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內竟然有隻獸,這讓羅格很是心癢,道爾甘的話,更是激發出他無限的好奇心。
不過既然道爾甘說了這魂獸隨緣才能顯現,羅格也並不強求。
羅格湊了湊:“道爾甘,我一直納悶,作為習練魂術的人,你到了什麼級別?”
道爾甘乾笑一聲,十分下濺地道:“你,猜猜?”
看著那張臉,羅格真想狠狠地捶一頓。
“魂者,魂士,魂師,大魂師,魂王,魂尊,魂宗,魂聖,魂帝九級,每級黃、青、赤、黑、白五鑽……”羅格叨咕著魂術的級別,看著道爾甘,掂量著老頭到底能到什麼檔次。
“我估摸著,蘇格和庫薩你是比不上的,道爾甘你應該到魂尊強者了吧?”羅格思量了一番,最終道。
加尼亞習練魂術的人不計其數,最為優秀的,能力最大的,也是魂術師最為敬佩的,應該是加尼亞帝國的兩大巫師了——大巫師蘇格和聖殿巫師庫薩,據說兩人的實力應該在魂宗和魂聖之間,對於羅格來說,那簡直就是高聳入雲的聖山
至於道爾甘,雖然他這段時間的實力讓生瓜蛋子羅格過足了眼癮,不過他再厲害,肯定也比不上蘇格和庫薩,說他是魂尊強者,算是給他面子了。
道爾甘聽了羅格的話後,生氣地別過臉去,不吭聲,呼哧呼哧地光顧著喝湯。
老頭看來是受打擊了。羅格心裡樂道。
“道爾甘,你有魂獸嗎?”羅格捅了捅老頭的腰眼,老頭躲了一下,依舊不說話。
看來真的生氣了。
“再不說話,我下手撓了哦。”羅格舉起了手,抓了抓。
道爾甘天不怕地不怕,只有兩怕,第一怕癩蛤蟆,第二怕人撓他癢,這是他的死穴。
“那是自然”道爾甘往旁邊移了移,好像羅格是毒蛇猛獸一般。
“說說,你那魂獸是個什麼模樣,狗還是羊?”羅格忍不住笑。
“你剛才不是看見了嗎?”
“你是說那個神獸禍鬥?”想起之前道爾甘召喚出的那隻神獸的猙獰模樣,羅格笑不出來了。
道爾甘點頭:“靈魂一旦與神獸結合,自然也就融為一體。”
談到自己的神獸,道爾甘十分騷包:“小兔崽子,像你這樣的渣滓,魂獸不能外現,只有高手才能像我這樣召喚出魂獸,搏鬥時,召喚出的魂獸可是利器。”
你就顯擺吧羅格白了道爾甘一眼,十分不服氣。奶奶的,不就是一隻神獸嘛。
“老頭子我的情況比較特殊,畢竟沒有幾個人能搞定神獸。”道爾甘越說越起勁,騷包得不行。
“那如果我幹掉了山裡的那隻火犼獸,不是也很厲害?”羅格兩眼放光。
神獸呀神獸,老子說什麼也得搞定你!
“那得看你能不能受得了苦才行。”道爾甘臉色微變,一副便祕的痛苦樣子:“你不知道融合神獸是多麼痛苦的一件事情,簡直生不如死,即便是融和之後,沒有一年半載甚至是幾年的時間,也不可能徹底成功。打個比喻,你見過珍珠蚌嗎?”
