要過來吃飯啊!咱們三個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回答了,然後就隨著道童進去咱們的房間了。
道童領著咱們來到了道觀背後靠山的一個房間,說這裡最清靜。俺顯得不好意思地說:這樣不好吧,咱們又不給錢又還住這麼好的房間。道童說沒事的,今天過來住宿的人比較少,所以讓咱們住也無妨。猴哥說呆子你哪兒那麼多話呢?人家讓你住你就住唄,還能出去自己蓋房子咋地?於是俺又只好閉口不言了。道童說:你們把東西放下把,先過去吃飯,然後再給你們放洗臉水。咱們又連連稱是。俺尋思這裡的服務態度真是要,居然把洗臉水都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