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芸說完,神情黯然,不知是在憐惜這愛情,還是憐憫自己。
“五年?芸姐,你說了什麼話?”劉詠微微一愕,然後象個好奇寶寶般問道。
“這個…不方便說。”徐芸象個小姑娘般羞愧起來。
“芸姐,打藍球不能打半場吧,你說了半句就沒了下文,可非得把我憋死不可,芸姐,說嘛?”劉詠哀求道,殷勤的幫她斟上酒。
“你真的想知道?”
“不想是傻子,你看我像傻子嗎?”
“有點,不過,如果我說了,你可得保密。”
“嗯,我發誓,如果…”
“發誓就免了,不如這樣,你認我做姐姐,我就告訴你,只有弟弟才會守口如瓶的。”徐芸打斷劉詠的話說道,狡黠的提了個要求。
不過,這不是真的藉口,她早就有這想法,只是沒有合適機會說出,現在趁著酒意,她才有這個膽子。
劉詠這個人,雖然是農村出來的窮學生,經歷了城市的薰陶,變得靈活圓滑,可依然保持著農村人的勤勞敦厚,執拗堅毅,這是都市中很多人所缺乏的,徐芸在都市滾爬打拼幾年,是深有體會。
就憑這點,徐芸就喜歡認劉詠為弟弟,何況他的實力是無可厚非的。
心有靈竅一點通。
“好呀,芸姐。”劉詠望著滿臉期待的徐芸,毫不猶豫的答應道,他是家裡獨子,自小就羨慕別人有個對弟弟關懷問寒問曖的姐姐,徐芸的和藹可親,蘭質惠心,而且通情達理,他發夢都想有這種姐姐。
而且,徐芸的遭遇,牽動了劉詠心底柔軟的地方。
“啊——劉詠,我是認真的。”
劉詠的爽快,倒出乎徐芸意料,她甚至於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我也不是開玩笑的,姐姐。”劉詠一本正經的樣子,直接將姐姐叫出口。
“嗯。”徐芸甜蜜而又開心的應道,如燦爛綻放的山茶花,“咯咯,我終於有個弟弟了,這感覺真好。”
“我也很開心有個貌美如花,善良賢惠的姐姐,來,姐姐,我們姐弟倆先慶祝一杯。”
人生充滿了緣份,很多人與它擦肩而過,但有人卻會懂得抓住。
徐芸就是這樣,她想不到自己一時意起,就認了這個寶貝弟弟,自然是心花怒放,喜滋滋的舉杯,與劉詠一起,將紅酒一飲而盡,這個弟弟就算是定下來了。
“弟弟,明天姐姐再請你吃飯,k歌,算是真正慶祝我們姐弟相認。”徐芸真誠道。
“姐姐,我認為,親情講究的是真正的是交心,是情濃於水的那份真情,那形式倒無所謂,姐姐你說是嗎?”劉詠笑望著徐芸。
“說的是,你看姐姐多落俗,還是弟弟這個大學生頭腦清醒。”徐芸微微錯愕,隨即滿口的讚歎不已。
“嘿嘿—姐姐,我是實話實說,與大學生沒關係。”劉詠靦腆的拿起酒瓶,“咦,沒酒啦?”
“有,有。有。姐馬上去拿。”徐芸忙站起身,樂顫顫的去拿紅酒。
這世界真的好奇妙,這樣的感覺真好。
劉詠看著忙碌的徐芸,一種幸福的味道湧上心頭···。
那是家的感覺。
“姐姐,你還沒告訴我,你在法庭說的那句話?”
喜悅過後,劉詠還是忘不了好奇。
“我說,從戀愛到現在,我和他沒有過過夫妻生活。”
“啊!”
劉詠象給孫悟空施了定身法,睜大眼睛,張大的嘴巴能塞得下雞蛋。
他是南平大學大二學生,上課專心學習,課餘全力做兼職賺錢,但也會抽空上上網,雖然徐芸說得很隱誨,但其中的含義,劉詠還是明白的。
五年!
