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始末第六章 黑甲軍“終於下雨了!”銀月站在窗前已經有些時間了,她幽幽嘆道。
原本散發著星辰般光芒的瞳孔裡,此刻卻是灰濛濛的一片,就好似窗外被烏雲壓住的天穹,只是潛藏在眼波之下奸詐的笑意,卻沒有人注意到。
艾莉爾望著銀月纖細的背影,她知道銀月在想什麼,一卵雙生的金銀龍,彼此的心靈間的有著一種好似靈魂相通的共鳴,此刻,銀月的心有些亂,她並沒有設下心靈的阻隔。
艾莉爾來到銀月面前,悠長的生命中,她第一次有機會像一個安慰失落妹妹的姐姐般,用輕緩的手撫慰著銀月:“你越來越像人類了!他的心境也開始影響著你!”“契約已經完成了,這是遲早的事情,概念契約並不像你想象的那麼簡單!”銀月出奇的對艾莉爾放在自己肩頭的玉手,沒有產生絲毫的反感,她依舊望著窗外,平淡的回答道。
艾莉爾靜靜的站在銀月身邊,她不知想起了什麼,細緻的臉龐現出些許猶豫之色,過了一會才輕聲說道:“所謂概念契約——從本源直接將兩個存在的命運流向連線在一起嗎?這我很清楚!只是我很好奇?”“有什麼好奇的?”銀月微微愣了一下,接著補充道:“你在好奇哪些?”“有兩點,你為什麼困惑。
我突然想到了;至於第二點,是關於哈特的。”
艾莉爾凝視著銀月的眼睛,低聲說道:“他剛才和艾法的交談,我聽到了,恐怕他不肯幫戴麗爾的原因,是因為他害怕,自己的不堅決而導致戴麗爾受到傷害吧!”見銀月好似贊同的點了下頭,艾莉爾繼續說道:“灰血者能掌控自己,以及與自己有牽扯者的命運。
但那完全是深層意識的舉動,表層意識的好厭並不能改變那種力量的執行,但表層意識卻是本識的一種體現。
因為他在戴麗爾成為女皇這點有所掙扎,他無法分清,自己的真正願望是什麼。
這對於戴麗爾是極為危險地,沒有人知道會發生什麼,因為他清楚這一點~~所以想避開,他不想作傷害戴麗爾的凶手。”
銀月嘴角牽出一絲不容被常人察覺的弧度,她沉默了一陣,突然說道:“過於繁雜的表識同樣會影響本識,悲劇因此產生。
而悲劇產生後,一切都無法挽回了!”(詳見第九集第四章,聯絡例子,應該容易理解了吧!)“只是……”銀月說到這裡突然頓住了,細緻的俏臉上漸漸露出一絲笑容,她衝著艾莉爾很有深意的淡淡一笑,接著反問道:“你猜錯了,我並不是為此而困惑。
難道你認為我的心眼會這麼好嗎?”“哦?”艾莉爾的眉頭緊皺起來,她突然有些不好的預感,銀月肯定會說出讓她感到難堪的話。
艾莉爾的預感應驗了,只見銀月捂著嘴,奸笑道:“我只是在想,你這傢伙是不是因為對我的小丈夫挑逗太多,結果讓他在潛意識中對你產生了佔有慾,才搞的你大了肚子。
咯!~咯!~咯!~咯!絕對是這樣,而我們幾個互換身體,只是附帶的效果罷了”“你不虧被稱為——龍族中最優雅的鬃狗!”艾莉爾被激怒了,她咬牙切齒,每一個字眼幾乎都是從牙齒隙中擠出來:“那裡有財富,你的鼻子就嗅的出來;不允許無謂花費的守財奴,優雅的氣質,言語中顯出氣度的不凡,如同天鵝般的美貌,是個看上去完美無缺的傢伙,其實那是在裝可愛,有著好強的潔癖症,有銀**結,肚子裡面卻盡是壞心眼的……”艾莉爾的一通漫罵,銀月卻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她笑道;”嗯嗯!除了對財富的價值觀,咱倆還真是很像啊!”那神情,彷彿艾莉爾在讚譽她一般。
