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媽,我回來了
2006年5月2日,美國《紐約時報》登載了一條震撼北美大陸的醒目訊息:總統長女私人『性』派對,聯邦調查局特工成私人保鏢。大致意思即是總統的大女兒在舊金山舉辦了一個私人『性』派對,竟然動用了聯邦調查局的特工來充當私人保鏢!據該報報道,報料人不顧生命危險,潛入龍潭虎『穴』,拍到了大量確鑿詳實的照片,取得了第一手證據……該報還刊登了報料人提供的部分照片。
一時間,美國朝野上下震動,議論紛紜,口誅筆伐。鍼砭的物件即是:作為美國國家司法部的特務機構,聯邦調查局竟然成為私人的保鏢,最荒唐的是,去保護一場荒誕的『性』派對!一時間,“『性』派對特工門”事件,傳遍全球。5月3日,美國國會眾議院和參議院立即召開特別會議,商討此次事件。5月4日,美國聯邦最高法院為此傳喚總統布什參加聽證會,就此次事件作出合理解釋。
5月5日,全美在野黨結整合盟,一致高呼“布什下臺”。5月5日晚間19:00,布什總統在nbc電視上發表言論,向全國人民公開道歉。5月9日,權威民調顯示,布什及共和黨在執政以來,民意支援率降到新低……美國政局出現動『蕩』不久,英國王室又爆出滔天醜聞:2006年5月13日,倫敦《泰晤士報》報道,威廉王子在威斯敏斯特參加海軍畢業典禮的晚上,和兩名戰友喝得酩酊大醉,並在威斯敏斯最有名的夜總會宿娼『**』『亂』!報料人一系列跟蹤偷拍照片被登載出來,英王室有口難辯。
5月16日,白金漢宮英國伊麗莎白二世女王宣佈降低查爾斯王儲的貴族等級,以示懲罰,原因是教子不嚴。5月17日,英國國會就英國人權與宗室委員會提交的王室嫖娼事件議案展開討論。5月18日,英國內閣以布萊爾首相為首,發表了一份公開宣言,宣言的核心言論是,有沒有必要廢除英國王室的特權……司夕坐在位置上,看著手中的一大疊報紙,讀到以上的這些訊息,不由一陣輕笑,“我只不過是一個小狗仔而已!”透過外視玻璃,望望身下連綿起伏的白雲,司夕迅即一陣感慨。
自4月27日從上海出發,到今天5月22日,近一個月內,他的足跡遍及北美大陸以及英倫不列顛群島。從邁阿密到洛杉磯,再到舊金山,再到倫敦、伯明翰、曼徹斯特……歷盡艱辛,甚至出生入死。從好萊塢當紅明星星到政壇名人,再到體育精英,他的視野和照相機鏡頭從沒有閒著。好在這一切終於結束了。現在,他身在倫敦至成都的飛機上。
經過近40個小時的飛行,5月22日凌晨7點,飛機準時降落在成都雙流國際機場。拎著密碼箱,司夕又馬不停蹄地乘上成都至江油的高速大巴。三年了,司夕第一次踏上返回故鄉的旅程。在上海讀書工作了近7年,期間只回去過三次,最近的一次還是三年之前。司夕在車上一路上唸叨著一首唐詩:遊子身上衣,慈母手中線。臨行密密縫,惟恐遲遲歸。
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念著念著,眼眶竟然有些溼潤了。母親或許又老了許多了吧?雖然來信總是抱著平安,但司夕知道,這是母親不想讓他擔心。三個小時之後,江油到了。司夕拎著密碼箱,走下車,深呼吸了一口氣,望望身邊穿梭的行人,他再度唏噓。這裡,一個內地小城,雖然是大詩人李白的故鄉,依然是貧瘠的土地,依然滋生著貪官和寄生蟲。
