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雄鷹屬於更廣闊的藍天
司夕一天的心情很壓抑，雖然從採編部搬到了專門為《名人》雜誌而設的寬敞的辦公大廳，周曉、崔承志、高鴻、楊敬業、段菁菁、王歐影在一旁歡呼熱鬧了半天。司夕卻始終提不起興致。耳邊仍是羅查理那句話“潔身自好，明哲保身”在回『蕩』。下了班後，司夕乘坐米靜的車子，米靜帶路，來到了位於上海衡山路的一高檔社群。
乘電梯上了一高層的20樓。找到2046號房間，米靜擎了一下門鈴。不久，一位溫柔嫻熟的女士開門出來，“喲，是米小姐！請進請進！”米靜叫了聲“羅太太你好”，帶著司夕走了進去。羅查理正在廚房燒飯，繫著圍裙走了出來，見到司夕和米靜，頗為不好意思，笑道：“呵呵呵，吃不慣老婆燒的，呵呵呵。”米靜笑道“羅總，怕老婆就是怕老婆，為老婆做點事又怎麼了，這是21世紀新好男人的表現啊！羅太太你說是吧？呵呵。”
她一席話，說得羅查理更加臉紅了，羅太太和司夕在一旁也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再去買點菜，米靜你認識，這位年輕人，不簡單哦！我給你提過的，征服6大城市高官的那位司夕。”羅查理拉著司夕，向妻子介紹起來。羅太太向司夕含笑點頭示意，然後道：“恩，你們先坐，我再去買點東西。”米靜叫道：“羅太太，不用張羅了，我們就走。”
猛聽羅查理道：“就走？那哪成！你來過了，司夕還是第一次上我這呢。不喝它幾瓶像話嗎？呵呵，司夕，你先坐，我再去燒幾個菜。”米靜則去廚房打起了下手。司夕望著這幢佈置的美侖美奐的豪華公寓，羨歎不已。再看到羅查理的書房，司夕更是驚詫，這書房不亞於一個小圖書館！5、6個巨大的書架上至少有1萬冊書籍！稍微一瀏覽這些書，司夕便發現羅查理和自己有同樣的愛好：古書。
什麼諸子百家、四書五經他這一本不少，司夕在一套《中國圖書整合》面前佇立翻看良久，然後又在一大堆市場經濟、金融類書籍前翻看了大半天。猛然間肩頭被人拍了一下，司夕一驚，轉過頭去，是羅查理。只聽他道：“你也很喜歡看書吧，這些書，你若想看甚至想要，你都搬回去吧，我明天就要回美國，可能會在美國父母那邊呆很長時間。
這些書我都看過了，放在這裡覺得有些浪費。怎麼樣？”司夕倒是想要，問題是這麼多書，放在哪裡？該不會堆砌到牆頭一角吧。自己租的房間又破又小，實在玷汙了這些書籍的雅緻。他第一次動了想要一間如此巨大而寬敞的房間的念頭。忽然想到昨天殷紅忠說股東們給自己提供了一套120平方米的房間，還有一部車子，這週六就會交到自己手裡。
想到這裡，司夕有些心癢癢了。羅查理的燒菜技術果然不賴，和米靜有的一拼。司夕想到這裡，米靜倒說了出口：“司夕，我燒的好吃，還是羅總燒的好吃？”就聽羅查理叫道：“你們還叫我‘羅總’！我都不是公司人了。叫我查理吧。呵呵呵呵，我從米靜的話裡聽出來什麼了，哼哼，司夕，你小子……哼哼，把米靜給降服了是吧？”羅查理說道這裡，就捱了老婆一拳：“說話正經點！什麼降服不降服的？人家這是自由戀愛！”司夕陡然間一陣臉紅，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米靜衝羅查理點點頭道：“呵呵，羅總，哦不，查理，你很有眼光啊，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拷！他都能吃上你燒的菜了，這是啥關係？我和我老婆當初也是這樣的，呵呵，不過，當時是我老婆吃我燒的菜……”羅查理說到這裡，大家轟然而笑。司夕恢復常態，說道：“查理大哥，告訴我你是怎麼想的？為什麼要這麼快辭職？”羅查理呷了一口酒，道：“司夕，你以為呂董事長將我下放到地方當一個副總經理是在處罰我嗎？沒有！他這是在保全我，為的是讓我將來再復出。
杜總是他的心腹，而我是杜總的心腹，大家其實都在一條船上的。但是，我為什麼要立即辭職？我也說不清，還是那句話吧，我們就像一顆棋子，被人擺來布去，但當哪一天這顆棋子意識到他生存的意義遠不止於此的時候，他就會衝出他原來老老實實的執行軌跡。我就是這樣的一顆棋子。但我目前只想歇息一段時間，，我在中天娛樂呆了5年多了，也累了5年多。
我先歇一段時間，然後會把我的那本書《人生博弈》完成，至於將來有何打算，我實在還沒定好。也不想定好，人生老是被條條框框、計劃目標給限死，還有什麼意義？呵呵，人生嘛，收穫意想不到的果實才是最開心的。”司夕點點頭道：“可是查理，我和你都知道，該辭職的應該是杜總而非你。”羅查理驀然望著他，半晌，道：“不，那你錯了。
辭職的應該是我。杜總是我同學，多年的好友，他的能力強過我十倍，中天娛樂在他帶領的這幾年取得了迅猛發展和令同行矚目的成就，都是他的功勞。我只是他的助手之一。集團怎能沒有他？”米靜立即接道：“我知道了，查理這是在‘棄車保帥’。”司夕良久嘆了一聲道：“可是，在呂董事長一聲‘我只問一句話，這次背地裡實施中西部戰略是誰的提議’後，長達兩分鐘的時間內，杜總竟然沒有聲響……”羅查理幹下一杯酒道：“他是對的。
司夕，人生就是如此，你還年輕，當你到達一定層次的時候，你才會發覺，你想怎麼樣，但其實是身不由己。好了，不說這些鬱悶的事了。明天我就要到美國了，我目前最主要是休息一段時間。你現在是集團的大紅人，杜總那邊急需你的幫助，而幾位股東、殷紅忠那邊也會時刻來纏住你，你對這些，有什麼考慮嗎？”司夕也吞下一口酒，道：“殷紅忠昨天找我談話，無非就是鼓勵我繼續將目前中西部城市的多媒體戰略同盟穩固『操』作下去，他們幾位股東會立即注資進來。
哼，看來，他們完全把‘風火傳媒’當成他們的私人公司了！他們倒是滿看得起我，說給我一套大房子、一部好車。讓我很不爽的是，他們安排範建做我的副手、管理後方！我看，實質上要讓我做他的副手罷了。”羅查理點點頭道：“對！這一切前前後後，範建什麼都不懂，他們將他『插』進來，無非就是監視你。讓他打理後方，也無非就是卡住經濟控制成本把住錢。
呵呵，這是很明顯的掣肘，到時，夠你頭大腦漲的！”“恩，他們再怎麼表揚讚美我，又是物質獎勵的，對我終究是放不下心。他們始終認為我屬於‘香港海外幫’。”司夕莫名一笑。羅查理也笑了起來：“哈哈哈。不過，我相信，他們會慢慢將你‘和平演變’為‘上海本地幫’的。”司夕搖了搖頭道：“不，因為我已經理解了你那句‘潔身自好，明哲保身’的意思。”
“恩，我沒看錯你。司夕，我有一句知心話，雄鷹，應該有他更廣闊的翱翔天空。”“哦？”司夕驀然抬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