“真不要臉!”艾莉爾又豈是易於之輩,一時不察吃了虧的她很快冷靜下來,她眼珠“咕嚕”一轉,突然從銀月剛才的話中,想到一個可能性。
心念至此,艾莉爾憋住笑意,看似很隨意的說道:“你高興的好像太早了!你可未必是附帶效果,說不定,你的小丈夫就是想讓你變的乖一點,才搞出了換身這樣的烏龍。
哎!失去作為最大依憑的力量……我可等著看你的好戲哦!”說完,艾莉爾丟下陷入沉思的銀月,在傳送魔法陣的光芒下消失了。
※※※※哈特坐在空無一人的大廳中已經有些時間了,大廳並沒有點燈,漆黑的環境似乎能讓他的心稍稍平靜一些。
“或許!我真的犯了個大錯!”哈特站起身,摸了摸腰間的“初之誓約”,一股不甘與恥辱感漸漸彌散在心頭。
隔著大門,街道上隱約傳來一陣抱怨的聲音,哈特聽的出,那是西貝的聲音,紛紛的雨點散落在其中,讓那聲音聽起來帶出一絲幽怨並飄忽不定的感覺。
“差點忘記外面在下大雨!”哈特嘆了口氣,陷入心境泥潭的他,幾乎忘記外面還等著一群打算面見,更準確說是來檢查女皇真假的老將軍們,就在他打算推門而出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輕細卻節奏平穩的腳步聲,伴隨著腳步的聲音,燈也被點燃了。
“在嘆什麼氣呢?難道是在擔心我嗎?”笑盈盈的聲音,聽不出任何負面的情緒。
哈特轉過身,一名紫發的絕美少女在初燃的***下,彌散出聖潔高貴的氣質,讓哈特甚至感到一絲不真切的眩暈。
那紫發少女,與悠妮一模一樣,她無論從氣質模樣,到身段根本沒有任何相異的地方,但哈特卻出奇的感到,眼前的少女更美,那讓人心驚動魄的魅力扯動著哈特的心跳越來越快。
兩人唯一的區別,眼前少女的脖頸上,那串無時無刻都佩帶著的項鍊,已經不見了。
恢復真實面貌的戴麗爾,與以前的嬌小柔弱判若兩人。
細緻入微,夢幻般的精緻臉龐沒有掩去絲毫高貴中的英武,帝王般的霸氣充斥在周身,甚至讓哈特感到異樣的距離。
“戴麗爾!”哈特不由自主地輕聲低喃,隨後已經到嘴邊的話語,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眼前的戴麗爾讓哈特感到陌生,雖然哈特早就預料到了一切。
戴麗爾優雅地移動著步子,來到哈特身前微笑道:“哈特大人!你似乎該擬化成巴羅克了,帝國統戰部大統領的身份,暫時的用處還不少哦!”悅耳的聲音中,熟悉又陌生的稱謂讓哈特愣住了,哈特的身軀微微顫動了一下,但他立刻就用跨前一步的動作掩飾住心頭的跌宕。
“我不會讓你逃掉的,一定!”戴麗爾心頭說道,她對哈特的反應感到非常滿意,這正是她所需耍的。
※※※※當老將軍們被已經擬化成巴羅克的哈特請進屋,所有人都驚住了。
戴麗爾稍帶庸懶地斜依在大廳中央的一張椅子上,很平靜的看著走進大廳的軍官們,明明因為姿態的原因而在仰望,但在每個將軍眼裡,卻完全是不同的感覺。
“眾位請坐!”眼前那毫不陌生的絕美少女,眯縫著的眼睛隨著口中的話,迸發出奪目的精光。
那纖長的身軀隨著眼睛的睜開彌散著披靡天下的氣勢。
那是居至尊之位的皇者,俯視她的臣子們,沒有一絲做作,一切都是那麼自然。
“我知道~~眾位對我的身份有所懷疑,不過我並不想解釋,因為那根本沒有必要!你們的眼睛,你們的心會告訴你們一切!現在~我需要你們的幫助!比任何時候都需要!”戴麗爾海藍色的眼瞳中,流露出一絲傷感與懇求,那女孩子所獨有的柔弱,卻沒讓眾人產生絲毫的輕視。
