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辰深吸一口氣,沒有運用魔法或技能將其收過來,而是一步一步走了過去,雙手將劍抓在了手裡。這不是他在作秀,而是血劍的那種自然的威勢使他這樣做,使他不由自主地對寶劍心生敬意。
血劍入手,王若辰頓時覺得手掌心一陣火熱,猶如一道電流一般,直襲自己的全身。當然這一陣火熱對自己並無壞處。
王若辰仔細看這把劍,通體血紅猶如血玉,劍身薄如蟬翼,又窄又細更像是一把軟劍。可是這把劍偏偏堅硬無比,王若辰用盡了力氣也無法將其彎折分毫,不知是何材質所作。劍體之上,刻著兩個娟秀而凌厲的字——血魯。想來這就是此劍的名字了。
這時血魯劍的第一次登場,他的凌厲,他的威勢,一下子就將王若辰深深地震撼了。
依舊是放逐之地,蜥蜴人族禁地。
“真是好劍啊,如此小巧玲瓏卻蘊含著如此大的威勢,簡直是極品……”王若辰投入的撫摸著這把劍,心想這次真是撿到大寶貝了。就在這時,不知是王若辰不小心還是怎的,血劍將他的手劃破了!血劍如此鋒利,竟然將王若辰的手劃出了一個很深的口子,鮮血頓時汩汩直流。
王若辰也沒怎麼在意——大小惡戰經歷了那麼多,這點小傷還算傷麼?可就在他毫不在意時,怪事發生了:血魯劍竟如同海面做的一般,將流淌在劍體上的血一絲不落的吸了進去!接著,王若辰只感覺有種奇特的力量牽引著自己,使自己的手不自主的顫抖起來,而那把血魯劍也是如同被牽引著一般,強烈震顫起來。就在強烈的震動越來越猛烈,達到了極致時,王若辰只覺耳邊“嗡”的一聲輕鳴,自己仿似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這是一片血紅色的天地!沒有日月星辰,沒有陸地海洋,只是一片血紅的領域。
“想不到被埋沒了幾百萬年,等來的竟是這麼一個臭小子,竟然連神級都沒達到……”在這血紅的領域裡,王若辰分明聽到了一個聲音,這聲音很是柔和,沒有一絲的陽剛與狂霸之氣,但卻充滿了高傲與冷峻,讓人肅然起敬,甚至不寒而慄!
“咦?想不到你身上還有火屬性,可惜太弱太弱,根本發揮不出我萬分之一的威力。”
“血魯劍,是……是你在說話嗎?”王若辰聽著這詭異而冷峻的聲音,壯了壯膽子說。
“好吧,小子你聽好了,剛剛一不小心,我與你建立的契約,使我成了你的劍。如今唯一解除契約的方法就是你死掉。現在你在我的劍域內,是在與我的劍魂對話。待會兒你出去後,就直接自盡吧,好解了這個契約。”
什麼?直接自盡?開什麼國際玩笑!王若辰聽了血魯劍劍魂的話不由怒氣沖天。“你搞清楚,是老子救你出來的,你不報答我也就罷了,還想讓我為你自盡?你當我是白痴啊!”
“你應該知足才對,自從我誕生於這個世上,已經有幾百萬年的歲月。這期間凡是在我劍下見了血的,無論強弱一律屍骨無存。我可以給你個面子,看在你放我出來的份上,留給你一個全屍。”
“是嗎?那你就來殺我好了!”王若辰不卑不亢,如今以他的實力,想要殺他也不是那麼簡單。
“哈哈哈哈……好,很好,看來你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還算有種!沒實力可以慢慢修煉,沒種可就沒救了。”血魯劍的劍魂突然大笑了起來,笑聲中同樣充滿了冷厲的傲氣。
王若辰也不含糊,直截了當道:“哼,你囉嗦個毛,要殺我放馬過來!”
