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柱子後面,也隱藏著兩個人。
別墅後面,當然也有人警戒。
可以說,這裡的警戒是固若金湯,就連一隻蚊子飛過,也會有人知道。
別墅前面的一顆樹上,一個黑衣人伏在樹權上,黑的西裝,黑的恤衣,黑的鞋子,融合在樹的黑影裡,如果不動,行人是無法發現樹上竟然會有人,就連樹上那不知名的昆蟲,也沒有停止鳴叫。
黑衣人閉目凝聽了一下,睜開那雙明亮的眼睛,沉思了一會,然後動了。
動作敏捷,行動迅速,樹葉微微一動,人便失去了蹤影——昆蟲微微停止了一下鳴叫,然後又歡快的放聲高歌。
樹蔭下的保鏢也許是閒得蛋疼,從口袋裡摸索了一下,掏了根菸出來,噝的點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也是,青龍幫是什麼?有那個不知死話的來找死。
突然,保鏢只見眼前人影一晃,後腦給人用掌一切,兩眼一黑,馬上暈了過去。
暈了當然會倒下,可是,保鏢身體一動,便給那個黑衣人扶住,悄無聲息的向後退了兩步,將保鏢往樹幹一靠,順手將他夾在手中的香菸,放到保鏢嘴巴上。
如果不走近,這個昏迷的保鏢,好像靠著樹幹在偷懶吸菸。
黑衣人處理完保鏢,並沒有絲毫停滯,悄無聲息的潛向站在牆角的保鏢。
叮——
一粒小石頭落在牆邊鋪設的大理石上,發出微弱的聲音。
這聲音很微弱,甚至說,在常人聽到好像沒有聲音要樣,在這寧靜的夜晚,如果不是留心的話,根本聽不到。
但是,牆角的保鏢下全神警戒,所以他聽到了,習慣的轉頭望去——什麼也沒有。
可是,就在保鏢轉頭瞬間,黑衣人似閃電般竄了上去,雙手一動,迅捷的夾住保鏢腦袋,好像不允許他在工作時間走神似的,向前一扳。
杯具了!
黑衣人就這麼一扳,保鏢竟然像沒有了骨頭支撐般,連哼哧的機會都沒有,就軟塔塔的滑在地上。
黑衣人一閃,貼著牆壁,像壁虎似的向門口游去………。
王龍咆哮了一陣,情緒也逐漸平息下來,向旁邊的岑喜祥望了一眼。
岑喜祥是王龍的智囊團,也就是所謂的軍師,自然明白王龍意思,該是自己出聲的時候。
“龍哥,我看事發突然,廖經理應該出了力,只是對手實在狡猾強悍,才沒能及時阻止對手,龍哥心胸廣闊,就原諒他一回吧?”岑喜祥恭敬的問道,這是明顯的為廖富貴求情。
廖富貴感激地望了一眼岑吉祥,心裡考慮的是以後如何答謝。
“雖然是小祥求情,那這次就算了,如有下次,你們不用再來見我。”王龍為難的沉默了一下,緊皺的眉頭鬆開,然後很大度的說道。
恩威並施,這是王龍常用的手段。
先將手下罵得狗血淋頭,然後讓岑喜祥出聲求情,他再裝作為難的揭過此事,讓王龍有了臺階下,又讓手下感激他的寬容大量。
“謝謝龍哥。”果然,廖富貴誠懇的感激道。
“對方什麼來頭?”王龍不屑的用鼻子哼了一聲,問道。
給人砸了場子,又將全部打手放倒,這身手說不強悍是假的,而是十分強悍,非常非常的強悍,換做王龍,他也沒有必勝的把握,這也是他沒有追究廖富貴責任的原因。
但是,也得將對方身份弄清楚,否則想報復打擊,也得有個物件,不然,打空氣去呀。
“龍哥,因為事發突然,那人砸場子後馬上走了,等兄弟們趕到,我就迅速趕來向你彙報,還沒有詳細調查對方資料。”廖富貴怯氣的說道。
“什麼?還沒調查?”王龍氣癟了,跨前兩步,一巴掌煽了過去。“啪”
廖富貴捱了一掌,臉頰馬上現出殷紅的五個手指印,可是,他愣是哼都沒敢哼一聲。
“他媽的,你們怎麼做事的,給人打了,竟然連對方一點情況都不知道,你這經理是怎樣當的,混帳。”
王龍臉色再次變得很難看,再次咆哮道,“去,馬上給我將那人找出來,就是刮地三尺,也要給我將人找到,我就不信,在南平這一畝三分地,有誰這樣大膽,敢與我對著幹,真的是不知死活。”
