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與虎謀皮
“長三角傳媒人論壇”在上海展覽中心熱烈舉行，長江三角洲地區17個城市近250家傳媒單位齊聚一堂，真是數風流傳媒人物，還看今朝！司夕和杜可楓代表上海《娛樂總動員》傳媒集團參加此次盛會，身價上千萬的大傳媒集團所受到的禮遇就是非凡：席位靠前、午餐享受雅間、下午的觀光旅遊名車接送……論壇的主題是“當傳統傳媒遭遇網路”，少不了各大院校教授、博導、各級宣傳部門、國家新聞出版總署的領導上臺走秀朗誦文章。
每到這時，司夕便會哈欠連天，引得旁人刮目相看。杜可楓在一旁急了，不住地提醒司夕：注意形象。司夕對杜可楓說了一句話：“這些人文章滿篇‘意『**』+形而上學’，害人不淺，不聽也罷！讓他們來搞傳媒，這個世界將從此消失一個行業：傳媒業。”這句話引得旁人更是側目相看。司夕剛想閉上眼睛考慮什麼問題，就被杜可楓給推了一下，“範建，上臺了。”
果然，“肥螳螂”範建推推眼鏡，走上演講臺，掏出稿件，再啟動投影儀，圖文、聲情並茂地演講起來：“……綜上所述，當傳統傳媒遭遇了網路，我們不應該摒棄，而是融合。歷史上任何一個新事物的誕生，總會引起舊事物的反對與排斥，因而人類文明總在曲折徘徊中緩慢前進，而今，於這個千載難逢的時刻，我們不應守舊，但也不能丟棄舊事物；網路是新事物，但我們也不能全權引用，取其精華。
因而，融合再融合，創新再創新，是傳媒業的歷史使命……”演講完畢，臺下掌聲一片。“這小子口才還不錯！”杜可楓盯著臺上，“我怎麼也想不到，他會幹那些齷齪的事……”司夕沒有言語。上午的論壇持續了2個小時，午宴在附近的上海城市酒店舉行。和一大堆『操』著各地方言、互不相識的人圍在一起用餐，司夕很沒胃口，匆匆吃了點，便和杜可楓來到了酒店大堂的咖啡廳。
剛一坐下，點了兩杯茶，司夕便看見對面不遠的位置上也坐了兩個人：範建！真是無巧不成書！杜可楓也看到了，和司夕一對視，有些愕然。片刻，範建也注意到了他兩人，雙方互一點頭致意，然後範建頭埋得低了些，和一人交談著什麼。場面有些尷尬。司夕站起來，握著茶杯。杜可楓一愣：“你幹什麼？”司夕一笑：“我們來此的目的不就是為了他嗎？過去聊聊。”
當即走向範建那桌。範建恍然間看到司夕英姿颯爽而來，不由一個顫抖。“範總，多日未見，別來無恙啊！”司夕笑盈盈地在他對面座下來，不久，杜可楓也走上來，和範建打個照面。範建半晌一正神『色』：“呵呵呵，二位的名氣現在在上海圈子內可是如雷貫耳啊，我可是久仰咯！我看二位的神『色』，像是不只來和我打招呼客套喝茶這般簡單吧，哈哈哈，有何貴幹哪？””司夕一點頭，笑道：“確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說著望了望範建旁邊的人。範建當即向那人交代了幾句，那人便起身而去。“你說吧。”範建翹起了二郎腿，點上一支香菸，也遞給杜可楓一支。他竟然還記得，司夕不抽菸，所以便沒發給他。司夕點了點頭道：“範總做了中天的二把手之後，果然是處事果斷、雷厲風行！好，我也不婆婆媽媽。是這樣的，我們上海《娛樂總動員》傳媒集團想收購中天《21娛樂》週刊和《名人》週刊兩份雜誌，不知範總意下如何？”“拷！”範建一時了忘了自己的ceo身份，措詞激憤起來，“你對老虎說，我想要你身上的皮，你覺得老虎會有什麼反應？”“範總息怒！”司夕笑道，“雖然說《21娛樂》和《名人》這兩份週刊是中天平面媒體事業部的支柱產業，但是，範總，你身為集團ceo，縱觀全域性，你沒看到這兩份雜誌正在江河日下麼？中天娛樂的主要產業目前是多媒體和影視音響文化，我怕以目前中天平面媒體事業部負責人的能力，這兩份刊物會拖你們後腿啊！還不如把這包袱甩了算了。”
範建身子有些微晃：“司總，客氣點我叫你一聲‘司總’，不客氣的話，你當年還是我的手下，屁事不懂，壞我大事！你們現在在上海灘混了點名頭出來，就這樣目中無人了嗎？我告訴你，和中天娛樂比起來，你的《娛樂總動員》只不過是一隻螞蟻！大言不慚要收購我們的雜誌！你算老幾？上海文廣新聞傳媒集團smg，這麼大的來頭，想收購我們《名人》，我睬也沒睬他們，哈哈哈，你們一隻井底之蛙，太自不量力了吧！”杜可楓在一邊臉『色』一陣發白，司夕仍舊是笑意盈盈：“如此說來，範總不答應？”“答應？當然答應！你把你的《娛樂總動員》賣給我，我就讓你來經營《21娛樂》和《名人》，怎麼樣？呵呵呵！”範建又眯縫起了眼睛，吐了幾口菸圈。
司夕聳聳肩：“既然如此，那就是說，我們談判破裂了。我再對範總說一句：你回去後好好研究一下目前上海娛樂雜誌的發展趨勢，調研一下市場資料，再對比一下你們《21娛樂》和《名人》週刊的業績資料，在半年內，你若不想《21娛樂》和《名人》週刊在世上消失，隨時給我打電話，ok？唉，這2000萬看來我是用不出去了，杜總，我們走。”
“慢！”範建站起來，“司夕，杜可楓，我敬告你們，還是那句話，在中天娛樂面前，你們就是一隻螞蟻！做任何事都先用這裡想一下！”指了指腦袋，“你們最好和中天井水不犯河水！大家以前畢竟同事一場，這是我對你們的忠言！”“井水不犯河水？”司夕轉過身，笑了起來，“範總，這句話，應該是我來對你說！是的，我也敬告你一句：以後不要再搞事了，大家要麼井水不犯河水，要麼，要麼這個什麼，我也說不清楚，我不是壞人，但我肯定首先是個商人。
後會有期！”說罷和杜可楓拂袖而去。“我也是商人！商人，哼，無『奸』不成商！”範建在背後有些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