“見過。”
“那種情況下,你就如一個珍珠蚌,神獸的靈魂就如同嵌入你身體的砂石,你要經受精神和肉體上的極致之苦,才能最終將一顆稜角鋒利的砂石,生生磨礪出一顆真出來。而在此期間,神獸的威力並不會頓現,一旦你使用,很有可能會引起凶猛的反噬,甚至能讓你屍骨無存,後果可是很嚴重的,還有,融和的漫長時間裡,那種痛苦會隨時光顧你,很有可能每一天你都得承受,小兔崽子,你能受得了嗎?”道爾甘鄭重道。
“受得了受不了也得受”不蒸饅頭爭口氣羅格咬牙道。
“算我沒看錯你。”道爾甘對羅格的決心很滿意,不過接著就說了一句讓羅格差點揍他的話:“不過到時候你小子要是屁滾尿流哭爹喊娘,可別怪我。”
一老一小蹲在火堆旁邊,邊吃邊談,吃完了,也談得差不多了,外面也已經徹底天黑了。
“上山麼?”羅格低聲道。
“我困了,要睡覺。”道爾甘打了個哈欠,滾到床鋪上,很快呼嚕聲此起彼伏。
羅格躺在石**,輾轉反側,想著馬上要和那隻傳說中的神獸搏命,既興奮有忐忑,甚至還有一絲恐懼。就這麼翻來覆去,不知過了多久才昏昏睡去。
洞穴之中,安寂下來,只能聽到呼嚕聲。
“該上路了。”羅格被道爾甘從**提溜起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
羅格精神抖擻,拿過了重劍。
“這玩意不頂用,還是用那個好。”道爾甘指了指羅格背在身後裝在布囊中的火龍槍。
“多多益善嘛。”羅格笑了笑,把重劍掛在了腰間。
兩個人收拾完畢,熄滅了洞中的火堆,走到洞外。
外面大雪紛飛,狂風呼嘯,寒風吹在臉上,如同刀砍火烤一般,疼痛無比。
“這鬼天氣”羅格抱怨了一聲,縮了縮腦袋。
道爾甘頭前帶路,兩人出了山谷,向安提拉的主峰攀去。
此時的白色聖山安提卡,如同一根通天之柱,橫亙在眼前,壯觀而威嚴。
越往上走,道路越陡峭,下面就是懸崖,只能手腳並用,小心翼翼地攀巖而上,稍有差池就會掉到下面的萬丈深淵裡去,粉身碎骨。
羅格爬得痛苦無比,但是想一想那神獸,只能忍了。
更要命的倒不是這路,而是來自暗處的魔獸。深夜本來就是一些魔獸的狩獵時刻,越往上走,魔獸的級別就越高,越難對付,面對偷襲而來的強大魔獸,要不是道爾甘在,羅格就是一百條命也早報銷了。
不知道爬了多久,也不知道爬了多高,只是看見原本傾倒鵝毛大雪的雲層被自己踩到腳下,只看見周圍一片雲霧繚繞,好像險境。
看了了星星,看見了璀璨的夜空,眼前是一個明亮的、神祕的、近乎聖潔的世界。
走到一個陡峭的山崖下,道爾甘坐了下來,點燃了菸斗,靜靜吸菸。走了這麼久的路,老頭子屁事沒有,倒是羅格累得死狗一般。
“還有多久?”羅格躺倒在一塊石頭上,旁邊是一泓小小的山泉,咕咕往往冒著水。
“快了。”道爾甘往身後看了看,聲音很清。
羅格跪在山泉邊,掬起手喝了一口,泉水甘甜,而且十分滾燙。
羅格抬頭望了望,依然看不見安提卡的頂端,但是能夠清楚聽到火山咆哮的聲音,那聲音轟隆隆地在頭頂響起,如同湧起的天雷。
“走了。”見休息得差不多了,道爾甘站起了身。
羅格跟在身後,兩人再次踏上山路,渺小的身影,消失在群山和夜色之中。
又走了一兩個小時,道爾甘靠在一棵巨大的針葉杉上,指了指對面:“到了。”
順著道爾甘手指的方向,羅格看見一處斷崖上,赫然露出一個巨大的山洞,洞口深邃,如同一隻噬人惡獸的血盆大口,惡氣和火光從洞中噴出,凶險無比。
腳下的山地在微微震動,應該是到了火山口附近。
道爾甘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抖落出兩顆黑色的藥丸,自己嗑了一個,剩下的遞給羅格。
“洞裡有毒氣,吸上一口立刻斃命,把這個吃了。”道爾甘低聲道。
羅格吞下藥丸,拽出了重劍。
“咱們先說清楚了,我先進去,什麼時候我讓你進去你才能進去,我進去之後,你在外面不準輕舉妄動,老老實實給我待著”道爾甘語氣嚴厲。
“為什麼?”羅格顯然不同意:“我進去可以幫你。”
“蛋”道爾甘惡狠狠地白了羅格一眼:“那可是火犼獸隨便噴出一口火就能把你燒成黑炭,你進去不但幫不了我的忙,反而讓我分心,等我把他收拾得差不多了,你再進去”
羅格還要分辨,被道爾甘制止:“別囉嗦了,聽我的”
羅格嘟囔著嘴,不說話了。
道爾甘把身上一些不必要的東西都扔下,勒了勒腰帶,裹緊了自己身上的黑斗篷。
“拿著。”道爾甘遞給羅格一個小包。
“什麼?”