呆滯的眾人心中,甚至浮現出說不出的衝動。
世上並沒有所謂的皇者霸氣,那只是久居高位並充滿自信的人,因心境而升對旁人的蔑視。
戴麗爾很清楚,能折服並屈從的人,因為他們的潛意識中,擁有與之對接的缺口。
他們懷疑、彷徨、而又恐懼,需要作的,只不過是讓他們從自己身上看到希望的曙光,他們一直在黑暗中摸索,而自己,不過是一個方向和目標罷了。
出乎所有人的預料,所羅門突然半跪半蹲,用南蒙斯傳統的下位者對上位者宣誓的姿態,凝重的說道:“陛下!所羅門向陛下宣誓,從今日起……”“不必了!”戴麗爾打斷了所羅門的宣誓,在旁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下,她輕聲說道:“所羅門大人,在我登基的時候,你已經宣誓過了,你的忠誠,我從未懷疑過!”戴麗爾的話,讓所羅門心頭一熱,一股久違的血性突然充斥在心間,他站起身,用銳利的目光掃視著神情複雜難言的眾人,大聲說道:“你們還在懷疑什麼!難道在質疑陛下嗎?你們仔細看清楚,陛下的脖項上並沒有永恆之納基爾的祝福,那是真正的陛下!”所羅門轉過身,衝著戴麗爾跪倒在地上,頭再也不抬起來,只是充滿懺悔的說:“陛下!我的懦弱讓我羞愧!半年前,當那個冒牌貨帶著那串項鍊,出現在我眼前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她是假的,只是,為了保住全家的性命,我卻不敢聲張!”永恆之納基爾的祝福的功效,帝國每一個上流貴族都有耳聞,只是親眼見過實物的人卻甚少。
將軍們聽完所羅門的話,不禁將目光投向戴麗爾的脖頸,全部陷入了沉思。
但坐在主位的戴麗爾,突然露出一絲恍然大悟的神情,她連忙來到所羅門的身邊將他扶起。
戴麗爾望著羞愧難當的所羅門,說道:“所羅門大人,你剛才欺騙了我!”在眾人未來的及有所反應前,戴麗爾已經搶先將眾人的疑惑揭開:“你並不是因為那串項鍊才看出她是冒牌貨的,是你救了我!我曾經以為那是迪南,但是我錯了!難道~~你還不願意承認嗎?”“”陛下!我~”“我不會怪你的!那樣的形式下,你能作的也只有這些了!若是你公開表示支援,我們全部會死!”站在角落中,一言不發的哈特猛然發現,自己似乎看輕了所羅門,他遠比自己想象中更聰明,從兩人好似打啞謎的對話中,哈特終於明白了一切。
戴麗爾曾提到過,在自己與修頓逃出佩因城的時候,曾經有人在最危機的關頭暗中幫助過他們,而這個人恐怕就是執掌佩因外城防衛的所羅門了。
而先前,所羅門對自己口中提到女皇時,所表現出的懷疑,不過是他的試探。
原本哈特還為所羅門的突然折服而疑惑,現在他終於明白了,原來這外表忠厚的傢伙,早就心知肚明瞭。
“怪不得這傢伙能在多夏手底下,活到現在,還真會偽裝啊!又是一頭老狐狸,還好是一頭有奴性的老狐狸!”哈特用自己的方式,在心頭讚許了幾聲,他猛然留意到,戴麗爾臉上一閃即逝的失落。
事實上,戴麗爾剛才的話也是在試探,因為所羅門見到自己的表現太過反常了,而他說的理由,實在有些牽強。
從所羅門口中得到證實後,戴麗爾心中沒有絲毫高興的意味,揪心的抽痛幾乎讓她冒出冷汗,她甚至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但就在這時,哈特已經來到了她的跟前,在她耳邊悄聲說道:“一個被眾神教洗腦的蠢貨,並不值得你期望!”簡短的一句話,給予了戴麗爾支撐身體的力量,隱約潛藏在腦海中的,那個高大威武的男子影象,徹底的破滅了!“謝謝!”戴麗爾幽幽說道,身體甚至不由自主的向哈特的方向靠去,他堅實的胸懷,讓她感一陣溫暖與安心。
