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搜捕下
這頭魔獸的級別並不是很高,僅僅只有七級,卻是一頭罕見的變異魔獸——血矛魔蠍,不僅具有魔蠍一樣吐出毒霧和極強的攻擊力,還擁有一項變異技能,那就是風系法術,全速飛行比起高階的羽類魔獸也絲毫不遜色。
血矛魔蠍載著馬克西法師朝居民區落下,引起附近居民一陣恐慌。馬克西絲毫不予理會這些平民,以寰波再次朝目標消失蹤跡的地方掃描過去,卻發現了極為怪異的一幕:目標竟然一分為二,朝不同的方向激射而去,速度比血矛魔蠍還要快出一倍不止!
「心寰分裂術?」
惡魔門徒的眼神中滿是駭然。心寰分裂術是傳說中寰力特別強大的高階法師的一項祕技,可以將心寰一分為二。千萬不要小看這項祕技,分裂出來的心寰可以依附在外體身上,同時釋放出不同的元素法術,也就是說,一個人可以同時具備釋放出兩名同級法師的力量。
這次的目標人物蕭諾,聯盟給出了十分詳盡的資料。據資料顯示,蕭諾的心寰與其它法師特異,所以他的法術完全是另類法術,或者說是盜版法術更準確,普通法師追求一生都難以做到的法術瞬發、全屬性法術,他卻可以輕易做到。他所釋放的法術,甚至可以媲美於三階法師。
然而有一定可以肯定的是,蕭諾的確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十六寰法師,他怎麼可能做到心寰分裂?難道他就不怕心寰分裂後帶來崩潰的危險?
馬克西略作思索,給血矛魔蠍下達了追蹤其中一個目標的指令,而他自己卻給身體施加了一個高階冰系防禦法術——冰姬守護,一個薄薄的寒霧人影在身體四周飄蕩。做完這些之後,馬克西這才釋放了一個水系加速術朝另一個目標追蹤而去。
就在馬克西的注意力放在了一分為二的目標之上的時候,一個隱去行跡的身影,如同一頭張開風翼的羽類魔獸,正在他的上方盤旋。
「不對,兩個目標無論是氣息還是寰力波動都極其微弱,那絕不是心寰分裂術!」剛剛邁出幾步,馬克西突然醒悟過來,全力釋放出寰波再次進行掃描,神色又是一變,吟唱出幾句急促的咒語之後,方圓近百米的空間裡立即飄蕩起白森森的寒氣。
距離紅袍法師頭頂不到二十米的一個身影在寒氣中顯露出身形來,從空中俯衝下來的身形變得遲緩起來,不是他追蹤的目標人物蕭諾是誰?
「可惜了!」偷襲失敗,還被法術造成的寒氣暫時困住了身形,讓蕭諾不禁失望不已。法師聯盟總部的元素法師,果然不是普通的法師可比的,光是這份警覺就不是那些普通法師能夠做到的。
馬克西法師猜測的沒錯,蕭諾現在只是十六寰法師,哪裡會什麼心寰分裂術?也許沒等心寰分裂,精神就先分裂了。那只是藉助「獸皇誓言」釋放出的一個技能——心寰化千,險些讓馬克西上了大當。
「既然你自尋死路,那我就成全你!」馬克西冷冷說道,嘴角泛起一抹猙獰的笑意,冗長、低沉的咒語自口中飄出。被獵殺捕捉的獵物竟然想要偷襲獵人,蕭諾的舉動激怒了這位惡魔門徒,竟然乘著蕭諾的身形受到羈絆一時無法脫身的機會,釋放出最強的法術,準備一擊將蕭諾重傷。
蕭諾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如果你釋放出一些簡單的法術拖住我,我還真拿你沒什麼辦法,既然你想速戰速決,我樂意之至!」
蕭諾抬起右手,元素源戒浮現出來,從中釋放出一道紅流,在焚鐵谷中絕對火元素領域裡吸納儲存的精純火系元素,凝聚成一隻只飛鳥形狀的火焰,在身體四周盤旋飛舞,阻滯身體行動的寒氣頓時被驅除到身體三四米開外,身體的行動立即變得自如起來,身形一晃之下,已經來到紅袍法師的上方。
馬克西流露出意外的神色,卻依舊不慌不忙地吟唱著咒語。早已釋放出來的冰系防禦法術隨之啟動,霧狀人影化作一個冰雕玉琢的小小冰人,守護在身體前方。馬克西對於這個防禦法術有著足夠的信心,即使是勒沃賽特這樣以攻擊犀利而著稱的金屬系三階後期武士,一時半會兒也無法攻破「冰姬守護」的防禦,有這麼久的工夫,即使是禁咒一級的頂階法術
