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童鳴所說,內河化工廠的黨委書記季強,在與童鳴的見面之後,就惶恐不已。
童鳴是“簡娟事件”的始作俑者,這一點毋庸置疑,但是就算是知道了,季強也不能夠報警。
因為他根本就沒有找到任何的線索,沒有線索去報警的話,只怕會令警察生氣的,在現在這個非常時期,報假警,會讓自己這個黨委書記名聲掃地的。
更重要的一點就是,童鳴那位少年的手段,似乎非常的高明,他既然敢在自己的面前來侃侃而談,那麼他定然是不會害怕自己去報警的。
“娟娟,你真的不認識童鳴這個人嗎?那段影片,究竟是他用什麼樣的手段來迫使你拍攝的?”
“不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再怎麼問我都沒有用!”
季強唯一的選擇,就是去詢問自己的原情婦簡娟。
因為簡娟在廠裡面捅出了極大的簍子,所以季強,也不能夠和簡娟再來往下去了,這樣,才能使職工們的怨氣逐漸的減少,為的也是保住自己的官位。
不過在私底下,兩人打打電話也是有的,用親暱的口吻稱呼對方的季強,也是為了安撫住簡娟的情緒,讓她不至於去上訪……
當然,簡娟也算是老實,雖然自己吃了很大的虧,但是她卻從來沒有去申辯什麼的,而是默默的待在家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可是,對於季強所詢問的“童鳴”這個人,簡娟卻是一無所知了,她根本就不知道童鳴是誰,更不用說是和童鳴一起拍攝影片了……
“既然如此,你就好好的休養吧!”
季強結束通話了電話,心裡面非常的失落。
簡娟這裡可是自己唯一的線索,如果有簡娟來做人證的話,大概就能夠向公安局報警了。
可是簡娟卻一無所知,這使得季強多少有一些失望了。
那個童鳴,在來到自己的辦公室裡的時候,大放厥詞,季強知道,這個傢伙,一定會在廠裡面再鬧出事端的,但是究竟是什麼樣的事端,季強卻不得而知了。
童鳴竟然將自己黨委書記的位子用金錢來衡量,這可是赤.裸裸.的威脅,季強雖然恨他,但是卻沒有辦法對他怎麼樣。
自己在明,敵人在暗,許多的事情,防不勝防!
季強有一些擔心了,他擔心著童鳴下一步的舉措,所以最近的日子,他吃也吃不香、睡也睡不好,連自己最喜歡的酒桌、麻將桌,季強這位黨委書記也去得少了,沒有興趣去,也怕在酒桌和麻將桌上出了岔子,讓別人抓住把柄。
這一日,廠辦的祕書張莉為季強送來了一個包裹,季強覺得奇怪,自己並沒有購物,哪兒來的包裹呢?
因此季強對這個包裹非常的起疑,他不敢去開啟。
張莉覺得奇怪,問道:“季書記,你怎麼不開啟呢?如果覺得不方便的話,我替你開啟也行啊!”
這句話,令季強覺得有些奇怪了。
按理來說,自己的包裹,張莉將它送到了自己手裡就行了,怎麼她還留在黨委書記辦公室裡不走?她又怎麼會盯著自己手中的包裹看?
“你有什麼事情就去忙吧,至於包裹,我自己會開啟的。”
季強對張莉下了逐客令,但是這位祕書,卻呆在原地,不願意離開。
“季書記,我只是好奇這包裹裡面是什麼,你就當著我的面開啟吧!”
無論從什麼角度來看,這都不像是一位祕書職位的人所應當說的話,這位祕書,似乎是得寸進尺了,與季強書記往日來對她的印象大相徑庭。
“你出去吧!”
季強徑直說道,但是張莉卻依然不走,她竟然開始脫身上的衣服了。
“你、你幹什麼??”
索性是秋天,張莉脫了外衣之後,裡面還穿著衣服的,可是即便如此,季強書記還是急了。
要知道,這裡可是黨委書記辦公室,廠辦祕書要是在這裡脫得一絲不掛的話,自己的名聲可就保不住了……
“我沒幹什麼啊!”
張莉卻一臉不知情的模樣,她脫掉了一件外衣,不過,卻沒有繼續往下脫了,而是拿著自己脫下的外衣,徑直離開了黨委書記辦公室。
“……”
季強目送這位祕書離開了,剛才所發生的那一幕,簡直就不可思議,這位廠辦祕書,她究竟是吃錯了什麼藥?