戴麗爾下意識的親暱舉動,落在所羅門與眾位將軍眼中,心頭不禁升起一陣猜疑。
在場的只要不是瞎子,恐怕都看的出來,“巴羅克”與女皇陛下的關係曖昧的很啊!“怪不得巴羅克這奸賊會這麼反常,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所羅門和所有將軍們思索之後,不約而同的得出了相同的結論。
“哼!”偽裝成士兵的西貝,衝著哈特酸味十足的哼了一聲,就別過臉去,再不朝哈特的方向瞅一眼。
大廳中的氣氛,在此刻發生了大幅度的轉變,心存懷疑的眾位將軍,已經認同了戴麗爾身份,在官場摸爬滾打了一輩子的他們,若還看不出來,這些年真的白混了。
接著眾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本是感人肺腑的場景,讓已經退到一邊的哈特,微微皺起了眉頭。
哈特厭惡的避開一名,想用自己褲腿擦鼻涕的老將軍,暗中還在那撲倒在地的老將軍屁股上,不輕不重的踹了一腳。
哈特很清楚,這些人雖然看上去一個個忠心耿耿,滿是拋頭顱灑熱血的豪邁,其實根本狗血做作的很,他們都是一群磨成人精的老東西,怎麼可能有這麼誇張的舉動,反倒是所羅門那顯得比較平靜的神情,才讓哈特感到信服。
哈特暗自罵道:“剛才還真高看他們了,這些傢伙的忠誠度有限!真是一群搖尾乞憐、虛偽做作、沒有尊嚴的廢物!”戴麗爾何嘗不是心知肚明呢,她在心中長嘆了一聲,除了所羅門,眼前的傢伙,根本就派不上多大用場。
而自己所要走的路,遠不是解決掉多夏那麼簡單。
而這些肯對自己宣誓效忠的傢伙,他們的誓言又有幾分可信,戴麗爾已經懶的去想了——眼前這些毫無尊嚴的將軍們朝不保夕,處處被排擠,若不是看到有借自己崛起的機會,怕早就溜的不見人影了。
戴麗爾帶著熱切的期盼,朝哈特的方向望去,但哈特假裝沒有看到戴麗爾的懇求,別過臉裝出和西貝談論的樣子。
戴麗爾不禁有些落寞,用力揉了揉眼睛後,開始安撫起眾位“痛哭流涕”的將軍。
“你的女皇姘頭在看你呢!真是可憐啊!哎!一幫沒有尊嚴的廢物!要是我~~非拿劍把他們砍了不可,省的丟帝國軍人的顏面。
莫非~~你剛才拒絕幫她嗎?”西貝一副惟恐天下不亂的神情,笑咪咪的衝哈特低聲說道。
聽到西貝的挖苦,哈特冷笑了幾聲,一把捏住西貝的小鼻子:“姘頭這個詞!女孩子說出來可是很失禮的!”內城的西城樓暫時成了迪南所率的眾神教指揮部,哈特武器鋪中,老將軍們宣誓向戴麗爾效忠的訊息尚未傳到,迪南正在忙著處理這些投降計程車兵。
這些投降計程車兵,讓迪南感到有些頭疼,作為純粹的南蒙斯人,迪南並不想多傷無辜,因此拒絕了聖殿騎士團長提出的,將所有軍官全部殺掉的提議。
迪南的副官見迪南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不禁嘆道:“大人!中央軍憲兵和治安隊已經全部棄械投降了!我覺得團長大人的提議,應該考慮,他們的人實在太多了,若是發生變故,那無疑是我們在自掘墳墓!”迪南沉思了一陣,突然問道:“目前薩非德的軍部手裡還有多少士兵?”副官從桌上的檔案堆中翻出一份佈防圖,仔細看了幾遍後,很謹慎的說道:“內九城裡,薩非德直系的中央軍和憲兵5000人,另外還有皇宮的皇家禁衛隊5000人沒有投降。”