“哈哈哈,既然已經認主,就算是天意註定要我助你,我自然不會反悔。要知道這天地之間乃是天道最大,天意如此,我又豈能不維護呢?”
“啊?你……你什麼意思?”
“神器滴血認主,一旦達成,便有主僕關係。你已經是我的主人,我怎麼可能殺你?從今日起,我將一心為你所用,而我劍魂之中殘餘的六路血殺七式也將盡數傳授於你,希望能助你逢凶化吉。”
“啊?為我所用?還有……血殺七式?”王若辰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剛剛還有性命之危,現在卻有了如此大的收穫。
“沒錯,我的劍魂不知為何有了一部分殘缺,失去了一些久遠的記憶,也丟失了血殺七式中的最後一式,自身的力量也下降了不少,但相信還是對你有幫助的。”
王若辰有點戰戰兢兢了,劍也有魂魄,也有記憶?他從沒聽說過。得到一把劍還能修習劍魂裡的招式?更是聞所未聞。不僅如此,這把劍有著如此冷厲高傲的性格,它有著什麼樣的經歷?誰鑄就了它,誰又是它之前的主人?
他同樣無法想象的是,像這樣一個有自己靈魂和性格的兵器,那是什麼級別?
這是他與血魯劍達成契約的那一刻,他第一次見識到了一把劍竟然也可以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性格,有自己的領域!甚至,它還有自己的劍招劍法,以及心**夫。
作者的話:血魯劍死了,王若辰陷入了傷心和回憶,這對他的心境將是一場極大的考驗,他能否過關?而這個考驗又將帶給他什麼?
地點依舊在放逐之地,這次是王若辰面對著惡魔老祖們的追殺,陷入了走投無路之境。
“小畜生哪裡走!”
聽到聲音就在自己前方,王若辰不得不大呼倒黴——真是自投羅網了。毫不猶豫,王若辰抬手一拳,揮出的拳芒轟向前方的惡魔老祖。
前方乃是一個翼翅龍惡魔,生有一對翅膀,面板通紅,雖然是人的形體但沒有一點人樣,面相猙獰恐怖。這傢伙顯然不同於王若辰所見過的滿級翼翅龍惡魔,他更為強壯,也顯得老邁一些,但最主要的還是那種不怒而威的威勢,絕對不是一個滿級者就能擁有的。對於王若辰看似狂霸的一擊,他只是輕輕一哼,一波詭異的能量從他的鼻息中噴出,頓時將王若辰的攻擊化解。
“哈哈哈,你還叫我是小畜生?也不撒泡尿照照,看誰長得像畜生?哈哈哈哈……”看到對方的強勢王若辰心頭一寒:這是什麼實力?但他氣勢上決不願輸了半分,依舊開口以語言還擊。
“小畜生受死!”翼翅龍惡魔以牙還牙,如法炮製的一記重拳,頓時一股能催山倒海的力量向著王若辰襲來,猶如滅世的洪流般衝擊而至。
王若辰眼看不好,急忙以融合魔法施放了自己的最強防禦魔法,企圖抵擋這次攻擊。
可畢竟實力懸殊巨大,那股能量狂潮將王若辰一下子就淹沒了,王若辰的感覺就如同一下子置身於火熱的岩漿之中一般,全身的面板都要被烤化了,甚至都能聽到“吱吱”的響聲,那會死自己體內的脂肪在燃燒、在融化的聲音!這種痛苦,是由內而外的,就像是微波爐烤東西一樣,與在火上烤的完全不同,不是由外向裡烤,而是從裡向外!王若辰疼痛之極,即便是在當初全身骨骼粉碎時也沒有承受過如此劇痛。
“啊……”王若辰痛苦的呻吟,念力幾乎要因無法承受這種劇烈的疼痛而要崩潰了,可他卻死死守著心魂,死咬著牙不肯向疼痛投降——向疼痛投降就意味著昏迷,而昏迷,就意味著必然死亡。
就在這時,一個冷峻的聲音傳來:“小子你的精神可嘉,但還不夠。雖夠勇,但不夠猛。要做到真正的勇猛,又何須防守,以攻為守,縱失我命又何如?血殺七式總綱:不以我命為命,不以我血為血;心存一念,只為殺伐。”這乃是血魯劍的劍魂在跟他交流。
“不以我命為命,不以我血為血;心存一念,只為殺伐……”王若辰重複著這句話,心中有了一絲明悟。血殺七式的要義,原來就是不惜代價的殺傷敵人,只要能夠至敵,不惜將自己的性命也豁出去。
“我懂了,可是這僅僅是一個武理,要我如何拿它殺敵?有沒有什麼速成的招法讓我用用?”