“不用刮地三尺,我知道是誰幹的。”
忽然,大門處傳來一個男人聲音。
劉詠一怒之下,砸了藍月亮酒吧後,原打算去找徐芸的,但想了想,覺得有必要敲敲王龍這個幫主。
道理很簡單,打蛇打七寸,打人也要像打那悶聲咬你一口的瘋狗一樣,如果你不狠狠的將它一悶棍打痛,說不定它會偷偷的撲上來咬你。
籬籬原上草,一歲一枯榮,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如果不把這種萌芽狀態扼殺掉,有一次砸酒吧,難保沒有第二次。
因為青龍幫沒有王龍點頭,那些手下是不敢砸紅樹酒吧的。
所以,劉詠走出藍月亮酒吧後,就躲在不遠處,看著青龍幫大批救援人馬殺到,然後又看到廖富貴匆忙離開——應該是去向老大彙報情況。
於是,劉詠就跟了上去。
廖富貴沒有去醫院,而是直接來了這幢別墅,劉詠也就肯定了自己推測:王龍就在這幢別墅。
可問題是,劉詠不可能象廖富貴一樣走進來。
於是,推動了先天真氣,將別墅的警戒情況‘看’清楚,然後迅速的將那些明的,暗的打手打暈,才大搖大擺的從門口走進來。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王龍大聲咆哮,劉詠也就大聲說道,“不用刮地三尺,我知道是誰幹的。”
唰一一一
聽到聲音,客廳裡的人全都朝門口望去。
王龍自持有保鏢在外警戒,同時手下又來報告情況,大門並沒有關上。
而此時,隨著聲音,門口出現了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
“是誰?說。”
王龍順口問道,他看這裝束,還以為是幫中的手下。
可是,王龍馬上察覺到不對,能到這裡的,都是幫中得力干將,不是堂主就是堂主的左右手,而那些人他是認識的。
可是,眼前這個西裝男,他卻是一次沒見到。
也就是說,這個西裝男不是青龍幫裡的人。
不是青龍幫眾,用腳趾想都明白,夜闖王府,那就是仇家——來找他算賬的。
王龍一驚,馬上提高了警惕,冷冷的打量著走進大廳的男人。
在場的人也嚇了一跳,但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平時打架鬥毆多過吃飯,頭腦反應也很靈敏,馬上回過神來。
“你是誰?”岑喜祥喝問道。
“我就是你們要找的人。”劉詠滿臉微笑的應道,眼睛掃過周圍的人,那淡定的神態,好像在和老朋友打招呼一樣。
猶其是廖富貴,在他的身上時間,停頓得更長,直看得他打了人冷顫。
旁邊站著的四個打手,滿臉警惕,有意無意的向這個男人靠近,只要王龍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撲上去抓人。
這些人的意圖,劉詠那有看不出來,可他只是隨便的瞥了一眼,依然保持著雲淡風輕的樣子,徑直走到王龍面前的沙發,坐了下來。
這個男人進入客廳,直到坐了下來,自始至中,都保持著淡定的表情,而且,門外也沒有打手跟進來,那就說明了一個情況,對方要麼是偷偷潛進來,或者是將打手幹掉。
王龍相信後者多一點,那些打手都是他精挑細揀出來的,警惕性可沒有那麼差。
來者不善呀——。
“為什麼要砸我場子?”王龍問道,並向岑喜祥打了一個眼色。
岑喜祥馬上心神領會,小聲對旁邊一個打手說了一句話,那打手馬上匆忙走了出去。
“禮有往來,你既然能砸別人的酒吧,我也可以砸你的酒吧。”劉詠淡淡說道,說得很是自然,就好像是理所當然的樣子。
他知道打手肯定是出去察看情況,或者是叫人,但他沒有阻止奔出去的打手。