也完成了。
而且馬克西也不是沒有後手。幾乎是同時,一道血紅的影子自蕭諾的身後激射而來,正是他釋放出去的血矛魔蠍,受到他的召喚及時趕回。
盤旋在蕭諾身邊火焰飛鳥「呼啦」一下朝血矛魔蠍飛去,馬克西見了心中一陣冷笑:「用純元素幻化的小法術,去抵禦七級變異魔獸的的攻擊,找死!」他卻沒有注意到,在火焰飛鳥中偶爾有電光閃現,正是隱藏於火元素中的噬鐵魔蟻進化體。蕭諾的目的再也明顯不過,能不能傷了這高階法師倒是次要,擊殺這頭速度快得驚人的血矛魔蠍才是最重要,否則根本難以擺脫這法師的追殺。
電光火石之間,蕭諾右掌擊中一個守護在馬克西身前的冰人身上。
「冰姬守護」是高階防禦法術,水元素所化成的冰人不僅具有自主防護主人的作用,而且還具有一定的反擊力。蕭諾不用法術來進行遠端攻擊,反而直接採取近身攻擊,簡直是一件蠢不可及的事情,紅袍法師的咒語已經接近尾聲,忍不住在心中嘆道:「這就是少年人,急功近利是會要命的……」
紅袍法師的感嘆還沒有結束,眼前紫焰跳躍,一隻被熊熊燃燒著的紫色火焰包裹著的手,將直接「冰姬守護」汽化,結結實實地印在紅袍法師的胸膛上。紅袍法師口中發出的咒語吟唱之聲戛然而止,間隔了一下之後,一聲充滿了痛苦、難以置信的慘叫聲響徹居民區。胸口的皮肉被烈焰燒成一個巴掌形狀的焦炭傷痕,這種傷情即使放在一名高階武士身上,也會發出同樣的慘叫聲。
「冰姬守護」的防禦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但是蕭諾的黑手套融合了火元素的精華紫火靈精、經匠神雨摩之手鍛造而成的,再加之屬性相剋,「冰姬守護」對於蕭諾來說幾乎是不設防,這一點惡魔門徒馬克西做夢也沒有想到,因此才吃了大虧。
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馬克西的慘叫聲還未落定,蕭諾身後又響起血矛魔蠍淒厲而又怪異的嘶叫聲。火元素化作的火焰飛鳥已經散盡,血矛魔蠍的身上依附著十餘支巴掌大小既像蜘蛛又像螞蟻的怪物。血矛魔蠍不停地噴吐著毒霧,這些怪物卻渾然不懼的樣子,張開大口瘋狂咬噬著,發出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聲。不一會兒工夫,血矛魔蠍偌大的身軀僅僅只剩下一根血矛,這東西堅硬無比,連噬鐵魔蟻進化體都無法將其吞噬。
「尊貴的法師大人,你的同伴來了,看來你的運氣不錯!請你轉告法師聯盟,再對我糾纏不休的話,法師聯盟一定會付出慘重的代價!」蕭諾冷冷地說道,身形向後飄退,一手抓住血矛,同時收起噬鐵魔蟻進化體,藉著氣流身形一晃之下,消失在密密麻麻的民居之中。
片刻後,老賽特帶著兩名元素武士趕到這裡。當看到已是昏迷不醒的馬克西之後,震驚之餘,三人的眼眸中都或多或少有些驚懼駭然之色。馬克西的實力和手段他們再也清楚不過,卻在如此之短的時間內被擊成重傷,可想而知對手的實力強到什麼地步。
三個人的心情都有點沉重,這次的目標人物,遠比他們預料中要麻煩的多。沉吟了很久,老賽特沉聲說道:「立即聯絡羅格蘭城主和法師、武士聯盟,封城,全城搜尋!」
蕭諾一邊小心地躲避追殺,一邊快速朝城外趕去,最終還是沒能趕在封城之前離開羅格蘭城,只得在羅格蘭城藏匿下來。鬱悶之際,又疑惑不已:「羅格蘭城怎麼會與法師和武士聯盟聯合追殺我,如此看來,他們跟月瀾商會一樣,之間也達成了祕密交易!」
五天後。位於羅格蘭城東城邊的一座普普通通的飯館裡,原本生意極其冷清的飯館,封城的這幾日卻是火爆異常。
自飯館的二樓憑窗而望,可以十分清楚地看到不遠處的城門。因為封城而無法離開羅格蘭城的人擁擠在城門前,憤怒的咒罵聲、叫嚷聲使東城變得熱鬧非凡。城牆上下,滿是全副裝備的羅格蘭城護城武士,城牆上還能看到一身長袍的元素法師,有這些人在,倒沒有引起什麼大的騷亂。