“哈哈哈……這可不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武理,這乃是劍術中最為玄妙的地方——劍意!劍意所至,無招勝有招。這乃是尋常劍法的最高境界,但在我血殺七式中,這僅僅是個開始而已。心生念,念生意,劍意所至,無所不破,血殺七式起手式——無招勝有招,劍意!”
王若辰恍若頓悟一般,原來這血殺七式如此高深,起手式就達到了劍意的高度。他集中心神,心生念,念生意,劍意所至,正是翼翅龍惡魔所在!
“心生念,念生意,劍意所至,無所不破。血殺七式起手式——劍意!”王若辰右手執劍,看似隨意地揮舞著,整個人忽的猶如游龍入海一般,身形變得瀟灑寫意了許多,輕靈飄逸,竟有了一絲猶如血魯劍一般的冷峻高傲之色。
劍意揮出,直指翼翅龍惡魔,翼翅龍惡魔看王若辰忽然間氣質大變,心中也不由起了戒心,對王若辰的劍意不敢怠慢。可是也正因如此,他錯失了殺死王若辰的機會——畢竟王若辰自身實力有限,防禦薄弱,只要翼翅龍惡魔在這時給以致命一擊,王若辰必然要掛了。可翼翅龍惡魔此時心生防守之念,那也就只能等著試試王若辰的劍意究竟如何了。
王若辰的劍意只是一道鮮亮的血紅色的光芒,看似沒什麼威力,輕飄飄就來到了翼翅龍惡魔的身前。可翼翅龍惡魔那邊卻是相反,此刻他已經凝聚出一面無比堅實的能量之盾,上面暗紅色的雲紋甚是駭人,而磅礴欲噴的能量更是讓人瞠目,可當這兩種看似天差地別的能量相遇時,會有什麼狀況發生呢?
悄無聲息的,那一抹鮮紅色的劍意觸到了翼翅龍惡魔強悍的能量盾上。
依舊悄無聲息,那一抹鮮紅色的劍意進入了翼翅龍惡魔強悍的能量盾中。
還是毫無聲息,那一抹鮮紅色的劍意穿過了翼翅龍惡魔脆弱的能量盾!沒錯,是脆弱的能量盾——簡直不堪一擊。
最後,終於有了聲息——那是翼翅龍惡魔倒吸涼氣的“嘶嘶”聲,那是劍意破空的“嗤嗤”聲,那是……
那是一個簡單又輕巧的聲音——“噗”……
那是劍意刺穿翼翅龍惡魔身體的聲音。
這是王若辰第一次學會並使用了劍意,也就是血殺七式的第一招。那時候,他還只是個小小的滿級,處於阿爾法明界的最底層。但是憑藉著犀利的劍意,他竟然越級挑戰了足足高過自己兩個大級別的惡魔尊神!這在別人身上簡直就是不可能發生的奇蹟,但擁有血魯劍的王若辰,做起來卻是無比的簡單。
那次面對眾惡魔老祖的追殺,王若辰沒有絲毫的獲勝機會,但有血魯劍在手的他據對錶現出了一名合格的持劍者應有的姿態,他沒有辱沒血魯劍的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