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來了……帶了你最愛吃的菜,最愛喝的酒……”
海倫皇后將食盒中的碟子一一擺開,又倒滿一杯美酒,自己先抿了一口,然後澆入了泥土之中……取下黃金面具的她,容貌美豔驚人,只是歲月滄桑,那些美麗顯得有些蒼老,如同多年的舊畫,隱隱看出泛黃的色澤,不再珠潤玉圓。
海倫皇后仰望著那座玉碑,神情黯然,她的言語之中,似乎不在是祭祀自己的先祖,而是一個交往甚密的親人……
“入秋了,天氣越來越涼,你在另外一個世界,或許會更冷,記得多穿衣服……”
海倫皇后拜倒在地,用手撫摸著玉碑,滿臉淚水……
“母后……”
忽然,身後傳來伊莎貝拉的呼聲,海倫皇后慌忙站起身來,擦去臉上的淚水……
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得得得!
一隊彪悍的騎影從紅楓林中竄了出來,德頓人一眼看到了這支祭祀的隊伍,騎隊長一聲高呼:“一個不留,公主為首!”
唿——
身披黑色犀牛戰甲的戰馬從丘陵中間的驛道衝了過來,霧氣竟然朝四周快速退去,突擊騎兵的身上籠罩著濃濃的殺氣,大地都為之顫抖!
林皓衝到海倫皇后的馬車旁邊,手中超巨劍騰起一陣光系鬥氣火焰,點燃了馬車的頂棚。 受驚地兩匹馬一陣嘶鳴,迎著德頓突擊騎兵衝了過去。 林皓快速移動著步伐,將那些儀仗隊留下的馬匹趕到一起,手中的劍頻頻出手,紛紛刺中戰馬的屁股,群馬驚起,紛紛湧向山中唯一的通道。 和德頓人的隊伍混合在一起。
趁著德頓人的行動受阻,那些驚慌地女僕和儀仗總算都撤到了橋上。 朝小島上跑去。
卡擦——吱呀——轟轟!
與此同時,兩邊的丘陵上突然倒下幾棵高大地紅楓樹,毫不留情的砸在德頓人的隊伍當中,立刻有十多個德頓騎兵躲閃不及,被砸死砸傷,慘叫連連。 這一切,自然是羅科、加索爾的傑作!
“撤——守橋!”
畢竟挨著道路一邊生長的紅楓樹不多。 該死的砂土丘陵也沒有什麼巨石,衛隊雖說佔著有利地形,但是沒有弓箭硬弩,在對方已經覺察紛紛開始“甲冑強化”技能時,再也難以發揮作用。
接到命令,林皓的衛隊一窩蜂地從丘陵上退下來,他們爭先恐後,推推搡搡。 只能用極度混亂來形容。 加索爾在扯著鴨公般的嗓子喊“隊形……隊形……”,可是很多人都是連滾帶爬的朝吊橋奔跑,羅科的肩上甚至還扛著一位嚇破了膽的新兵,他已經是屁滾尿流,雙腿發軟……
在王都出現凶神惡煞的敵人,這對紫禁人來說本身就是一種震懾!
林皓很無奈。 也很理解,想當年,他第一次遭遇慘烈的戰鬥之後,連續做了一年的噩夢!
林皓曾經很天真地認為,只要手下具備了第一階、第二階……一直到第九階的光系鬥氣實力,就將是一支無可抵擋的強大力量,現在,他似乎從這一幕看到了什麼……一支強悍的隊伍,是需要在磨礪中成長。
“三列縱隊,準備戰鬥——”
衛隊們盔甲歪斜的回到吊橋。 林皓在他們中間來回穿梭。 替那些新兵們整理盔甲,甚至還有人連劍都忘了拔出來。 林皓並沒有責怪他,而是嗆的一聲替他拔出劍,放在他手上然後將他地手指緊扣:“別怕,有老爹在呢!”
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伊莎貝拉和海倫皇后從小島上返回,看到遠處的德頓突擊騎兵,她的心劇烈的跳動起來。
“貝拉,你怕嗎?”
伊莎貝拉的身後傳來一個和藹的聲音,緊接著一雙柔軟的手扶在了她的肩膀上。 海倫皇后的目光看著霧氣中那些邪惡的影子,黃金面具閃動著淡淡地光澤,眼神出奇地平靜。
“母后,我……”
“別怕,貝拉。 你是一個高貴的魔法師,這些突擊騎兵,只不過是一群凶猛地野獸,根本無法和你相提並論,勇敢點,用你的法術打敗他們!”
海倫皇后的紫袍隨風飄動,身子站的筆直,絲毫不動。
“那,母后,我應該怎樣做……”
母親的鼓勵,讓伊莎貝拉有了一絲勇氣。
“《幻神術》,用你的巧手締造一座吊橋,讓它成為那些白痴的末路。 ”海倫皇后伸出手指了指林皓所在的吊橋,纖纖玉手之上,紫色的指甲瑰麗絕倫。
“哦……我明白了,母后。 ”伊莎貝拉將手指噙在口中,眼睛閃了閃,突然明亮起來:“來人,伺候本公主作畫,快!”
唰的一聲!
空間戒指一閃,女僕們手中多了一條空白的畫軸!還有畫筆、畫板、魚缸……一套完整的畫具,一字排開,一樣不少!更奇特的是那尊水晶魚缸,裡面竟然還有伊莎貝拉的“魚寶貝”,它們在裡面游來游去,鮮活無比!
