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詠剛才接聽關佩瓊電話時,眼皮就有規律的跳動,這讓他警惕起來,對周邊的事物細心的察看了一下,但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不過,劉詠不敢掉以輕心,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王飛死前說的狠話,就像一把懸在頭上的利劍,他是一刻不會忘記。
於是,他若無其事的坐上車,並沒有直接回校,而是讓李美欣開車到紅樹娛樂城——那裡有陳浩強,就是再多兩個王飛,他們也能從容應對。
可是,直到紅樹娛樂城,險情並沒有出現,但劉詠始終有種微妙感覺——有人盯著脊背的感覺,到紅樹娛樂城門口與馮剛聊天時,這種感覺尤其明顯。
所以,劉詠得出一個結論:他們被人跟蹤了。
但是,劉詠不留痕跡的打量著四周,卻沒有發現敵人的蹤跡——也就是說,這個敵人很狡猾,跟蹤能力很強。
他到底是什麼人?用意是什麼?僅僅是跟蹤嗎?或者說,他跟蹤的是李美欣,還是自己?
如果是殺手組織的話,那就是衝著他來的,這就要認真對待。
如果是衝李美欣的,那就簡單多了,大不了就是為了錢劫持綁架這類,那個叫她是千金小姐不是?
因為從一開始到現在,劉詠的預警指數為四級,劉詠想了想,就想到了引蛇出洞的計劃——讓陳浩強送李美欣回校,以他的能力,就算是中途發生突發事件,也能應付得了。
而他自己則留在紅樹娛樂城,一切憑直覺辦事。
“怎麼樣,浩強?”劉詠將自己計劃說出來後,問道。
“咻,一點難度都沒有。”陳浩強輕鬆的說道,“你小心點。”
“這句也話留給你,不要小看對手。”劉詠認真的說道。
一個叱吒風雲的梟雄,沒有死在高手重圍之下,但最後卻死在一個看不上眼的懦夫手裡,這就是輕敵的結果。
“重視敵人,最後站著的,才是自己。”劉詠說道。
李美欣三人走出大門,劉詠歉意的對李美欣說道,“美欣,你先回去,我有些事要等芸姐回來談,待會我再打車回校。”
李美欣明顯的愣了一下,望了眼劉詠,見他一臉認真的樣子,也沒有什麼懷疑,畢竟劉詠特意到這裡,不像是來溜達,那麼肯定說的是實話。
“哦。”李美欣轉身就要走。
“美欣,讓陳浩強送你,路上我不放心。”劉詠說道。
李美欣再次望了眼劉詠,以她的冰雪聰明,怎麼會不明白劉詠意思。
“嗯——你也小心。”李美欣如蚊般小聲說完,急忙轉身,如受驚的小兔般走向那部紅色比亞迪。
陳浩強彼有深意的望著劉詠,在他一瞪之下別過頭,跟在李美欣後面。
劉詠苦笑著望著紅色比亞迪消失在街道遠處,眼光在不遠處的賓館門口停留片刻,才黯然轉過身,重新打量起這幢正在裝飾的樓房。
“劉詠,你什麼時候來的?”劉詠身後傳來徐芸驚喜的聲音。
劉詠回過頭,穿著黑色職業套裝的徐芸進入他的視線。
頭髮盤在頭頂,淡妝素描,臉上是和藹的笑容,美女眸裡流露出睿智的光芒。胸部飽滿,將那件精緻的白色立領襯衣高高頂起,雖然有黑色西裝小外套的遮蓋,仍讓人清晣的看到它的高度。下身是一條黑色直筒長褲,襯衣下襬紮在白色腰帶裡,腰肢柔軟纖細,看起來端莊但又有精明幹練的職場精英範。
窈窕淑女,秀外慧中,惠質蘭心,丰韻娉婷,每個男人看到徐芸第一眼感覺,這是個入得廚房上得廳堂的理想妻子人選。
但劉詠每次看到徐芸,都會情不自襟的想起那個瞎了眼的什麼狗昌,這樣漂亮能幹賢慧的女人都不要,他真的是此生無福。
當然,與此同時,心底那份憐惜也油然而生,這是一個可憐的女人,換成自己,就是luo奔也要追上不放手。
“芸姐,剛吃飯回來?”劉詠望著徐芸笑道,眼光不時的落在脹鼓鼓的部位。
“嗯,是陳經理告訴你的吧,今天過來也不先打個電話給我,讓你在這裡等。”徐芸說道,那略帶些責怪的語氣,讓人聽後有些溫暖。
“不是,我是突然想到過來的,剛才美欣也來了,哦,就是李朝陽那個女兒,浩強剛送她離開。”劉詠不好意思的說道,“她提了不放意見,待會浩強回來你再問他,我想應該對紅樹有些幫助。”
“啊——”徐芸驚喜道,“我聽說她聰明能幹,別看年紀小,朝陽集團的很多次發展,都是她出的主意,沒想到她會到來提意見,實在太好了。”
“我知道。”劉詠望著徐芸開心的笑了,從她的話裡,他聽出了關懷的味道。
一個人如果不關心你,她幹嘛要打聽你的事情,看來,徐芸是真的把自己當弟弟看待。
徐芸臉色微紅,她也知道自己說話的漏洞,笑著解釋道,“劉詠,我也是擔心你,才好奇打聽的,還好,比我想像中的好。”
劉詠不知道她說是工作好,還是說李美欣好。
“芸姐,身體是自己的,以後要多注重身體,工作要勞逸結合,吃飯要準時,最好到飯店訂飯菜,免得跑來跑去。你看,現在都兩點了才吃飯,餓壞了做弟弟的心痛。”劉詠憐憫的望著徐芸說道,既轉移話題也表現自己愛心。
“嗯,我會的。”徐芸小聲說道。
劉詠接著與徐芸聊了些紅樹的籌建工作,然後說道“芸姐,我先走了,有空我再過來。”
“啊,你這麼快走了?你看,我一高興,就忘了叫你到上面坐,真是的。”
“不用了,我要辦點事,下次吧。”
“那好,記得到家裡玩,過來就打電話我。”
“好!”劉詠說道,他真的有點想到徐芸家裡,不為別的,那種家的感覺好暖。
“記得哦,有空就來看姐。”徐芸望著劉詠的背影,大聲說道。
劉詠揮揮手,快步走到街道邊,攔了部計程車,坐了上去。
“師傅,到南平大學。”劉詠說完,對著站在紅樹門口的徐芸揮揮手。
劉詠聽著車內播放的柔和音樂,望了一下外面的街景,才將視線轉到司機身上。
司機是個青年人,打扮時尚,戴了頂棒球帽,可能是為了避免陽光刺眼,還戴著酷酷的墨鏡。
這個司機沒有劉詠上次乘坐的那個蒙平會侃,上車到現在,只說了一個字:好。
“師傅,你做這行很久了吧?”他不想侃,劉詠可想找人聊,微笑著問道。
“兩年。”司機專心致志的緊盯著前方路況,好像不情願和客人說話的意思。
“呵呵,兩年不錯,師傅應該對南平市的路很熟,你不會走錯路吧?”