迪南聽後,緊縮的眉頭稍稍鬆弛,他嚴聲說道:“皇家禁衛隊並不是我們的敵人,對方只有5000人,我們的兵力佔有絕對優勢。
難道有必要殺掉所有軍官嗎?雷卡團長不是南蒙斯人,而你我卻是,那些軍官可都是南蒙斯的基石。”
“可那些俘虜足足有18萬人啊!”副官連忙提醒迪南,這些俘虜的處理其實並不難,若是他們的人數能少10倍,那根本不用傷腦筋。
只是他們的數量卻是眾神教全軍的3倍,若是這些人被人煽動,那破壞力無疑是災難性的。
副官認為,巴羅克下令中央軍投降是一個陰謀。
迪南略微思考了一會,衝副官說道:“把他們全部集中在城西的勝利日廣場,將所有軍官,包括小隊長全部分離出來,讓雷卡團長率全部聖殿騎士嚴加看守。
就這麼辦了!”“可是……”副官剛開口,就被迪南打斷,他語氣輕鬆的說道:“我知道,你擔心這是巴羅克化被動防守為主動進攻的陰謀。
因為這樣可以讓分散守衛各處的中央軍集結起來,並且逼我們正面決戰。
但是,倉促之下,他根本沒有時間去作這樣的佈置。
我們將所有軍官都分離關押,他們成不了氣候,更何況,他們並沒有武器!”聽到迪南的分析,副官長鬆了口氣,但心中的不安卻無法被幾句話打消。
他猶豫了片刻,追問道:“大人,是我疏忽了!可只有1萬人看守,是不是太少了點!”迪南搖了搖頭,沉聲說道:“勝利日廣場離城牆很近,正在魔法炮的射程範圍之內,有他做威懾,還有什麼好怕的!但是~~不管發生什麼變故,絕對不能向俘虜開炮,魔法炮我就交付給你了!永遠記住,我們是南蒙斯人!”副官衝迪南行了個標準的軍禮,大聲說道:“原來大人早有計劃!我實在是多慮了!大人不用擔心,我知道該怎麼做!”說完,副官就帶著幾個親衛走出了城樓。
※※※※數小時後,當迪南率軍向薩非德的元帥府挺進的時候,戴麗爾與哈特已經趕在了前面,除了200名士兵外,所羅門外的所有將軍,已經被戴麗爾安插了無關緊要的任務,全部打發出去了。
對於那些沒什麼忠誠與尊嚴可言的將軍們,著實讓戴麗爾頭疼了一陣:不可否認,解決掉多夏的威脅後,他們在軍中的資格,對於穩定以及掌控軍隊有很大的用處,但是現在,這幫膽小怕事的廢物,只能添亂。
戴麗爾當即下令,讓這些老將軍去聯絡他們所熟識的上流大貴族,將自己復位的訊息散佈出去。
至於能收得多大效果,戴麗爾並不在意,她需要也僅是讓那些貴族知道發生了什麼。
至於他們的效忠,那就要看局勢的發展了。
除了極少的一部分人外,利益才是彼此之間最穩固的聯絡紐帶,經過半年前那場變故後,戴麗爾已經清楚的認識到了這一點。
九死一生的逃亡之旅,早已磨去了她的天真。
已經正式晉升為最高統戰部副統領的所羅門將軍,來到戴麗爾的窗前,壓低聲音說道:“陛下!皇宮裡的那個冒牌貨怎麼處理,難道真的放過她?”掀開的窗簾後,露出戴麗爾的半張臉,她很輕鬆的笑著回答道:“勞爾已經死了!現在皇家禁衛隊已經在巴羅克統領的掌控下,那個冒牌貨不會有什麼作為的。”
說到這裡,戴麗爾的身體望後挪了挪,將自己的臉完全隱在所羅門的視線之外,也因此,所羅門並沒有看到戴麗爾白皙如玉的額頭,因為情緒激盪而浮出的青筋。
雖然戴麗爾作出一副無關緊要的輕鬆表情,但對那個冒牌貨,她可謂恨之入骨。
若非她的存在,半年前,自己的擁護者怎麼會送命,他們都是帝國的精英,皇室不可動搖的捍衛者;正是因為那個冒派貨的存在,帝國在表面的平靜無波下,失去了太多太多人才,正是因為她的存在,多夏才肆無忌憚的殺害所有的反對者。