飯館裡的食客大多是因為無法出城而滯留在城內,形形色色的人都有,飯桌上,客人們對羅格蘭城這次失心瘋一般的舉動也是怨聲四溢。
「該死的羅格蘭城,怎麼會在突然之間全城封鎖?我還急著要趕到潘思博城去呢!」
「你這算什麼?黃蜂傭兵團的團長西澤結婚那天帶著新娘子出城,新娘子先出城,西澤團長落後了幾步,結果一個被堵在城裡,一個被關在城外,到現在還沒見上面呢!」
「哈哈,西澤這傢伙,這些天怕是急瘋了吧,城外的新娘子被人給搶走了也說不定!」
飯館裡一陣鬨笑。「你們說,羅格蘭城這次為什麼會突然封城?」
「誰知道呢,聽說是武士聯盟和法師聯盟總部的人為了抓一個逃犯!」
「什麼人竟然這麼厲害,竟然讓兩大聯盟都這麼重視?難道是武皇法聖這樣的強者不成?」
「瞎說,羅格蘭城和兩大聯盟不是一直不對路嗎,怎麼可能會為了一個逃犯而封閉羅格蘭城?我聽說是因為芒爐城爆發了『死神之怒』,有人帶著疫魔到了羅格蘭城?」
「什麼?」提到「死神之怒」這四個字,飯館內的食客們頓時赫然色變,十分難得地寂靜了下來。
在視窗位置坐著的一個傭兵打扮、臉龐枯瘦的大漢站起身,朝桌上扔了兩個金幣,徑自走下樓,離開了飯館。
這傭兵瞥了一眼遠處的城門,眼中閃過一抹焦慮的神色。這時一隊羅格蘭護城武士正遠遠地朝這邊走來,傭兵加快腳步拐進路旁的一個巷道,警覺地掃了一眼巷子內的情景,除了不遠處的牆邊蜷縮著的一個乞丐再無他人,傭兵這才放鬆些許,自言自語道:「為了抓住我,羅格蘭城竟然不惜代價地封閉全城,想要出城,還真是有點麻煩了!」
這個傭兵,正是改換容貌之後的蕭諾。在羅格蘭城封城的這幾天,他雖然改換了面容,但是羅格蘭城和兩大聯盟這次顯然是下足了本錢,不僅全城封鎖,而且還進行了全城大搜捕。只要是說不清來歷、無人擔保的外鄉人,一律先抓入囚牢。蕭諾簡直無處藏匿,這幾天已經有三次被羅格蘭武士查出蹤跡。
更為麻煩的是,兩大聯盟的高手在月瀾商會貴賓館內找到蕭諾曾經用過的物品,從中提取出蕭諾的氣息,然後藉助一些嗅覺敏銳的魔獸四處搜尋。在昨天晚上,蕭諾險些被兩大聯盟三名高手圍住,就差那麼一點點就無法逃脫。
照這麼下去,終究會有一天被抓住,必須想個萬全之策才行。然而從一座人生地不熟的城市中安然逃脫,又談何容易?
正思索對策之間,牆邊的乞丐發出的一聲呻吟引起了蕭諾的注意。這才發現,這名乞丐也不知是患了什麼怪病,**出的肌膚上滿是噁心的黑斑,正痛苦呻吟不止。
見到這個乞丐,蕭諾立即回想起第一次與朱莉兒見面時的情景,暗道:「如果是朱莉兒在的話,一定不會袖手旁觀吧!」
想到朱莉兒,蕭諾心中一熱,不假思索地取出一個錢袋,裡面約莫有數百個金幣的樣子,輕輕放在乞丐的腳邊。他現在麻煩在身,如果不是想到朱莉兒,當然不會去多管閒事。而他手上並沒有治病的藥物,也只能給這乞丐一些錢讓他自行去治療了。
「站住,你在幹什麼?」蕭諾剛剛起身,自巷子口傳來一聲厲叱,扭頭看去,卻是兩名身穿羅格蘭城護城武士制式鎧甲的男子,朝巷子裡大步走來。
「又來了,真是有些麻煩!」蕭諾無奈地笑了笑,站立在原地不動,寰波去已悄然釋放出去,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報出你的姓名、居住地以及擔保人姓名、職業!」
「啊!」另外一名羅格蘭武士突然發出一聲驚叫,捂著鼻子匆忙向巷子口走去,他的同伴一臉錯愕地問道:「老羅,你發什麼瘋?」
那武士一直走到巷子口,這才悻悻然地說道:「那乞丐是個麻風病,不想被染上的話,就離他遠點!」
「真是倒黴!」盤問蕭諾的武士臉色大變,一臉晦氣地逃出巷子口。
「麻風病?」蕭諾扭頭看了一眼牆邊的乞丐,眼中閃過一抹亮光,思索片刻之後,嘴角泛起一絲輕鬆的笑意:「居然把普通的風疹當做麻風病,真是有眼無珠。不過也真該謝謝你,讓我找到了出城的辦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