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尷尬有味道嗎
司夕沒想到才從33樓下來還不到5分鐘,現在又要上33樓。這次,他要去的是集團第一副總裁辦公室。剛經過執行總監辦公室,羅查理正好出來,兩人打了個照面。“不用說,是去殷總辦公室吧?”羅查理笑問。司夕點點頭,一絲苦笑道:“這前後還不到5分鐘。”羅查理剛要掉頭而去,突然又說道:“司夕,我給你說句知心的話。”
司夕見他臉『色』凝重,有些疑『惑』,當即和他走到33樓一窗臺邊。羅查理面部肌肉隱約抽蓄了一下,看來他是欲言又止。道:“明天公司召開職工大會。”司夕望著他,點點頭道:“恩。”羅查理道:“司老弟,我比你大上十來歲,走過的路、見過的事也就比你要多點。就和你說一點吧:潔身自好,明哲保身。這八個字,也沒什麼意思,你好好悟悟,總會悟出點什麼的。”
司夕聽罷更加有些懵懂,他這些話,這神『色』……想到這裡,司夕猛然一顫,問道:“羅總,莫非你要……”羅查理苦笑一陣,點點頭道:“我在中天娛樂的時間不長了。誰是誰非,不過是一場利益之爭,爭執的結果必然是有人要犧牲。自古以來這就是真理,一個國家、一個幫派、一個公司……都是這樣的。有時候,真覺得自己是一顆棋子。”司夕瞪大了眼睛,不解地望著羅查理:“那麼……”“我在寫一本書叫《人生博弈》,我有個出版社的朋友,他幾次在向我約稿,我這一年會把這書完成的。
好了,你去吧,殷總他們等得急呢。”羅查理說罷拍拍司夕肩膀,“好好幹,小夥子,你前途無限。”望著他的背影,司夕良久一一嘆,回味著他那八個字:潔身自好,明哲保身。剛一敲第一副總裁的辦公室,門就開了。開門的竟是平面媒體事業部採編部經理範建!司夕還在驚愕,範建這次倒主動賠笑起來:“司總監,又升職了!我這個經理都是你的下屬了。”
司夕尷尬地衝他一笑,向裡望去,但見一豪華辦公桌前坐了一位大腹便便、富態飽滿的中年人,頭髮一塵不染、油光發亮,正衝著自己點頭含笑。不用說,這就是集團第一副總裁殷紅忠了。“殷總你好。”司夕叫了一聲。殷紅忠點點頭道:“你好你好!快坐下。恩,不錯,果然是少年才俊,儀表非凡。中天娛樂上上下下現在都把你說成是‘神仙’了,哈哈哈哈,一個星期採訪3位大企業家,帶回13萬廣告贊助;再一個星期穿梭西部6個大城市,將當地的電信高官和一幫企業家通通說服,成為省長、市長的席上高賓……恩,年輕人的確是能力出眾!我代表集團股東們向你表示祝賀!好好幹,你的舞臺還更加寬廣。”
當下,司夕仍然報以尷尬一笑。殷紅忠又打量了司夕半晌,道:“這次找你來,主要是為了你在中西部構架的‘多媒體業務戰略同盟’問題。你的努力使得我們幾位股東很受鼓舞也很讚賞你,決定暫時先推後考慮上海、江蘇、福建三地的小城市戰略,以你的架構為藍圖,股東們會再行向‘風火傳媒’注資,多媒體業務這塊以你為總指揮,全力開拓中西部!今天範經理也在這,我們股東決定了,他做你的副手。
你全權掌控,他負責後方。具體事宜明天職工大會我們會探討。範經理--”殷紅忠說著望向範建。範建立即接道:“姐夫,我那個--”說到這裡,就見殷紅忠白了他一眼。範建立即改口道:“哦,殷總,我那什麼負責後方,具體點吧。”殷紅忠仍然沒說話,恨恨地盯著他。範建隨即向司夕伸出右手,道:“司總監,那將來合作愉快!”司夕只在這一瞬間便有些悟出了羅查理那“潔身自好,明哲保身”八字的意味,當下伸出手和範建握了一握。
殷紅忠笑道:“好!你們都還年輕,好好奮鬥!前程不可限量!對了,董事會已經決定將《名人》單獨設立部門,司夕你現在是二級總監。我想羅總已經給你說過了吧,你的薪酬自然也漲了。不過,我們5位股東為全力支援你這位人才,另有獎勵:上海五星級花園社群--春天花苑120平方米的三室兩廳複式公寓一套,奧迪a6一輛。這週六,鑰匙到你手,一切過戶。
怎麼樣,司夕,好好幹,我們股東不會看錯人的。”司夕愣在一旁,目瞪口呆。這兩樣東西,加起來應該超過了400萬人民幣!春天花苑的單價現在可是3萬多一個平方!司夕最後也不知道是怎樣走出了這豪華的辦公室。仍然有些渾渾噩噩。在突如其來的幸運面前,究竟是臣服、妥協還是視而不見?司夕乘在電梯裡,腦子空白。人生,真是太不可思議。
回到辦公室,躺在沙發上,司夕莫名感到一陣寂寞,過去十多年,他從未有過這種滋味的寂寞--伴有陣陣辛酸的寂寞。想到那晚在重慶人民大禮堂徘徊一個通宵,只為一眼那縹緲虛無的緣分和執著,自己是否太理想化地在生活和苟延殘喘?夾在公司高層的互鬥間,在榮耀和豐厚的物質獎勵前,自己不過是一顆棋子。司夕陡然間想到了羅查理的感言。
