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借我靠一下
幾分鐘後，已經回房的隋塵迅速地給謝淼發了條空白的msn訊息，示意他已經上線，儘快說重點。
那一邊的謝淼也很識相地沒有再繼續開玩笑，轉瞬就回給他一個網頁地址。
滑鼠游標在隋塵修長指尖的轉滑下，打開了那個地址。
螢幕上的影片經過了片刻緩衝後，才開始播放。
確切地說，這不是一則新聞，而是由無數則新聞拼湊起來的。
——這張照片是戚玄在某棟公寓樓前停車的畫面。下午3點24分，記者目睹戚玄走近公寓樓。4點05分，盛誕也相繼步入公寓樓，至今倆人都沒有現身。記者從樓下保安處瞭解到，盛誕是這裡的住客，戚玄也曾多次送盛誕回家，看來倆人關係很耐人尋味。記者就此事詢問了和盛誕正在傳緋聞的隋塵，但據其經紀人稱他目前正在日本工作，並不知情……更多新聞，請留意娛樂新聞網，網址是……“
影片臨近尾聲，一成不變的結束語隋塵沒有興致去細聽，他關閉網頁，坐在電腦前怔忡了片刻。
許久，才點開了和謝淼的msn對話方塊，迅速地敲下一句話，按下發送鍵前，又將它們全數刪除，乾脆掏出手機。
他嘗試著撥打戚玄的手機，意料之中，關機。
又撥了盛誕的電話，同樣還是關機。
最後，他只能把了解那邊情況的希望寄予謝淼，“現在什麼情況？”
“看完了？”手機那邊謝淼的話音裡仍是帶著不正經，“我怎麼會知道情況，那些記者瞭解的比我們還多。”
“你帶屈默去她家。”
“喂，你不是吧，為了英雄救美，遙控自己的好兄弟往這火坑裡跳？是想要明天我們都被記者煩死，是不是？”
“嗯。”他的回答倒是很直接很簡約。
“隋塵！你有異『性』沒人『性』……”
“對了，你有我家鑰匙吧，讓戚玄先去那住幾天，最近他恐怕回不去了。”他像是沒聽到謝淼的控訴，自顧自地繼續遙控。
“好啦好啦，我現在就去找屈默，你安心忙吧，等聯絡到小麋鹿之後，我讓她打個電話給你。”
“……不用了。”
盛誕不需要向他交代事情原委，也沒必要跟他說明她和戚玄之間的關係，就算他們真的在一起也不關他的事。
真的不關他的事嗎？
怎麼可能不關他的事！
他好歹是她名義上的緋聞男友，只不過離開幾天而已，她就不能安分點？！
邊咒罵著，他邊繼續撥打盛誕的電話，聽筒一遍遍傳來的“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讓他的煩躁更上一層樓。
等他再次恢復冷靜時，已經下意識地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喂，隋塵嗎？言言姐還沒有下來耶……”
“幫我訂機票，我要回國，儘快。”
盛誕從來沒想過，這棟不起眼的公寓樓會出現這種盛況。
俯瞰下去，底下是密密麻麻的圍觀路人，還夾雜著無數扛著專業器械的記者。
她抽吸了口涼氣，像觸電般，立刻放開窗簾一角，左拉右扯將窗戶遮得嚴嚴實實後，仍覺得不安，開始焦躁地滿屋子徘徊踱步，嘴裡不住地碎念，“完了完了，怎麼辦，要怎麼突破重圍啊……”
“你也開始怕跟我扯上關係了麼？”戚玄仰靠在沙發上，雙眸楚楚可憐，說話的語氣間還透著濃濃的自嘲氣息。
盛誕的母『性』光芒瞬間被喚醒，連連搖頭，“怎麼會！我永遠都會站在你這一邊的！”
“真的？”他像個很沒安全感的孩子，不放心地確認。
她為了表達決心，一次比一次用力地點著頭。
