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有時會做出不可思議的行為。
比如有一位有恐高症的女孩,在大火襲來的那一刻,竟然從十二層樓的房間窗戶,準確的跳進了對面相隔五米的房間,平時她最遠也跳得兩米半,這不能不說是一個奇蹟。
後面是拳頭,前面是拳頭,簡直就是分不清虛實,劉詠乾脆停了下來,並且閉上眼睛,將自己的意識,交給了第七感。
是的,第七感——第六感是直覺,那就不用直覺,自己不是有預警嗎?劉詠就是賭一次,看自己的感覺對不對?
心無雜念,心馬上平靜了下來,周圍的聲音突然消失,就連自己的呼吸也沒有了,劉詠看到自己進入了一個虛無飄渺的空靈空間。
心靜則神明,神明則心清。
劉詠想起了古書上的一句口決,默默的跟著念發兩遍,只見一股清靈之氣湧了進來,那虛無縹緲的空間突然消失不見,一股柔和的先天真氣從丹田竄了出來,迅速充盈全身,第一個細胞馬上言變得靈敏異常。
望著閉眼不動的劉詠,楊峰竟然縮回轟出的拳頭,如鬼魅般以常人看了目瞪口呆的姿勢,閃電般轉到了劉詠後背,力貫右臂,全力一拳轟了出去。
這便是南山派的鎮山絕技——迷虎拳。
南山派就是以居住南山而得名,這套迷虎拳就是祖師爺所創。
當時有位弟子在深山中遇到有趣一幕——一隻餓不擇食的老虎,將一隻下地玩耍的猴子,逼到了懸崖底,撲上去就要進食,但猴子很機智,虛虛實實的左跳右跳,從老虎身邊跳到後面,一下子又跳到前面,或者是跳到半途突然間折回來,最後引誘得老虎撞到岩石上暈死過去。
祖師爺受到啟發,就建立了這套迷虎拳。
現在看到劉詠中招,楊峰狂笑著,加快了拳頭的速度。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劉詠突然動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側轉身,直直的朝著楊峰的拳頭就是一拳。
以拳對拳。
兩個人都加了力量,速度比剛才還快。
轟——
兩個拳頭對撞在一起,先是手臂的衝力傳到拳頭上,然後是裡面蘊藏著的力量。
舊力剛抵消,新力即至。
兩個拳頭微微彈開,由真氣凝聚而成的內力,瞬間如排山倒海般襲向對方。
半斤對八兩,大家的內力是旗鼓相當。
舊力衰竭,新力突生——楊峰咬緊牙根,雙眼圓睜,身體猛地崩緊,真氣從丹田再次瘋湧而出,力貫右臂,襲向劉詠拳頭。
他要來個出其不意,讓劉詠吃盡苦頭。
但是,他馬上感覺到不對勁。
楊峰的內力襲到,劉詠的內力也跟著襲到,開始了短兵相擊。
內力對內力,也就是真氣的對抗,就像是氣牆對抗氣牆,只有真氣厚實的一方,才能打破對方的防禦,從缺口洶湧澎湃般攻入對方,使對方身受內傷。
但劉詠的真氣不同,楊峰真氣剛湧出,劉詠的真氣就像一個尖刺,一下就刺破了楊峰的真氣,然後勢如破竹般**。
這是怎麼回事?
先天真氣——楊峰猛然想到了師父說過的話,心裡一驚,臉色瞬息之間變得蒼白。
後天真氣與先天真氣相比較,就像是小巫見大巫,如果來個對抗,簡直就是以卵擊石自取其咎。
於是,楊峰也顧不了自己真氣的反噬之力,突然間將真氣撤回。
此消彼長,真氣反噬力量加上劉詠的力量,就像一把大鐵錘般,重重的敲打在楊峰身上。
蹬蹬蹬——
楊峰被這股碩大力量推動,身體踉蹌後退了好幾步,叭的坐倒在地上。
體內一陣絞痛,五臟六腑突然間全部移了位,裡面的**像移山倒海的上竄下鑽,在尋找地方噴吐出來一般。
喉嚨跟著一陣腥甜,嘴一張。
“噗——”
猩紅的鮮血如箭般從他口中噴射而出。
這一擊,讓他受了嚴重的內傷。
劉詠詫異的望著楊康,他實在想不明白對方怎麼會犯這低階錯誤,竟然會突然間放棄了防禦,讓自己遭受雙重打擊?
