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詠手肘撐地,以掌撐頭,斜躺在操場邊的草地上,眯著眼,悠閒的望著遠處不斷跳躍的同學。
現在是體育課,待會還有一節公共關係學課,劉詠不敢開溜,也不想去參加活動,所以,人家在那裡和體育老師鍛鍊得熱火朝天,他卻悠哉遊哉的欣賞。
美女如花,賞心悅目,這就是一種幸福。
“劉詠,剛才碰巧老師來了沒得解釋,現在有的是時間,在這裡傻看什麼,過去呀,直接向人家道個謙,將事情解釋清楚,那不就行了,何必弄得大家悶悶不樂,好男兒能屈能伸,可別讓那賤民漁翁得利。”
躺在旁邊的何海濤,用手捅了一下劉詠後腰。
他們剛才聽了劉詠解釋,才知道事情真相,都替劉詠不值,你這人就那麼倒黴,人家美女剛發表完分手宣言,老師就準時推門進來上課,他連哼一聲的機會都沒有。
呵呵,那道門其實不是劉詠聲音震開的,而是老師上課推開的。
下課後,人家美女忙著換衣服上體育課,劉詠想解釋,門都沒有。
劉詠輕笑,看著坐在對面休息的李美欣,還有陪在旁邊大獻殷勤的陳建文,他現在沒有解釋的興趣。
整整一節課,他把什麼都相通了。
一個不問青紅皁白,就直接說出分手的女人,連一點信任度都沒有,還需要解釋什麼。
而且,自己只不過是李美欣這個富姐請的兼職男朋友,她只是借這機會,洗清與自己的不明不白關係,這就更沒有解釋的理由。
他不是李美欣的白馬王子,更不是她那個英俊威猛的奧特曼,也不是留小鬍子的加勒比海盜。昨天的盈盈牽手,只是場夢,是自己失落的青春期,別人的一時迷亂。
現在清醒了,大家一撇兩清,你不欠我的,我也不欠你的,井水不犯河水,這結局,才是完美結局是不?
“我們三個是全力支援你的,你看,葉羽和小飛知道真相,就連體育課也不上,溜回宿舍幫你發帖澄清事實,哎,哎,劉詠,我說的話你聽到沒有?”
皇帝不急太監急,何海濤看劉詠半天沒反應,他倒急了。
“聽到了,我本來就告訴過你們,我是客竄的,你們一個都不相信,現在相信了吧。”劉詠懶洋洋的應道。
“我草,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我是跟你說認真的,再不行動,就輪到別人行動了,到時可別說哥們沒有提醒。”何海濤盯著李美欣方向恨恨說道。
何海濤說得沒錯。
那邊,有幾個穿著球衣,高大威猛的男人剛好經過操場,他們滿臉興奮的對著蹦蹦跳跳的女同學指指點點,走在前面的男人看到李美欣,明顯的愣了一下,然後滿臉含笑的朝她走去。
如果李美欣知道劉詠如此淡定的想法,她肯定會委屈的衝過來踩劉詠兩腳。
昨天,她和劉詠牽手,再加上初吻給了劉詠,她原本平靜的心裡竟然蕩起了漣漪,這個愛情菜鳥,好像覺得,自己現在是劉詠的女朋友。
如果不是女朋友,幹嘛給男人吻,和他一起浪漫逛街是不是?
自從昨晚看到網帖後,好奇心極重的何靈,馬上撥打了劉詠電話,可惜是關了機,隨後,不相信有這回事的李美欣,就和何靈吱吱喳喳的討論,劉詠是真的做那猥瑣事,還是被人冤枉後,到派出所協助調查。
最終,何靈得出結果,劉詠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是冤枉的,氣得李美欣把她狠狠揍了一頓。
這不是等於沒有討論嗎?
劉詠進入教室以後,李美欣很想詢問是怎麼回事,可平時的高傲冷漠,讓她開不了口,可恨的是,劉詠並沒有第一時間低頭向她解釋,這不是明顯的不把她感受當回事嗎,她可是名義上的女朋友呀,你不解釋,那還是什麼女朋友?
所以,聽到大多同學的鄙視聲討,李美欣一氣之下,就向劉詠發出最後宣告。
不過,李美欣想著自己受人調戲時,劉詠奮不顧身的挺身而出,用那不是很堅強的身體,擋在她面前的安全感。抱著自己熱吻,那種魂牽夢縈的感受。牽手時的呯然心跳。
李美欣這個愛情菜鳥,有些後悔自己太草率行事,心裡亂糟糟的,如麻花般亂成一團,茫茫然不知所措,不知自己的選擇是正確,還是錯誤?
