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心連哭都不會了。
她用力的推開賀蘭雄,連滾帶爬的撲向地上一動不動的賀蘭浩辰,抱在懷中,半響發呆。
賀蘭欣被北辰寧那一擊打的重傷,好不容易緩過口氣來,抬頭一看母親的模樣,登時驚住了,“娘?弟弟怎麼了?”
賀蘭雄亦是震驚的半響沒反應過來:賀蘭寧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抬手之間,他一雙兒女居然一死一傷?
屋頂上的男子,看著這頃刻間的鉅變,雙眸也是訝異的一下睜大了。只是,很快,那訝異又被憐惜心疼所代替:雖然接觸時間尚短,可是他知道,她不是心狠手辣、無情無義之人。恰恰相反,無情無義、心狠手辣的,是賀蘭家族的這些人---且不說今晚這大火起的詭異,單說看見她無恙之時,眾人的冷漠反應,就可想而知這些年她是如何過來的。
外界都傳聞,賀蘭寧廢材一個,愚蠢無腦,不自量力。可如今看來,並不是這樣。
也許她的愚蠢行為,不過是為了自保:想她蠢笨模樣,還屢屢遭人下毒放火,若是早早露出聰慧,只怕活不到現在。
賀蘭雄終於從震驚裡回神,連忙三步並著兩步跑到兒子身邊,一探手脈還有微弱跳動,當即抱起兒子飛快的跑出院子,一邊大喊道,“快去請張神醫!”
秦素心像失了魂魄一樣跟上去,剩下個賀蘭欣,似乎被父母遺忘了
。而一院子的奴才丫鬟,則是迫於北辰寧的狠厲,不敢上前去扶賀蘭欣。
北辰寧緩緩走向賀蘭欣,想起自己身中奇毒的事情,她居高臨下的冷睇對方。
“我身上的毒,是誰下的?”
“呸。”
賀蘭欣不屑的吐出一口鮮血,只是冷哼一聲,卻不回答。
“毒是你娘下的。我孃的死,也是她做的,對不對?”北辰寧再次發問,賀蘭欣卻只是望向一旁,充耳不聞,當她空氣。
“勇氣可嘉。”北辰寧拍了拍手,倏地蹲下身,一把掐住賀蘭欣脖子,賀蘭欣驚恐的掙扎,臉一下憋的通紅,“你幹什麼!賀蘭寧,你還敢殺我不成!”
“嗯,被你說對了。”北辰寧面無表情的盯著賀蘭欣,“你以下犯上,對皇子妃不敬,我不過是殺雞儆猴,以做效尤。”
耀目的紅光在北辰寧手心亮起,賀蘭欣嗅到了死亡的味道,“你……”
“昨天的生死擂臺賽,是你一手挑撥、鼓動賀蘭寧去的吧?那真是謝謝你了。”北辰寧在她耳邊低聲道,賀蘭欣一怔,猛地扭頭,瞳孔一下放大,“你不是賀蘭寧!”
咔嚓。
賀蘭欣的脖子被生生扭斷,掙扎一下,就嚥氣了。
北辰寧站起身,掏出手帕擦了擦手,然後隨意丟在了賀蘭欣的屍體之上。
走到院子門口,她最後望了一眼已成廢墟的屋子,心中默默道:賀蘭寧,我算給你報仇了。你在天有靈,也死可瞑目了。
她一身肅殺的朝賀蘭府邸大門外走去,一路上沒有一個侍衛丫鬟敢攔北辰寧。
不想邁出大門的一刻,倏有暗香浮動,眨眼,她落入個男人懷抱。
“嘖,你就連一晚上都不能安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