伊莎貝拉挽起袖子,注視著遠處的吊橋,開始在紙上作畫……
青色的石柱,黑色的鐵鏈,磨得發亮的鐵橋,排著縱隊的衛隊……隨著伊莎貝拉揮動的藕臂粉手,這些景物很快栩栩如生的出現在紙上,竟然和沼澤上那座橋一模一樣!
當她需要哪一種顏色的時候,在精神力的溝通下,魚缸裡地魚寶貝們就吐出一串氣泡。 魚缸裡的水剎那間萬紫千紅,丹青十二原色九十六異彩一一俱全,完全是心隨我用,沒有普通畫師調色的半點繁瑣!
更令人叫絕的是,伊莎貝拉的作畫速度驚人,短短的幾十秒,整幅畫已經完成。
伊莎貝拉收起畫筆。 雙眼發出一道藍色的光波,朝那幅畫瀰漫過去……石柱活了。 鐵鏈活了,人,似乎也活了。 整幅畫更加地立體生動,一陣魔法波紋在畫面上盪漾,畫卷似乎擁有了不會說話的生命,奇異無比!
“《幻神術》——”
隨著伊莎貝拉口中不斷地吟唱,畫軸飄向空中。 飄過沼澤,在沼澤岸邊的另一端,一座吊橋的虛影慢慢形成,逐步朝伊莎貝拉所在的地方延伸……畫軸消失,而吊橋最後卻變得真實!
“快看,吊橋,怎麼回事?”
“隊長,你看……”
…………
加索爾和羅科同時叫起來。 他們的目光投向不遠處……在那裡,竟然憑空出現了一座吊橋。 黑水沼澤只有一座橋通向中心的小島,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而且那座吊橋直接通向身後的海倫皇后和公主地位置,讓人心頭一緊!
“執行你們的光系鬥氣,再看——”林皓淡淡的說,他的目光已經朝島上皇后的隊伍中望去。 只有他最清楚,這是精神法師在搞幻術,只不過他想知道,發出這個幻術的人究竟是太平公主伊莎貝拉,還是三皇后海倫,還是另有高人?
衛隊們執行光系鬥氣,再看那座橋時,只見沼澤地上空無一物,依舊只是直冒瘴氣的死水泥漿!
“這是公主殿下的精神迷幻術,她是一名深藏不lou地精神魔法師相比大家也有所耳聞!大家不要聲張。 等一會兒。 那些愚昧的德頓人一定會踏上去墜入沼澤……公主殿下是在幫我們,所以。 大家都不要害怕,聽我統一指揮,把德頓人全部幹掉!”
林皓倒真沒想到剛才還臉色發白的伊莎貝拉會大膽出手,可是那些女武僕手中的畫具和伊莎貝拉專注低語的表情都說明——這就是她的傑作!
馬蹄聲聲,大風捲著迷霧四散開去,德頓人透過那些大樹、馬匹地障礙,已經衝到了眼前!
“對面紅色盔甲紫色披風的就是公主,殺——”
突擊騎兵騎隊長站在沼澤邊一陣觀望,指揮著人馬分兩路衝了上來!
“草了!眼睛還真他媽的尖啊!”林皓朝手心吐了一口唾沫,將大劍握在手中,吼道:“德頓白十字突擊騎兵,特色兵種,強大的衝擊力,大家站穩囉!”
林皓的左邊是加索爾,右邊是羅科,三個人並排一站,幾乎就把整座吊橋堵死了!在身後,也是三人一組列隊,軍隊中選過來和膽子稍大的人在前,膽小瘦弱的人在後,大家緊張的抱著劍,戰鬥還沒開始,粗大的喘息聲此起彼伏。
死守吊橋,等待援兵,這就是唯一可行的戰術!
噗通!噗通!啊啊——救命!
毫無疑問,踏上林皓這邊吊橋地突擊騎兵是幸運地,而另一座“吊橋”之上,十多名突擊騎兵落入沼澤,在淤泥中絕望的掙扎,然後下沉……
他們明明看到眼前有一座橋,可是當他們策馬衝上去地時候,卻感到腳下一空,整個人就莫名其妙的墜入了橋下……
“回來!《幻神術》……”
德頓騎隊長也是久經沙場,他的作戰經驗不比林皓差,立刻看出了事情的蹊蹺,隨即策馬上前,堵在了還準備繼續衝上“吊橋”計程車兵!
“上另一座橋!殺死公主!”騎隊長懊惱無比,將近二十名的突擊騎兵還沒有發揮任何作用就斷送了性命,讓他對公主越發的憎恨!
並駕齊驅的三匹馬衝了上來,黑色的六芒星在馬匹的腳下轉動,一層一層的魔法威壓像水波一樣盪漾開來!儘管相隔十多米的距離,林皓還是感到一陣強烈的推力!
“突擊光環——”
最前面的突擊騎兵一陣狂吼,馬匹下的六芒星光環黑氣沉沉,朝林皓的隊伍急速飛來!
“牲口們,運氣防禦!嗜血纏繞,致命缺陷,日冕,披霞——”
林皓也是一聲大吼,身上頂起了紅色的“日冕”護罩,左手“毀滅圖騰”,右手的烏神墮落舞出一道紅色軌跡,朝衝向來的正中一個光環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