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風猛一抬頭,地平線上,一座巨集偉的大城已經隱隱在望,是邯鄲!“諸位加鞭啊!不要停!”田光扯著嗓子喊道。
轉眼之間,莫風等人衝到城門口,元容早已立馬在吊橋兩邊,城上趙人士兵一起大聲喊道:“貴女入城!貴女入城!貴女入城!”莫風一馬當先,直躍入城,馬蹄鐵擊打在吊橋的堅木上時發出的脆響在此時的莫風聽來真是動聽極了,興奮得他真想大聲歡呼!莫風剛一進城,猛然想到了什麼,他奮力撥轉馬頭。
那馬一聲悲嘶,被光明獵人的神力扯得牙口出血,莫風想也不想就大聲吼道:“別關城門!”果然,城上計程車兵生恐秦兵衝進城來,一看貴女趙嬋已經進城,立刻拉起吊橋,除了元容以及跑在前面的幾個趙兵跟莫風一起進了城外,眾趙女和幾個趙人士兵被關在門外,大聲悲呼!莫風目眥欲裂,怒髮衝冠,下馬往城樓上跑去,衝著城上怒吼道:“混蛋!快開門!”話音剛落,城外的慘叫聲已經驚心動魄的傳來。
莫風和小嬋向下看時,那道秦軍組成的鋼鐵洪流轉眼就淹沒了那幾條可憐的趙人的生命,他們甚至沒來得及轉身面對屠刀,就被踐踏得支離破碎。
整個城下全是鮮血碎肉,和簇動的秦軍白羽。
“秦風!秦風!秦風!”見了血的秦軍聲音狂野凶殘。
莫風站在城上,緊緊的握住了雙拳。
小嬋見了這人間慘狀,嚇得嘴脣都白了,不覺珠淚盈眶,潸然而下,喃喃的說道:“要不是我任性跑出來玩,要不是不聽爹爹的話,他們就不會出來找我,就不會死這麼多人了……”莫風溫柔的輕輕摟住了小嬋因激動而顫抖的小小肩膀,讓她伏在自己肩頭平緩一下情緒。
他剛想跟小嬋說些安慰的話,就看見遠遠的走來一位峨冠寬袍的人,看樣子是個大人物,幾個穿甲冑的人跟在後面,所至之處,城守軍無不行禮。
小嬋也看見莫風注視著自己身後,於是轉過身去,一見那人,俏臉緋紅,顯得很不好意思,連忙離莫風更遠了些,然後盈盈下拜,叫道:“父親。”
莫風一楞,此人歲數大概四旬上下,面相剛毅,稜角分明,眉宇之間氣度非凡,看來便是小嬋的父親趙國末代公子累。
公子累見莫風氣宇不凡,微施一禮。
莫風還禮道:“荒僻野人,見過公子大人。”
趙累一看莫風身高體健,面貌英俊,尤其是神態懶散,跟這亂世有份格格不入的味道,不禁納罕。
他詢問式的望向女兒。
小嬋忙道:“父親!這位……這位,這位人間奇士莫風先生,是女兒請來幫助趙國的!他可是……是非常厲害的刺客。
剛才他一個人殺光了一個秦軍百人隊!”趙累深深施禮道:“誠為失敬。”
莫風笑道:“公子也不必如此多禮。”
便淡淡一笑,負手不言。
他知道此時姿態越是冷傲,對方自然越是以為自己深不可測,才好讓趙累請自己登堂入室,好讓他去侯府尋找荊柯。
趙累見莫風如此恬淡,更覺得幾分神祕,只得長揖觸地,行了一個大禮,道:“多謝先生相救小女之德!”旁邊小嬋撲茲一笑,道:“父親,你和風卿客氣來客氣去,天要黑了。”
趙累尷尬的笑笑,於是眾人一起下城,趙累便請莫風“順便”去府上做客。
一行人剛走下城樓,一個家僕氣喘吁吁的來報:“大人!郎幻那小子已經找到了魯句踐大俠,此時正在城中!”趙累眼睛一亮,大喜道:“快引路!”話一說出,就想起莫風還在身邊,急忙略有歉意的說道:“險些怠慢先生。
先生何不與小女先回寒舍,待我約過了魯大俠,一同來相聚。”
莫風笑道:“公子大人不必如此拘禮。
莫風是隨性之人。
久聞魯大俠劍術天下無雙,又是當世諸國名門爭相招攬的名士,正該隨公子前往拜見。”
趙累連忙道:“應當應當。
以後都是自己人嘛,如此就與先生同往。”
莫風知道是個劍術高強的劍客,歷史記載他和荊軻爭道,兩個人打起來,他拿劍指著荊軻,荊軻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他不知道人家是不屑跟他一般見識,到處跟人家說荊軻是懦夫,後來荊軻毅然去秦,殺身成仁,魯句踐才明白荊軻的胸懷,慚愧無地。
莫風見趙累竟如此重視魯勾踐,不禁心下嘆息。
趙國身為一個坐擁棉鐵之利的邦國,自長平之戰後就一蹶不振,內不修明內政,外不整飭甲兵,臨到亡國了,居然把救國的希望寄託在一兩個俠士劍客的身上,這種無知簡單的思維,難怪歷史上趙國敗亡之速。
莫風想到此處,暗暗點頭,心道:“別的不論,看在這美女小嬋的份上,在尋找荊柯期間,也順便幫幫這些趙國人吧。”
於是公子府的家人趕來馬車,小嬋坐在車後,趙累坐在車前左座上,有意空出右座讓莫風。
莫風微微一笑,心說這公子累心思細密,善於招攬人心,可惜就是沒有用到正地方。
他想了一下,遜謝兩句,坐到後座小嬋旁邊,剛剛坐穩,卻看見小嬋面現紅暈,宛若桃花,十分歡喜。
莫風心說:“女孩子就是奇怪,平白無故的哪有那麼多事情好高興的?”車輪轆轆,莫風無聊的看著街景,那個家人在前引路,不多時,馬車停下了。
莫風剛想問是不是到地方了,突然心中一凜,好強的殺氣!“大人。
路上有個擔父和魯大俠爭道,互相不肯退讓,魯大俠好象發怒了!”莫風根本沒聽清那個僕人說什麼,他深深皺起了眉頭,因為他看見了一個人和一把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