這個細小情節,讓王龍看了心裡不由得更是悚懼,對方要麼是弱智,要麼是很自負,才沒有阻攔。
王龍這麼多年,過的是刀刃上的生活,不知在生死線上滾了多少個來回,所以,他相信後者。
人家有這個實力,才會肆無忌憚的談笑風生。
但是,這句話實在讓人吐血,你不讓別人做生意,我也不讓你做生意,好像是情理之中的事。
在場的被這話嗆到,王龍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滿眼狠毒的瞪著劉詠,好像要生吞了劉詠。
“你叫什麼名字?”王龍冷笑道。
“劉詠。”劉詠不吭不卑的應道。
他沒有絲毫的隱瞞,就算隱瞞了也沒有用,他們要調查,自然很容易就查出來。所以,他很乾脆的說了出來。
“劉詠?——你就是那個服務員?我還以為是何方神聖呢。”王龍先是一愣,馬上想起那個阻礙了威脅轉讓酒吧的不就是劉詠嗎,於是,他臉色沉了下來,冷笑道。
劉詠這種坦白,在王龍看來,就是渾然沒有將他當回事的意思,而且,現在劉詠身份已經確定,他也就沒有了後顧之憂。
不就是一個學生嗎?就算是最能打,難道能打得過這幫手下。
王龍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用拳頭說話,那幾個打手豈有不明之理,何況,現在門口處,剛才被劉詠打暈的打手湧了進來。
原來客廳裡就有四個打手,還有廖富貴和堂主,再加上現在湧進來的七個,一下子就有十三個人,光從人數上說,就顯出優勢。
而且,能讓王龍選出來做貼身打手的,身手蠻相當不錯的,從那沉穩的腳步就可以看出來。
所以說,人家確有能力將劉詠一下子擊敗。
原來客廳裡的打手,早就看劉詠不順眼,而那些被打暈的打手,更是憋得悶慌,有這樣偷襲的嗎?
於是,這十幾個人,呼啦的向劉詠圍來。
看著圍過來的打手,劉詠心裡冷笑,客廳這麼小,讓你圍住的才是蠢傻,你圍住了,我怎樣出手不是?
轟一一一
靜如臥松,動如疾風。
劉詠動了,雙腿好像裝了彈簧般,從沙發一下子蹦了起來,衝向正面的四個打手。
四個打手沒想到劉詠竟然會主動出擊,朝他們撲來,忙出手招架。
左邊的打手一拳轟出,向劉詠左側攻擊,右邊的一拳轟向他右側位置。
而中間的打手,側是一個掌刀劈出,直劈劉詠胸口,而另一個側一腳襲向劉詠下盤。
配合默契,上中下左右都有攻擊,這幾個明顯的經常配合,但也就僅此而已。
劉詠衝了兩步,突然向前一撲,好像站立不穩似的,竟然撲倒在地。
劉詠的表現讓打手們表情錯愕,現在可是互相攻擊,可他們沒想到劉詠這時會摔倒。
現在是打架的好不好?
你摔倒了我們還打個屁呀?難道讓我們趁機飽揍一頓?
於是,他們臉上馬上露出不屑神色,這樣遜的身手,竟然出來裝酷,真的是不知死活。
可下一刻,他們知道錯了,而且是錯得離譜。
劉詠頭朝下的向前一撲,雙手撐地馬上開始扭動,落在半空的雙腿,便猶如旋轉的風車,突然連環踢出。
倒立連環腿!
呯呯呯一一一
腳塵準確的踢在四人的氣海,膻中,曲骨等穴道上,他們只感身體猶如觸電般一麻,然後瞬間僵硬。
高手過招,戰機瞬息之間,如果抓住,那勝負馬上分曉。
劉詠踢出連環腿後,並沒有停止,從地上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順勢閃電般出拳,在他們麻痺瞬間,已經打在他們頭上,腹部,胸部打了二三十拳。
喀嚓一一一
清脆的斷骨聲音響起,讓人聽後毛骨悚然。
杯具!
他們受到輕敵的懲罰,肋骨或是其他骨頭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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