以致,直至上了體育課,李美欣是悶悶不樂,像打蔫了的玫瑰花,愣是提不起丁點興趣,參加活動。
“美欣,你在這裡幹嘛,怎麼不去參加活動?”周漢球沒想到能在此碰到李美欣,喜顫顫的走到李美欣面前,朝站在旁邊的陳建文點點頭,彬彬有禮的打招呼。
周漢球是外語學院的大二學生,開學時偶然碰到李美欣,馬上給她所吸引。
她的美貌,她那清純洋溢的青春氣息,周漢球對是她一見鍾情,無可救藥的痴迷上李美欣。
可惜,雖然周漢球展開猛烈攻勢,倒是給古靈精怪的何靈捉弄了個夠,可結果和陳建文一樣,竹籃打水一場空,但周漢球是樂此不疲。
只要功夫深,鐵捧磨萬針,周漢球相信,鍥而不捨,金石可鏤,終有一天,他總會打動夢中情人那顆芳心的。
李美欣不喜歡周漢球,再加上現在一點心情都沒有,聞言抬頭望了一眼,見到周漢球盯著她那灼熱的眼睛,尤如見到討厭的蒼蠅,滿臉冷漠的挪開,悄悄的偷瞄了一眼劉詠。
這討厭的傢伙,正似笑非笑的望過來,那戲諧的神色,好像在嘲笑她的招蜂引蝶,李美欣象做錯事的小女孩,趕緊低下頭。
李美欣那細微的動作,落入周漢球眼裡,他詫異的抬頭一望,劉詠正洋洋自得的望著他的窘態。
周漢球心裡頓時不爽起來,臉上的肌肉微微抽縮了一下,小聲問陳建文,“那邊的傢伙是誰?”。
看到李美欣說出和劉詠分手,陳建文終於嚐到計劃成功的喜悅,心裡是心花怒放,以為自己有機可乘,那料到李美欣對他的大獻殷勤是無動於衷,這讓他很是抓狂。
他知道周漢球追李美欣,但自我感覺良好的陳建文,根本不把周漢球當做情敵,這種四肢發達,頭腦簡單,象豬一樣的二百五,也配對手不是?
不過,他現在正鬱悶著,看到周漢球象只小蜜蜂的湊過來,就有些心煩,聽到周漢球出聲詢問,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見是劉詠,本來想隨便應付一聲的,但看到周漢球那不爽的眼神,心裡一激凌,靈機一動,一個想法浮了上來。
陳建文湊近他耳朵小聲道,“劉詠,李美欣男朋友,昨天在公交車上耍流氓,惹到全校皆知,這傢伙又不向李美欣道謙,李美欣責問他時,他反而在教室說分手,換成是你,你會怎麼想,這不,李美欣還在為這生悶氣呢。”
陳建文也夠陰沉的,他知道周漢球直率,這種人一遇到這種情況,就會衝動的做出魯莽的之事,就巧妙的將李美欣和劉詠的角色調換了位置,目的就是激怒周漢球。
坐山觀虎鬥,這是他要的效果。
“他就是網上說的那個劉詠?”
果然不出陳建文所料,周漢球聽後一愣,然後冷笑道,這事他也是今天早上聽人說的。
陳建文點點頭,算是肯定答案。
“是本市人?”周漢球遲疑了一下,問道,他不笨,知道有些人是惹不起的。
陳建文望了一眼周漢球,推測出他的用意,給他下了定心丸,“什麼本市人,農村來的一個窮光蛋。”
“草!真是個不知廉恥的傢伙,人家美欣大美女青眯他,也算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竟然不懂得珍惜,哼哼,敢侮辱我的夢中情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大爺的,絕對不能這樣便宜他,我要幫美欣討回公道。”周漢球放下心來,氣憤的說道,看向劉詠的眼神變得銳利,好像要將他剮穿才甘心。
“漢球,算了,這種流氓無法無天,我不敢惹,我看你也別惹的好。”陳建文佯裝阻攔道,其實無豈於煽風點火。
我都不敢惹,你敢惹嗎?
“草,怕他?今天他要是不向美欣道謙,我周字倒轉過來寫。”周以球給陳建文暗中一激,一股怒火驟然升起,走前幾步,對那幾個男人大手一揮,“是男人的跟我走,教訓那個欺負校花的流氓去。”
那幾個男人本來就以周漢球馬首是瞻,聽他如此理直氣壯的一說,心裡徒然升起一股熱血,看向劉詠的眼光不善起來,緊跟在周漢球身後,氣勢洶洶的向劉詠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