帝國中央無人可用,她簡直是元凶。
想到這裡,戴麗爾也明白,她是在遷怒悠妮,但心中被重新點燃的仇恨,只有多夏一人作為目標,是遠遠不足以承受的。
所羅門自然不知短短時間,戴麗爾竟然有這樣劇烈的心理活動。
他見戴麗爾毫不在意那個冒牌貨,不禁急道:“陛下!我並非搬弄是非之輩,但是巴羅克他……”但他的話尚為講完,就聽隊伍的後方,遠遠傳來哈特的的聲音:“所羅門將軍,你現在已經在搬弄是非了。”
雨幕中,兩匹烏黑的駿馬正高速的急奔而來,那正是數小時前,去奪取皇家禁衛隊軍權的西貝和哈特。
兩人所乘的馬極神駿異常,眨眼的功夫數百米的距離已經不復存在,就彷彿兩支離弦的烏黑勁箭。
所羅門跨下的白馬受驚,若非他本人馬上功夫了得,差點就被揚起前蹄的驚馬掀下。
好容易才在士兵的幫助下控制住馬身的所羅門,無奈地搖了搖頭,帶著濃濃的憤怒與警告的意味瞪了哈特一眼後,回到了隊伍的前列。
“這傢伙還是很討厭我啊!”哈特望著所羅門的背影苦笑了幾聲,將馬交給旁邊計程車兵,鑽進了戴麗爾的馬車。
戴麗爾放下窗簾,給哈特遞去幹毛巾後,忙問道:“你回來了!順利嗎?”哈特一邊擦著溼淋淋的頭髮和身上的盔甲,一邊笑地說道:“怎麼可能不順利,有資格掀點風浪的傢伙已經全死在軍部了,我已經讓泰德父子帶皇家禁衛隊趕在前面包圍了元帥府。”
哈特喘了口氣,得意洋洋的繼續說道:“這次收穫不小~~我還順便弄了兩匹好馬。
你剛才聽到馬蹄聲了嗎?老天兒~我這輩還沒見過這麼快的馬。
而且!還是沒有閹割過的一公一母的種馬哦!你說給它們起什麼名字好呢?”戴麗爾心知哈特是在故意轉移話題,她緊緊的盯著哈特,目光最後落在已經被哈特丟在一邊的毛巾上,卻見那白淨的毛巾上,除了一些泥水的汙漬外,隱約殘留著淡淡的血跡。
“你又殺人了!”戴麗爾嘆了口氣,說道:“殺了多少!”“不多!”哈特別過頭,下意識的摸了摸腰間的初之誓約,說道:“巴羅克那傢伙本事不小,他早就暗地動手了,禁衛隊中有不少內應!勞爾純粹是一個狂妄的蠢蛋。”
說著說著,哈特開始講述起從巴羅克的憶中得到,關於勞爾的醜事。
戴麗爾識破了哈特的用意,她索性也不再繞彎子,直接單刀直入的問道:“那個假扮我的女人呢?”“沒搭理她!”哈特苦笑了一聲,扭過頭,平緩的回答道:“時間那麼緊!我們手上能用的力量又那麼少。”
戴麗爾凝望著哈特的眼睛,希望能哈特的瞳孔中找出一些需要的資訊,但是她失敗了,哈特的眼波平緩無波,根本沒有絲毫的起伏。
“為什麼……”戴麗爾失望的垂下頭,幽幽道。
哈特心知戴麗爾對悠妮的仇恨。
自夏祭夜的那場煙花之後,戴麗爾就在也沒有隱瞞過他,哈特默不作聲的撇開視線,過了很久,他挪到戴麗爾的身邊,輕輕的將手放在她微微有些**的肩頭,柔聲說道:“相信我!好嗎?”剛剛編造的謊言,哈特沒有說出口。
兩個一模一樣的女子身影,在腦海中清晰的浮現出來,心中的愧疚讓他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再作糾纏。
“嗯!”出乎哈特的預料,戴麗爾竟然立刻就點了點頭,就好像她只是在等待哈特開口,至於說些什麼,她已經不在乎了。
看到哈特驚訝的表情,戴麗爾破涕為笑,緩緩的說道:“我相信你!你可是人家最親密的人哦!”戴麗爾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女兒家的動人,讓哈特心頭一蕩,只是如此,卻讓哈特更加愧疚了。