但事實卻是如此,而且還在吐血不止,劉詠與他也沒有生死大仇,也用不著落井下石趕盡殺絕,便走了過去,迅速出手,在他身上點了止血穴位。
臉色慘白,渾身無力,現在的楊峰一副病懨懨的樣子,與一個普通人無異,強打精神說道,“謝謝。”
“不客氣。”
“你用的是先天真氣?”楊峰問道,雖然落敗是定局,他還是要確認一下。
劉詠微微錯愕,眼裡閃過詫異神色,然後認真的點了點頭,心裡也知道了剛才他放棄防禦的原因。
“劉詠,我認輸了,輸得口服心服。”楊峰長嘆一聲,然後歉意的望著劉詠,“上次師弟多有冒犯,我做師兄的向你賠罪,請多多擔待,我會回去向師父稟明此事,約束管教好南山派門人,保證不會再出現這種事。”
“是嗎?”劉詠不以為然的笑道,視線轉到了草坪周圍。
隨著一聲響亮的口哨聲,草坪四周突然出現了三十幾個手拿砍刀鋼管的男人。
這些男人早就隱藏在這裡,劉詠一到這裡就感覺到不對,他知道暗中埋伏有人,但沒有想到會有這麼多人。
“劉詠,這些人不是我叫來的,我舉動用這卑鄙手段——”楊峰望了眼四周,神情尷尬的解釋道,可心裡畢竟沒有底氣,說得很是勉強。
人是自己約出來的,現在自己一落敗,這些人就出現,就連自己也不相信會與己無關。
但實際上,人真的不是自己叫來的,現實就是這樣的憋屈。
“狗.日.的,他們竟然戲弄我——我南山派與他勢不兩立。”看到劉詠沒有出聲,楊峰羞愧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找條縫鑽進去,羞愧成怒的叫道,“師弟,做人就要光明磊落,咱們可不能背這黑鍋,走,咱們拼了。”
“好。”
楊希應道,蹣跚著站了起來,走過來攙扶著楊峰,望著那些圍過來的男人,大有士可死不可恥的氣勢。
“我知道不是你們叫來的。”劉詠突然說道。
對方如果有幫手,早就可以叫出來來個混戰,又何必搞得自己重傷——當然,白痴除外。
這些男人逐漸的迫近,就連躲在車裡的那三個男人,也鑽了出來,和那些男人會合,將劉詠圍在中央。
“還有人嗎?”劉詠望著周圍黑壓壓的人群,臉上並沒有一絲的恐懼,而是大喝一聲,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敵氣勢。
什麼叫做高手?什麼叫做男人?這就是。
為首的那個長著大鬍子的黑臉大漢,沒有想到眼前的男人會如此臨危不懼,一愣之後,臉上露出不屑的神色,大手一揮,喝道,“上!”
但是,圍著的男人像吃了偉哥似的跟著吆喝,卻沒有一個首當其衝——他們可是見識到劉詠的雄風,誰也不願意率先受虐。
突然,一聲響亮的口哨聲響起,草坪周圍,又出現了十個手拿傢伙的男人。
“兄弟們,給我上。”
陳浩強大喊一聲,率先衝了過來,身後的那些退伍軍人,像打了雞血般,跟著大吼,嗷嗷叫著,衝了過來。
雖然只有十人,但卻如千軍萬馬,勢不可擋——這就是軍人,雖然已經退伍,但部隊給他們鋼的紀律,服從命令的傲氣,是融在骨子裡,就算剩下最後一人,也毫不遲疑的戰鬥下去。
楊希的示威,劉詠怎麼不能小心謹慎,晚上他就打了電話給陳浩強——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現在看來,這樣的判斷,是正確的。
反擊!
劉詠笑了,突然欺身而上,一腳朝大鬍子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