司機臉色微變,望了眼車內倒視鏡,說道,“大學生,前面那條路塞車,我現在繞路行駛,這樣的不耽誤你時間。”
“哦。”劉詠恍然大悟的樣子,“我還以為是師傅你想繞路多收費呢,不好意思,錯怪師傅好意。”
的確,有些司機為了多掙錢,有故意繞路的現象。
司機臉色紅了一下,說道,“沒關係,我剛才沒有說明,是我的不對。”
劉詠想了想,說道,“那這樣吧,師傅,到前面僻靜地方停車。”
司機沒有再說話,腳下油門一踩,計程車飛馳起來。
計程車在一段偏僻路段停了帶來,劉詠並沒有掏錢的舉動,也沒有因為司機走錯了路而暴跳如雷,反而一臉笑意的望著青年人。
青年人也沒有催促劉詠下車,而是轉過頭,平靜的打量著劉詠,好像基友間的無聲交流。
“說吧,你跟蹤我的目的?”劉詠突然問道。
李美欣離開,劉詠那微妙的感覺並沒有消失——也就是說,跟蹤的目標是他。
當然,這只是推測,直到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才放下心來——那是與陳浩強約好的暗號,震動一下,就是沒事。
雖然沒事,就該是他行動的時候。
於是,劉詠招了部計程車。
一上車,就感覺了異樣——跟蹤的人也真夠大膽,竟然會開車直接與他接觸。
這人要麼是傻子,要麼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藝高膽子大嘛——就像自己,還不是一樣毫不畏懼的從上去。
但為了準確判斷,劉詠詢問了一下司機,終於確定後,就讓他將車停在偏僻地方。
大家好辦事不是?
青年沒有回答劉詠的問題,而是默默的摘下帽子,墨鏡,頓時,一張清瘦的臉龐出現在劉詠眼前。
“是你?”劉詠臉色微微一動,眼睛裡還是流露出震驚的神色。
眼前這個青年人,就是當街暗殺他的那個青年殺手——撇開他的暗殺手段不說,單這種跟蹤手段就讓他驚訝。
“是我,枙子。”枙子平靜的說道,面部神經好像死了似的,古井無波。
“為什麼不開槍?我知道槍就在你腰部,只需悄悄拔出來朝後一槍就完成任務。”劉詠臉色松馳的下來,他現在反而不害怕了。
如果躲藏在暗處像毒蛇般盯著,那才讓人毛骨悚然提心吊膽。
“我今天不是來殺你。”枙子面無表情的說道。
“我知道,如果你有這心思的話,只要手一動,我保證你腦袋開花。”劉詠笑道,攤開緊握的右手,上面一顆拇指大的玻璃球晶瑩透亮。
青年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不屑的神色——他能有槍快嗎?而且還拿顆小孩子玩具出來唬人。
劉詠笑笑,望著窗外,說道,“你看清楚,那顆樹上小廣告上小美女的臉。”
劉詠說完,揮手一揚,等再次攤開手,那顆玻璃球就像和他同姓的那個劉謙變魔術般,神奇的消失了。
枙子沒有看劉詠的手,也可以說,他看不出劉詠怎樣變的魔術——那只是泡妞開.房哄騙小羅莉變成非處流的殺手鐗。
他是殺手,愛情太遙遠,他不必學,想要女人,只要有錢,就連護士都能向你敞開懷抱。就像他做殺手奉行的基本原理——不管手段,只要結果。
所以,他盯著劉詠所說的那顆樹上的小廣告,那應該是小網站的小廣告,一個煙盒大———真如劉詠所說,上面有個酥胸坦蕩,絕對讓男人流鼻血的美女。
劉詠手動,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小廣告還在,小美女胸部還在,就是那張笑臉不見了,被一個深深的樹洞代替,如玻璃球大。
枙子震憾住———樹與車有五米半的距離,如果是自己,用槍打中是沒問題,但劉詠卻是用手直接擲那顆看不上眼的玻璃球出去,擊中目標不說,力量還是那樣的牛叉。
如果是擲自己腦袋?自己手勢有人家那麼快?
高手!難怪坐車的位置都計算得那麼好。
劉詠沒有心情看他銅鈴般的牛眼,而是漫不經意的往窗外東張西望,然後眯眼問道,“為什麼要跟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