這些光環可能一時襲來,也可能在一夜間散去,人生,總是這樣沉浮起落。心底,為何湧起了陣陣空虛?司夕掃視到了電腦螢幕上的msn。猶豫再三,開啟一人的聊天介面,發過去一行字:今晚好想喝一杯,不知能否得到你的有幸相陪?對方不久便發過來:我是賤人,不配和你這種高貴、有前途的人喝酒。司夕笑了笑,發過去:大小姐,你說你都忘了,怎麼還提它!好了,我十二萬分地向你致歉,並保證再不出口類似措詞。
還請你賞光啊……對方良久發過來:這次,只喝度數低於38度的……司夕托腮沉『吟』,良久,發過去:不過,下酒菜我不想吃別人的,我想吃你親手做的……對方立即發來:???司夕沒再發過去。不久即下班了,司夕迅疾走進米靜的辦公室。米靜正在整理行裝準備下班,見到面前的司夕,竟然臉紅起來。司夕總覺得自己今天有些心癢癢的,見到米靜如此嬌柔可愛的模樣,早有上前擁抱的衝動。
當下,他笑道:“不懂嗎?我的意思是說,上次你為我燒了那麼多小菜,我都浪費了,這次,我絕不再浪費!”米靜怔怔地佇立原地,望著司夕,良久無言。司夕第一次到菜場買菜有人陪,而且是位美麗動人的女孩,並且,開著一輛polo來買菜。米靜臉際洋溢著一股小女人的味道,那般甜蜜加幸福。司夕跟在她後面,任隨她做主。賣菜的老闆基本上是同一方向的轉頭、同一種眼神盯著她,嘴角口水洶湧。
買了四隻大閘蟹,半斤雞尾蝦,幾『色』雜燴的素菜,一斤五花肉。“呵呵呵,我給你做我最拿手的粉蒸肉,我媽媽教我的,可香了!”米靜拎著五花肉,望著司夕,滿臉盈盈笑意。司夕的眼神竟有些痴。隨後,司夕又到附近超市去買了兩瓶紅酒。回到家裡,米靜便在廚房裡忙起來。司司夕開啟電腦,先看看自己的玄幻小說《今天你玄幻了嗎》的點選、推薦、收藏資料。
然後便開始構思起《名人》單獨經營後的行動策劃報告。不知何時,司夕感覺脖子被緊緊地摟住了,一陣刺鼻的芳香驟然襲來,竟讓他有些窒息。耳際是一陣呼氣如蘭,嬌柔萬千。他陡然間全身熱血澎湃,劇烈顫抖起來。“司夕,我、我真的好喜歡你、好愛你……”米靜摟得更緊了,彷彿下一秒司夕就會遠去。但覺眼前芳姿流轉,司夕心神俱『亂』,猛地將米靜從背後一個反扯,扯進自己的懷裡。
四眼相對,凝視良久。司夕終於還是將嘴脣貼了上去。初吻都是被她奪走的,司夕當然毫無保留地緊緊含住了米靜的雙脣。霎時就見空中衣服、胸罩、內褲『亂』飛。司夕躺在**,瞪大眼睛盯著站在身前的米靜,她全身上下,已然一絲不掛,冰肌玉骨,粉白雪瑩。司夕的視線從她的眼睛一步步掃下來,秀美『迷』人的面龐、酥軟柔嫩的玉頸、雙峰挺立的胸脯……視線一步步朝下,肚臍、小腹、馬賽克。
司夕呼吸驟然急促,渾身顫抖,他想閉上眼睛,可是,某些部位的衝動實在讓他眼皮殘忍不起來。米靜就這樣直挺挺、赤條條地站在司夕眼前,仿若出水芙蓉的天仙,毫不知世事俗態的羞赧。司夕終於閉上眼,米靜已經貼了上來,緊緊壓住他,柔弱的女子,竟在此時渾似一頭餓狼!米靜剛要把舌頭攪進他的嘴裡,司夕視線一瞥,鼻子一嗅,支吾道:“我告訴你一件--”還沒說完,米靜的雙脣完全封住了他的嘴巴。
好不容易伸出來,司夕大呼一口氣,喊道:“我告訴--”就這三字,米靜再度將舌頭伸進了他嘴裡,撥動著他的舌頭,剎那間,攪動得司夕心花怒放,全身劇烈顫抖。“我告訴你--”司夕又說到這裡,米靜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噓!好好享受!”,她一笑,慢慢地給他脫掉上衣和褲子。此時的司夕實在忍不住了,高吼一聲:“你聽我說完!我告訴你一件很重要的事,你的菜燒焦了!”說完大口大口的呼氣,彷彿地球只剩最後一口氧氣。
米靜一愣,仔細一聞空氣,陡然間大笑起來:“呵呵呵,司夕,你好幽默!我好愛你喲!**一刻值千金,不管了……”猛地撲上來,一頭就湊進了司夕的**。“啊!那裡……”叫到這裡,司夕猛地蜷起身來,一種從未有過的觸電般的刺激直透心扉,剛要閉上眼睛繼續享受的時候,司夕驟然間瞟到電腦桌上的一件東西--八卦旗盛放“乾坤陰陽丹”的木匣子。
只在剎那間,彷彿晴空一道閃電霹靂,擊在司夕的大腦上,將他噴薄高漲的血脈迅速擊退、再擊退,最終冰冷。只在這一瞬間,全身交織的慾火黯然滅去。“咦?怎麼回事?”米靜雙手還在搖晃著,“一秒鐘之前還是千斤頂,怎麼一下子就成了縮頭鳥了?奇怪了……”司夕輕輕推開她,說了聲“不好意思”,便利索地穿好衣褲。米靜愣在地上,眨巴著眼睛,十分不解。
空氣中,充斥著菜燒焦的味道,還有幾分尷尬--如果尷尬也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