“這裡面是一些丹藥,還有可以隱匿自己身上氣息不讓魔獸發現的藥丸。”道爾甘的聲音沉重了起來,老頭子慈愛地看了羅格一眼:“如果我進去沒有出來,你就立刻下山。”
羅格明白了道爾甘的意思,拿著布包的手禁不止顫抖起來。
別看平時兩個人相互挖苦,極不正經,但是不管羅格還是道爾甘,彼此對於對方來說,都是親人,生死關頭,道爾甘抱定了哪怕自己犧牲也要保證羅格安全的決心
“小兔崽子,我老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去見你外公和你母親了,你還年輕,面前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要記住,你是馴龍人王族的唯一血脈,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能拋棄自己的生命,要活下去,懂嗎?”老頭子摸了摸羅格的腦袋,笑了一下。
那笑容,帶著無盡的愛和關切,讓羅格一陣心酸。
“道爾甘……”羅格一句話還沒說出口,眼淚就已經在眼眶裡面打轉了。
道爾甘呵呵一笑:“哭個蛋我只是隨便說說,山下還有那麼多小妞等著我呢,老頭子我還沒享受夠,哪能掛掉?再說了,我可是高手,一頭神獸算毛”
這個時候還老不正經,羅格破涕為笑。
“這就對了嘛,男子漢大丈夫,三條腿的爺們,別哭哭啼啼娘們一樣。我走了。”道爾甘拄著他那根黑不溜秋的柺杖,向洞口走去。
走出了幾步,老頭子回頭,指著羅格,又叮嚀了一句:“記住了,我不叫你,你不能進去”
“知道了。”羅格重重點頭,看著老頭子的那張臉,顫顫地道:“道爾甘,你,你保重。”
“囉嗦”道爾甘轉過臉,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走開了。
羅格躲在樹後,目光落在那個瘦小的身影上。
看著老頭略帶蹣跚地步伐,看著大風吹得他搖搖晃晃,看著他勾著身子攀登著那些突起的石塊,羅格的眼淚又一次落了下來。
道爾甘很快到洞口,老頭子躲在洞邊觀察了一會,彎腰進了山洞,那身影瞬間消失,被毒霧和火光吞沒。
羅格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緊緊握著手中的劍,圓睜雙眼死死盯著洞口。
山洞裡依然很安靜,安靜得讓羅格心慌。
時間彷彿停滯了下來。
過了好久,吼一聲巨吼從山洞噴出,如同無數天雷咋響,山石被這響聲崩落,嘩啦啦橫飛出去,羅格兩耳發麻,被震得頭腦一片眩暈,幾乎站立不住
這就是火犼獸的吼聲聲音裡摻雜著巨大的憤怒和不屑,也夾雜著無盡的凶惡和猙獰
道爾甘肯定被發現了
羅格的心都要跳出來,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
吼吼吼
火犼獸恐怖的聲音一聲聲響起,與此同時,打鬥之聲、道爾甘的厲喝之聲、火爆之聲、山體崩塌之聲此起彼伏
原本寂靜的夜,被徹底打破了山體在顫抖,彷彿隨時要傾塌一般,什麼樣的威力才能如此呀
毒氣和炙熱的岩漿從那洞口噴出,在夜色之中劃出大片大片的燦爛光芒,讓人心驚肉跳
羅格坐不住了,他拎著劍,想要邁出布去,想起道爾甘千叮嚀萬囑咐的話,又不得不退回樹下
這種內心的煎熬,快要讓他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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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有點蛋疼,奶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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