劉詠瞥了眼徐芸,原本慈善白哲的臉蛋由於喝酒的緣故,漫上一片紅霞,白裡透紅。這樣一笑一顰一惱一怒,都洋溢著別種風情的女人,他葉高昌,守著個如花似玉的老婆,愣是沒有動一下指頭,這不是腦殘是什麼。
不過,換種角度看,徐芸挺可悲的,自己丈夫不滋潤也就罷,最多是把他劃入太監行列,反正現在這種人多的是,多他一個也不算多。
可是,他卻紅杏出牆,這就有點謔待的意思了,有那個女人能容忍得下。
不要說女人,他劉詠也容忍不下,徐芸的忍辱偷生,實在太可憐。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
做人不怕犯錯,最怕的是將錯推到別人身上,總認為自己是正確的。
先是在婚姻謔待徐芸五年之久,現在又幫人威脅她賴以謀生的酒吧,而且手段毒辣,做人做到如此卑鄙無恥,劉詠後悔剛才將葉高昌那光碟銷燬了拋掉,如果傳到網上去多爽,非讓他身敗名裂不可。
“姐姐,過去的已經劃上句號,就讓它消失在時間的長河裡,我們眼看的,是我們的明天,明天肯定很美好。”劉詠安慰道。
“這個我早就看透了,不然姐姐也不會辭職出來開酒吧。”徐芸笑笑,結束那魂牽夢縈,半夜還會被嚇醒的惡夢,對她來說,是一個解脫。
“喔,姐姐出來就開酒吧,能選中這地理位置,真的有商業眼光。”劉詠順勢移開話題,微笑著奉承道。
沒有人喜歡生活在陰影裡,劉詠不想糾纏這個問題。
“我眼光沒有那麼毒,是我一個姐妹開的,她看到我無聊,就將酒吧轉給我,自己卻跑到國外去找她留學的男朋友。”徐芸沒有居功,在劉詠面前,她不想隱瞞事實,也無須隱瞞。
“呵,這個姐姐不錯,我都想認識下,如果她回來,姐姐可得介紹我認識。”劉詠點點頭,以他的靈**覺,能有這種商業眼光,絕對是個精明能幹之人,而且家庭情況也是相當的殷實。
不過,讓劉詠感興趣的最主要原因,就是她能在徐芸陷入滂茫時,能拉她一把,這份人情,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得到的。
“好的,沒問題,她回國我就介紹你們認識。”徐芸笑道,她也懷念這個雪中送炭的姐妹。
“姐姐,你一個人打理酒吧也不容易,有沒有什麼人騷擾什麼的?”
這個初為弟弟的小處男,心裡想的,就是了解乾姐姐的情況。
……
“這不是那個校花男朋友嗎?”
“咻!是又怎樣,好白菜都給豬…不,流氓糟蹋了。”
“咯咯,人家又沒有糟蹋你,那麼大火氣幹嘛?”
“嗶,好端端的經管學院名聲給他毀了,你不生氣?”
“哎,你看那個校花糾聞男友,看上去不象那號人呀。”
“人不可貌相,水不可斗量,人家喜好那味,難道要告訴你。”
“說的也是,白白浪費了一朵鮮花。”
·······
劉詠和徐芸邊聊天邊飲酒,最後兩人喝醉在沙發上,早上醒來,劉詠就急匆匆的趕回租房換衣服什麼的,然後才往學校趕。
可進入學樓,就不時的有人對他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待他望過去,別人嘎然即止,可一轉身,又流言四起。
劉詠初時不覺意,以為是自己上週強勢吻了李美欣,那些牲口妒忌才刻意中傷的,畢竟有人在校園網論壇上發了帖子,想讓人不知道是不可能的事。
但議論的人多了,而且內容貌似不是想象中的那樣,才感到驚詫起來。
這是什麼回事?劉詠是滿臉的莫名奇妙。
由於還沒有到上課時間,教室裡的同學是三個一堆,五個一圍的在小聲談論著,劉詠剛走進去,大家都不覺意的瞟了眼,可一看到是劉詠,馬上好像看到怪物似的,滿眼的驚詫好奇。
劉詠眉頭微皺著掃了眼周圍,看到李美欣,想起昨天的情景,眸子不由得多了一份柔情,可惜的是,李美欣象個高傲的公主,清冷著臉,坐在課桌上,抬頭望見劉詠望來,眼光一斜,然後好象不認識劉詠似的,低頭望著桌面的課本。
這是怎麼了?劉詠滿頭黑線,剛剛醞釀的甜情蜜意,瞬間給衝散掉,消失得無影無蹤。
何海濤與高小飛、葉羽三個,正坐在課桌上小聲說話,看到劉詠望來,何海濤馬上鬼鬼祟祟的朝他招招手。
“海濤,小飛,葉羽,早!”劉詠納悶的走過去打了聲招呼。
三人怪怪的望著劉詠,連招呼都忘記迴應。
“你們怎麼了?”劉詠奇怪的問道,他們這樣反應,是從來沒有的。
“劉詠,你手機怎麼關機了?”何海濤陰沉著臉問道。
“沒電了,怎麼啦?”劉詠迷惑的一頭霧水。
“噢,難怪電話打不通。”何海濤嘆氣道,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劉詠,你昨天是不是進了派出所?”高小飛望著劉詠低聲問道。
“是呀,你們訊息真夠靈通,怎麼知道的?”劉詠笑道,原來自己的光輝事蹟給他們知道了,難怪一個個裝得神神化化的,好像從地獄裡的修羅。
哼,給個驚喜也不用這樣裝呀。
“噢,看來是真的。”葉羽嘆息道。
“草,都變成風頭人物了,你還好意思笑得出。”高小飛氣憤的望著劉詠,如果不是在教室,他估計會和劉詠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