悠妮何嘗不是自己的女人,更何況她還懷了自己的骨肉。
左右為難之下,哈特索性壓下有關二女的思緒,就在他好容易才平靜下來的時候,窗外又傳來滿是怨氣悶哼聲。
※※※※半小時後,元帥府巍峨的城堡已經近在咫尺了,城堡被一圈四米多高的外牆圍攏著,外圍甚至臨時挖出了一條寬三米,深2米的溝渠。
溝渠兩邊,皇家禁衛隊和元帥府的親衛正在對峙中。
作為曾經的皇宮,元帥府前有曾經用於檢閱士兵的廣場。
為了突出皇家的威嚴,無數來自名家的白玉雕塑以很有規律的構圖,樹立在廣場之中,若是從空中看,那正南蒙斯的皇室標誌。
鋪砌地面的每一塊地板,都是來自千里之外的白石,這種蘊含著白銀的石板堅若鋼鐵,並且在光線下,尚能流溢位金屬般的光澤,自立國以來,一直被視為南蒙斯的建築驕傲之一。
若說白色之城的佩因是南蒙斯的名珠,那麼銀之廣場無疑是明珠上,與黃金之殿並列的兩個最閃爍的光點。
在南蒙斯的歷史上,只有為國家作出莫大貢獻的人,才會被皇帝賜予城堡的居住權,這是帝國最高的賞賜,代表著無上的榮譽。
時值秋季,黑夜漸長,再過兩個小時才是黎明,此刻正是一天之中最黑暗的時候,再加上厚重的烏雲彌散著整個天際,原本點燃的軍用防水***,在漫天大雨中閃爍著點點的光暈,卻並未帶來多少光亮。
細密的黑雨打在戰士厚重的鎧甲上,發出沉悶的低吟,以莊嚴見稱於世的銀之廣場上,此時僅殘存著漆黑的焦土。
硝煙四起,到處都是嫋嫋的煙峰,隨風飄散,瀰漫著整個可視的空間。
巍峨雄偉的城堡前,士兵齊刷刷的排列著,統一制式的全身銀甲將士兵的整個身體嚴實的包裹起來,在暗淡的***下閃耀著那奪目的光,輝,唯一露出的眼睛中,散發著剛毅英勇的氣魄。
溝渠的另一邊,金色的盔甲連成一片,那是代表著南蒙斯的最強戰力,從全國各個聯隊選出的戰場精銳,組成的皇家禁衛隊。
只是從局勢來看,似乎皇家禁衛隊反而吃了虧。
這支200人的隊伍並沒有引起對方的注意,哈特策馬找到泰德父子,厲聲質問道:“我不是下過命令,在我未來之前,不許進攻嗎?”泰德見哈特發火,只好唯唯諾諾的解釋道:“大人!不是我們!若非我和父親連斃了對方十幾個軍官,恐怕我們已經被被擊潰了。”
“什麼……”哈特難以置信的望了望圍在身邊計程車兵,從他們的眼神中得到了肯定的答覆,這不禁讓他心生疑竇。
看上去,對面只有1000人,而且也不過是普通的中央軍,怎麼可能敵的過數量佔據絕對優勢的皇家禁衛隊。
哈特的視線跳過身邊的金甲士兵,向另一邊望去,但看到對方的眼神,不禁愣住了。
“大人!他們絕對不是中央軍,是暗殺組的黑甲部隊!剛才我們猝不及防下,損失了五百多人。”
泰德的父親莫哀爾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說道。
就在剛才,他率領的皇家禁衛隊,幾乎被對方的攻勢衝散,若非父子二人大發神威,恐怕只有潰敗一途。
短暫的接觸,對方僅僅傷亡不過百人,而其中一小半還是自己父子兩人的所殺。
層出不窮的攻擊手段,在混亂的環境中,根本防不勝防,猝不及防的莫哀爾甚至受了點小傷。
“他們的武器上有毒,見血封喉!若非我父親的的體質,恐怕也……”泰德有些沮喪的說道,眼前這上千精於暗殺之術的黑甲,在攻擊之時,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