沒料，戚玄見狀後臉上的表情頃刻間就變了，噙著一抹壞壞地笑，他拉住眼前晃來晃去的女人，稍一用力，把她安置在了自己身邊的空位上，“那我們下去讓他們拍個夠吧。”
“哎？”故事的發展怎麼可能是這樣，他應該很慌『亂』地和她一塊想辦法才對吧？
“乾脆告訴那些人我們在一起了。”
“哎哎？”扯淡呢吧！
“正考慮結婚事宜。”
“哎哎哎？”越扯越遠了吧！他豁出去不要做人了，她還想做呢，“你怎麼不乾脆說我們連兒子都有了？玩脫呢！都這種時候了還那麼不正經。”
“呵……”他飄出輕笑，“你以為我真的一點都不怕嗎？只是比起自己，我更擔心她。”
“那為什麼不打電話給她？你應該有她的電話吧。”如果擔心，大可以打過去關心下啊。
“我怕給她添麻煩。”
也是，曾欣已經結婚了呢，如果這個時候打給她，會讓她老公誤會吧。他想得還真是周到，盛誕不禁溢位感嘆，“你是真的很愛她呢。”
“我一直沒有告訴你，為了她，我甚至恨過隋塵。第一次在icon的試鏡會遇見你時，我之所以對你特別友善，是因為我知道你是他來找的煙霧彈，我幫你進in，是有私心的，那樣的話他跟你的碰面機會就更頻繁了，以他的個『性』，遲早會偽裝不下去的。”
這番話出乎了盛誕的意料，她一直以為戚玄之所以初次見面就很親和是個『性』使然。
她驚愕地呆愣著，忘了給出迴應。
而他也不需要任何迴應，閉著雙眸，細密長睫輕顫，自顧自地繼續，“其實我有很陰暗地想過，如果……如果有一天他和杜言言的關係浮出水面了，會怎樣？杜言言會不會也嚐到身敗名裂、一無所有的滋味？呵，本來還想要利用你去爆料呢，可是後來，跟你越來越熟悉，我發現你真的很像曾欣，真的很像，像到讓人心疼……”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幾乎聽不清在講什麼，只有均勻的呼吸聲在持續，像是睡著了般沉寂。
盛誕恍惚在這樣的靜謐中，腦中從一片空白到混『亂』不堪。
冷不丁地就見識到他最黑暗的那一面，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會破口大罵，或許還會討厭他，像小學生那樣玩絕交吧。
可是現在……
她不知道是不是浮華娛樂圈染混了她的是非觀，總之，她沒有辦法去責怪戚玄。
甚至還覺得他可憐，甚至還覺得他可憐，喜歡的女人卻喜歡著他最好的朋友，在他以為守得雲開見月明時，她又嫁給了別人。
盛誕不著痕跡地溢位淺嘆，小心翼翼地輕碰了他一下，察覺到他眼簾動了動，才知道他還醒著，只是不想再說話了。
她也識相地吞下長篇大論，不去打擾，只輕聲咕噥了句，“放心吧，我一定會幫你想到辦法的。”
“你能照顧好自己就不錯了。”聞言，戚玄好笑地嗤了聲，就算現在的情況再混『亂』，他也不至於病急『亂』投醫，把希望寄予一個狀況頻出自身難保的人。
“我……”
盛誕張了張嘴，還想要說些什麼，身旁的戚玄卻突然調整了下坐姿，放縱地把所有重量壓在她身上，惹得她不得不打住話端。
“我累了，你能幫的就是讓我靠一下。”他動了動脣，呢喃著為自己的行為作出解釋。
……靠一下需要那麼用力地摟住她嗎？
靠一下需要用掌心包住她的手嗎？
靠一下需要把額頭抵在她的頰邊？
這曖昧姿勢讓她如坐鍼氈僵直著，默默感受他炙熱氣息吹拂過她臉頰製造出的燙心感。
她下意識地挪了挪身體，想要躲開。
可戚玄就像是早料到她會有這個動作般，扣在她肩頭的手驟然收緊，帶著警告意味，封絕了她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