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那是我的家，與你無關
家悅沒有回家，在自己家門口和元修道別後，她立刻打車趕去沈非家。
意料之中的，家裡沒人。
她曲著膝盤坐在他家門口的階梯上，打定了主意今天一定要等他回來。
她想要第一時間告訴他，元修答應不再鬧了。
還想要親口讓他知道，她真的一點都不介意他曾經染上過什麼病，只要他願意以後為了她讓自己健健康康的，就好了。
甚至……她貪心地想問他，可以為她放棄多少？
她膩了，對於這個娛樂圈所有的黑暗膩煩透了，她想離開，可如果他還身在其中，她一定永遠都不捨得走開。
等拍完教授的那部電影后……他會願意為她隱退嗎？
就像曾經為了不讓edie尷尬，在事業起步的關鍵時刻灑脫地去往世界各地做公益，整整消失了一年多。
這一次，他能不能為她做得更多更徹底些。
所有想要說的話，所有的問題，都沒能有機會說出口。
家悅一直在他家門口等到凌晨，眼皮越來越沉，靠著牆的她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這睡眠很淺，淺到一道由遠及近的交談聲，就能把她驚醒。
“你怎麼那麼沉啊，哎哎哎，手不要『亂』動啦！”
那是一道嬌嗲的女生，『操』著一口流利的英文，家悅勉強捕捉到幾個能聽懂的關鍵詞，拼湊出了一句完整的話。
聲音的主人是誰，她已經猜到了。
果然，沒多久後，edie扶著微醺的沈非出現在她的視野中。
“咦，你是……助理？”
她像是認出了她，又好想只是詢問。
家悅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好看向沈非。
他並沒有醉得太厲害，尤其在看見門邊的常家悅後，幾乎已經清醒。
“嗯？”然而他卻無視了她的視線，半低著頭哼了聲，掛著邪魅淺笑的臉頰稍稍揚起，“不用理她。”
她等了那麼久，體貼地給他時間安靜、什麼計劃都沒有就衝動地跑去找元修……為的就是等他一句“不用理她”？！
傷人的不僅僅是他的話，他就好像由頭至尾沒看見她一樣，兀自摟著edie開啟家門。
“沈非！”家悅狠狠抿脣，猶豫了片刻，還是沒能忍住不甘，叫住了他。
“有事？”他配合地停住腳步，口吻平淡，是他所特有的散漫。
“叫她走，我不喜歡家裡有其他女人的味道。”
若不是還對他抱有一絲希望，她不會提出這種任『性』的要求。
要知道，女人的任『性』通常都是因為她所愛的男人給了她這份底氣。
然而……盛非親手摔碎了她的底氣，甚至是自尊。
“啐。”他勾了勾脣角，很莫測的一道笑容，“這裡是我家。”
聽起來是滿滿得諷刺，可事實上只有沈非知道，他在嘲笑的是自己。
為什麼聽見她自然而然地說出“家”這個字，還是會心悸。
差一點，他就想要棄械投降，想要問清楚她到底和元修去了哪？他們兩個為什麼會在一起？嘴裡口口聲聲說著不介意他以前的事，那為什麼……為什麼偏偏要在這個時候，和舊情人出雙入對？
但最終，他還是忍住了什麼都沒問，因為害怕答案是自己承受不了的。
這些掙扎只發生在剎那之間。
家悅感覺不到也看不懂，她所看到的，就是這個男人掛著冷笑，淡漠轉身。
對於她的要求，他充耳未聞。
她眼睜睜看著他摟著別人進房，房門關上的瞬間，她似乎還聽到了絕望的聲音。
這聲音太大，填滿了她整個心房，以至於她壓根沒有餘力去傾聽房內傳來的爭吵聲。
“你利用我！”
“什麼？”沈非眯著微醺的雙眸。
“別裝傻，搞得那麼曖昧，不就是為了利用我來氣那個女孩嗎！”
“那又怎樣，被你利用了那麼多次，偶爾也該還一下吧。”
“根本不是這個問題好嗎？你有什麼話不能跟她說清楚嗎？就一定要用那麼爛的方法？”
“……我…不敢問。”
聞言，edie就像見到鬼似的，驚恐地瞪大雙眼，“你到底是不是沈非啊？不敢？！你居然也會有不敢的事？！”
確實很難讓人置信，一個連槍林彈雨都不怕的男人，竟然就這樣栽在一個女人手裡。
“好了，別吵了，你自便，我想睡一會。”
如果能早知道，這一覺差點讓他永遠失去家悅，他就算再困再累也一定撐著不睡去追她。
可惜，這個世界沒有如果，更沒有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