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給你,我放心
盛誕不會喜歡隋塵那一型!絕對不會!
但……似乎也不排斥不討厭了。
最初和他傳出緋聞時,她是帶著滿腔無奈和憋屈的。
現在,各大娛樂新聞報章雜誌形容得愈發煞有其事了,活像陪著他們約會戀愛過似的。
而她竟然在習慣之餘還有一絲……竊喜?
盛誕把這種不尋常的情緒歸咎於最近的混『亂』。
因為那晚謝淼他們的及時出現,以至於媒體輿論一致認為,戚玄會來找她是很正常的邏輯,有事發生當然第一時間想找朋友商量,既然朋友去了日本,那當然只能先來朋友妻這邊避避風頭了。
森哥說了,戚玄暫住在隋塵家挺安全,儘量避免出門,別被作者逮個正著就好。她可以抽空替她送三餐和宵夜,不必躲躲藏藏,光明正大的去,就算被記者發現也沒關係,大家只會以為她在替隋塵照顧朋友。
所以說,和隋塵的緋聞也還是有益處的吧?她會覺得有一絲絲開心也很正常吧?
只有這麼想,盛誕才會覺得自己的失控情緒是情有可原的。
思緒縷順了,呼吸順暢了,她看了眼面前那扇純白『色』的房門,按下門鈴。
“……謝淼!你真的有夠煩人的,還怕我把盛誕吃了不成?!”
門開啟的瞬間,戚玄像是吃了火『藥』般的怒聲撲面而來。
盛誕還來不及去細想這句話的意思……
——砰!
厚實的門板對準她的臉狠狠襲來,她甚至還沒意識到要躲,就已經被撞懵了。
眼前一抹黑的盛誕胡『亂』揮舞著雙手,神情痛苦地緊揪住戚玄的袖口。
“噗!哈哈哈哈哈……”
他居然還好意思笑,有沒有同情心!
“你怎麼不知道躲啊,好笨。”他按著盛誕的頭,好不容易止住笑,卻完全不反省自己開門太大力這件事。
“……”拜託,誰知道這門會是往外開的啊!
“進來吧。”他直接推著她的腦袋往裡拽,脣上笑意更濃,“我還以為是謝淼呢。那傢伙真的好煩,打了十幾通電話還嫌不夠,竟然還特地跑來。說什麼擔心我,結果每句話都在強調千萬別飢不擇食對你下手。妹子,你說,你看起來像是這麼不挑食的人嗎?”
“……”師兄,我看起來像是隻有飢不擇食的人才會選擇的人嗎?
“喂!不要往我肩上蹭,你在流鼻血,很髒!”說話的同時,他蠻橫地把盛誕按倒在沙發上,抽了張溼巾,不怎麼溫柔地在她人中處來回擦拭。
“……我第一次流鼻血的經驗就這樣被你無情奪走了!”盛誕垂眸瞄了眼沾著血跡的溼巾,憤憤低吼。
“哎呀,那還真是榮幸啊。”他湊近她,帶著電流的雙眸直勾勾地鎖住她,“放心,我會負責的。”
“死開啦。”盛誕沒好氣地一巴掌拍開他的臉,沖鼻的酒氣讓她皺眉,“你喝酒了?”
“你這麼晚才來,我都快餓死了,當然要吃點東西墊墊胃了。”
這叫什麼話,酒能墊胃?只能傷胃吧!
她懶得同戚玄理論,反正他永遠都掰出一堆歪理,她說不過他。
自己動手卷了張紙巾塞住鼻子止住血後,盛誕挪了挪身體,替他開啟帶來的晚餐,遞給他,“喏,『奶』茶、叉燒四寶飯,快吃,還熱著呢。”
“『奶』茶太苦。”他喝了口,皺眉,嫌棄地推到一旁。
“飯太硬。”
“叉燒太老”
“配菜炒得有點夾生……”
“妹子,你對食物的品味好爛哦。”
犀利又挑剔的點評讓盛誕爆發了,“喂,戚玄!有的吃就不錯了,我到現在連午飯都沒吃耶!何況這是森哥買的,關我的品味什麼事!”
“森哥?”他低喃,轉身大方地挖了口叉燒飯塞進盛誕嘴裡,看她很自然地嚼了起來,便若無其事地繼續問,“你今天去過公司了?”
“嗯。通告突然鋪天蓋地發過來,森哥讓我去趟公司自己決定要不要接。我看了下,大部分都是想聽我聊你或隋塵的事,就都推了。唔……”又是一口飯塞過來,她仍是下意識地嚼透吞下。
“都推了?!你不是吧,那麼豪爽?”他驚呼,狐疑地擰了擰眉頭,“我那個節目的製片人沒來找過森哥嗎?”