7年過去了,危樓還是那幢危樓,破橋,還是那架破橋。叫了一輛計程車,一個小時後,計程車開進了一個山村,在一幢普通的村屋前停了下來。司夕一下車,就看見屋前站著一位中年『婦』女,正在給小雞餵食。只在一剎,兩人的目光便交接在一塊。“夕兒!”“媽!”司夕飛速衝上去,和奔上來的母親抱在一起,相擁而泣。司夕淚眼蒙朧地望著母親,數著她頭上的白髮和臉上的皺紋,半晌說道:“媽,我回來了。”
母親撫『摸』著司夕的臉,雙淚縱橫,卻又迅即笑了出來:“夕兒,你看你,要回來也不打個電話……”司夕『揉』『揉』眼睛,笑道:“媽,兒子就是要給你一個驚喜嘛!這次,我要帶你遠離這個窮地方,再也不回來。”“到哪去?”母親驚愕著雙眼,“再也不回來?”司夕點點頭:“恩。媽,你跟我到上海去,我在上海買幢房子。江油這地方,我們再也不回來了。”
母親將司夕拉進了屋,坐下來,泡了杯茶,得知司夕還沒吃中飯,又立即去下了碗荷包蛋面。“好香啊!還是媽下的面好吃!”司夕狼吞虎嚥著。不久,當地左鄰右舍的小孩都圍了上來,叫著“夕哥哥”,司夕一陣尷尬,暗中責罵自己幹嘛不買點糖果什麼的。夜晚,母親殺了一隻雞,煮了臘肉和香腸,司夕的大伯、二伯等幾個至親都來了,大家圍在一起吃團圓飯。
親戚們都說,妹子,現在夕兒有本事了,賺到錢了,該你享福了,就隨司夕到上海去吧。母親在一邊笑意盈盈,沒有答話。深夜了,親戚們都走了。母親和司夕秉燭夜談起來:“夕兒啊,媽還是不去了。媽考慮過了,這狗窩,畢竟是家鄉,都說葉落歸根,現在我都快老了,還怎麼能出去呢?夕兒,現在你能賺錢了,能自己養活自己了,媽很高興,你在我們這村,也算闖出了一個人樣,你上次給我寄回來8萬塊,我到現在還存在銀行裡呢,媽好高興,這些錢,以後你結婚的時候,不是還可以拿出來用嘛……媽在這地方生活了幾十年,說拋下就能拋得下嗎?還有,我每年都會去你爸爸的墳上三次,一次是他的生日,一次是他的忌日,一次是我們結婚的日子,這麼多年了,都成習慣了,我捨不得你爸爸……”司夕聽到這裡,眼淚就再次湧了出來。
什麼是愛情,這才是最偉大的愛情!哪怕只是一個活人和一方墳墓的愛情。第二天,司夕和母親在父親墳上上香,司夕磕頭良久,說了一番話:“爸爸,你趕上了那個指鹿為馬的年代,英年早逝,你的才華和能力永遠埋藏在地下。而今,兒子要做些大事,完成爸爸你壯志未酬的沉冤,你鑽研考據學,而我立足娛樂傳媒,雖然毫不相干,但是,我們的最終目的或許都是一樣:將最新的發現、將人類最壯觀的文明和文化公諸於世!爸爸,等兒子的喜訊。”
再度一磕頭,司夕站了起來,手中拎著箱子,望著母親,眼眶有些發紅。母親緊緊握著司夕的右手,顫抖著嘴脣:“夕兒,媽再給你說一句話。無論怎樣,都不能忘了根,這裡終究是你的故鄉。有你的親人,這裡是很窮,但是,這裡生你養了你,今後,不論你身在哪裡,都不要把這裡忘記……”司夕點頭答應著。母親陪司夕走了很久很久,經過生產隊的大禮堂時,司夕驀然一震,走了過去。
反覆盯著大禮堂,往事便一幕幕襲來。當時,一個嬌小漂亮的嫦娥姐姐,在這裡把自己抱了起來,在這裡,撫『摸』著自己的臉蛋,在這裡,唱著那首動人的歌--《媽媽的吻》……回想19年過去了,這一幕幕是怎樣地催化了自己的精神和情感空間,是怎樣讓自己充滿著對成功和財富的渴望,再次面對著這幢早已廢棄的大禮堂,那些熟悉的音容笑貌如煙聚來。
“嫦娥姐姐,秦月……”司夕佇立良久,記憶的天空,波瀾起伏。告別了母親和故鄉,司夕當夜便離開了四川,目的地--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