關上了門,季強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養了許久,他才重新恢復了精神。
剛才的事情,猶如是夢境一般,季強緩過神來之後,才想起那個包裹。
在包裹上,只是寫了自己的名字,而地址,卻是內河化工廠,並非是自己的家庭住址。
究竟是什麼人,將這個包裹送來的,他又是用什麼樣的手段,讓廠辦祕書彷彿是中了邪一般?
季強拿出了剪刀,將包裹慢慢的拆開來,拆開之後,他從包裹裡面拿出來一張紙。
難道說,這麼大的一個包裹,就只有一張紙嗎?
季強帶著懷疑的心情,將紙攤開了,見到紙上,只寫著一句話——
“差點成為**犯的感覺如何?”
“哇!”
季強被嚇了一跳,條件反射一般的將紙給丟掉了。
紙上竟然寫著一句如此恐怖的話,令季強覺得不寒而慄,剛才和張莉之間所發生的事情,再一次變得歷歷在目起來。
事實真正的吻合起來,看來從一開始,那位廠辦祕書,就受到了別人的收買,她將這個包裹送來,並且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做出了曖昧的舉動,如果她的衣服再脫得多一點的話,只怕自己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多麼可怕的一封信,多麼可怕的敵人!!
季強連忙將那封信和丟進了垃圾桶裡,連帶著外面的包裝一起,他不想再看到它們,因為那會令他勾起不好的回憶。
“張莉!”
季強立即來到了廠辦公室,在這裡,是祕書和文書們的辦公場所。
黨委書記可是內河化工廠裡的大領導,辦公室裡的所有人員,在見到了季強氣勢洶洶的來到之後都驚呆了。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讓黨委書記突然造訪呢?
“究竟是什麼人讓你做的?”
季強來到了廠辦祕書張莉的跟前,詢問事情的前因後果,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
這是領導要教訓哪個人嗎?為什麼會是張莉,張莉她究竟做了什麼?
不過,張莉剛才的確去了一趟黨委書記辦公室,只是不知道,她是什麼地方得罪季書記了?
“季書記,你指的是什麼?”
張莉卻是一臉無辜的表情,從她的表情中,對於所發生的事情,根本就是一無所知。
“我問你,是什麼人讓你將包裹送來的?”
季強認為對方有意隱瞞,便加重了語氣,惡狠狠的詢問,黨委書記這樣的態度,讓辦公室裡的每一個人都沒有心思做事了……
“可是,我沒有去過你的辦公室,也沒有送過包裹給你的!”
張莉的臉上全是茫然,雖然眾人看見她去過黨委書記辦公室,但是她自己,卻是一無所知。
“你如果還是不承認的話,我可就報警了!”
季強也毫不相讓,如此惡性的事情,自己一定要問個水落石出才行。
“張莉,我們剛才都看到過,你去過季書記的辦公室的。”
“對對對,你去過,手中也拿著包裹的!”
——畢竟是大事,身邊的同事也趕緊作證,他們中,沒有任何一個人說謊。
“那件包裹上,還有你的指紋的!”
季強又說道,雖然包裝被自己丟掉了,但是隻要一拿出來,就能夠測到張莉的指紋的,那樣的話,張莉就沒有辦法狡辯了。
“可是、可是……我真的沒有去過……”
張莉急了,淚水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這才是季書記所瞭解的那個廠辦祕書,動不動就哭鼻子,工作上不順心、被領導罵了、跌倒了,都能夠成為她哭泣的理由。
可是,剛才送包裹過來的那個張莉,在性格上,怎麼會有如此大的差異呢?
而且更重要的一點是,那個張莉,竟然在自己的辦公室裡脫衣服,這不是分明想要製造理由讓眾人來詆譭自己嗎?
“你真的不願意承認?還是因為你收了那人的好處,所以才幫著他隱瞞的?”
季強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至少,一位小小的廠辦祕書,是沒有辦法抵擋住一位黨委書記的怒氣的。
“我真的沒有……真的沒有……”
張莉的哭聲更加的明顯了,她覺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冤枉,可是,季強卻想從張莉的那兒得到更多的線索,所以毫不相讓。
“你再不承認,我可真要報警了!”
季強惡狠狠的話,讓所有的人都噤若寒蟬,這位黨委書記,當真的發怒了。
就算張莉真的做了什麼錯事,你一個黨委書記,以這麼凶狠的口氣和她說話,也有些過了。
可是,對方是黨委書記,是處級幹部,所以辦公室裡的這些小小的科員們,可是沒有一個人敢勸說的,唯有眼睜睜的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