“找過呢。說是現在的代班主持不太熟悉節目,一個人撐不住場面,節目效果也不是很好呢,希望我能固定去錄幾期,就像上次那樣做助理主持,耍耍寶啊什麼的……咦?你怎麼知道他來找過森哥?”
盛誕秀氣的五官皺成一團,糾結片刻,恍然大悟,“啊!是你讓他來找我的?”
“你該不會是連這也推了吧?”他沒好氣地掃去一道斜睨。
她默默點頭。
“啐。”他側過臉頰,笑出聲,“你怕如果答應了就好像在趁虛而入,影響我們之間的友情?”
她繼續點頭。
戚玄先是一愣,又惡狠狠地喂她吃了口叉燒飯,“知道我為什麼要讓製作人找你嗎?”
“為什麼?”
“對我來說,能暫時把節目交給你才是最放心的,因為只有你會把我的節目當成自己節目那樣好好做。對你來說,這是個很好的機會,不要小看綜藝節目,雖然比不上國際秀臺,但也絕對是個宣傳自己的好平臺。聽話,當是為了我,接下來。”
盛誕像是被蠱『惑』了般用力點頭,心裡覺得暖到發燙。
說什麼只有她會把節目當成自己的好好做,其實她根本就沒有綜藝節目經驗,上一次之所以能製造出不少節目效果,也全靠戚玄會找梗給她。
這一點,他不是不清楚的。
說到底,戚玄根本只是在幫她,還刻意粉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讓她覺得有所虧欠。
又是一大勺叉燒飯遞到了她脣邊,盛誕總算意識到些不對勁了,“……就算這飯很難吃,你多少也吃點啊,別都往我嘴裡塞呀,我又不是垃圾桶!”
“你不是連午飯都還沒吃麼?多吃點,反正這種豬食我也咽不下。”
“……”她感動得都快想哭了。
果然吶,坐公車經常給老弱病殘孕讓座、像個活雷鋒似的扶老人盲人過馬路、又或是拾金不昧……這種好事做多了,還真會好人有好報。
瞧瞧,她運氣是不是好得太超過了,竟然能有個那麼好的朋友,夫復何求喂。
俗話說受人點滴當湧泉相報。嗯!她決定了!
盛誕“嚯”的站起身,意識到自己動靜太大惹來戚玄一頭霧水後,才半張著嘴怔忡半晌,擠出自以為自然地傻笑,“呵、呵呵,我突然想起約了朋友,得先走了。”
“我送你……”
他正打算起身,就被盛誕攔住,“不用了啦,也沒有很晚,再說你最近不太方便出門的。”
戚玄點了點頭又無聲地坐了下來。
“那我先走咯,記得要乖乖吃飯哦,明天再抽空來看你。”
她笑嘻嘻地揮了揮手,扔下叮嚀,一溜煙地跑了。
等戚玄反應過來,偌大的客廳已經空『蕩』『蕩』,他看了眼桌上吃了一半的叉燒飯,並沒有乖乖聽話,而是輕嘆起身走到小吧檯邊,倒了杯酒,怔怔地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水晶吊燈發呆。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之,從前他一直覺得隋塵家的燈『色』很冷;可是現在這明黃璀璨的燈光,讓他心頭髮暖,好像盛誕送來的那杯『奶』茶一樣,雖苦但卻熨燙著心房。
這滋味讓他不敢貪杯,生怕會像對曾欣那樣,一不小心就上了癮。
可是,有些東西真的是不去觸碰,就不會滋長嗎?
同樣的燈光,在不同的人看來,箇中滋味也不盡相同。
步出隋塵的公寓樓,盛誕仰頭看了眼隋塵家窗戶裡透出的光亮,淡淡的黃,讓她覺得有絲淒涼感。
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幫上忙,可是想到戚玄對她的各種照顧,還是想嘗試下。
想著,她深吸了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般,掏出手機,撥通了一串熟得不能再熟、卻又從來不敢存在手機電話薄裡的號碼。
電話那頭的人像是閒得天天都守著手機般,只響了一聲,就接通了。
熟悉話音鑽入耳膜,讓她的心一熱、鼻腔也熱了熱,片刻後,盛誕才調整好情緒,不情不願地咕噥,“是我啦。”
“我就知道。我現在在酒吧看球賽,老地方,你自己過來。”
“哦……”盛誕扁了扁嘴,對方那種彷彿一切瞭如指掌的口吻,讓她不爽,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