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但古語也有云:君子當趨利避害。
近搶劫案,寶芙不是沒聽說過,她甚至猜得出案犯是什麼人。
這片街區附近有好幾個網咖和年輕人喜歡扎堆夜店,十有**,是那些小混混,或者癮君子幹。
作為一個貪生怕死十七歲柔弱少女,她還沒打算把自己本來就不是那麼一帆風順生活,變得麻煩。
所以當她看到,巷子裡,微弱路燈光下,三個人正圍毆一個蜷縮地上黑影,她果斷當成自己幻視,調頭就走,反正繞路遠一點,也可以回到家。
寶芙知道,這是膽小鬼行徑。
聽說戰場上,活下來可都是膽小鬼。
“手錶!項鍊也脫下來……”
“這丫真xx死倔,還不放手……”
“喂,你會把他頭打爆……”
涼爽夜風中傳來幾個犯罪份子叱喝,以及棍棒落**上啪啪悶響。
這種感覺,比看dvd要真實多了,每一下,都像是落寶芙自己身上。
寶芙腳步,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扯住,釘了原地。她嘆了口氣,稍稍觀察了一下地形,迅速躲一隻垃圾箱後,拿出手機來撥打11報警。
也不知道上天這次開什麼玩笑,該死古董手機,竟然關鍵時候,“嗶”了一聲後,就沒電了。
怎麼辦,這個時候跑去叫人嗎?真是個離開這裡好理由。
現不阻止話,也許下一秒鐘,那個人就會被殺死。
可是,不管遲早,反正每個人都會死不是嗎……
“住手!警察馬上就來!”
深夜巷中,幾個正為非作歹傢伙,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女子尖叫。
這說明他們罪行已經暴露了,可是這幾個人,明顯是很有經驗慣犯,他們鎮定自若環顧了一眼周遭,立刻就從一排垃圾桶後面,揪出鴕鳥一樣抖個不停,手裡還提著啤酒和紅腸寶芙。
“你真報警了嗎?”
“根本就沒有吧,騙人對不對!”
“多管閒事臭娘們!”
這幾個年紀比寶芙大不了幾歲男孩子,一面對她吼,一面拽著寶芙胳膊,把她像只皮球一樣推來搡去。
購物袋被他們搶了過去,寶芙手機被翻出來摔得四分五裂,摔手機那小子,還很嫌棄手機款式太舊。
他狠狠甩了寶芙一耳光,明顯就是用一種責備眼神瞪著寶芙。
“丫頭!怎麼把自己搞得這麼慘,現女孩,出去隨便吊個男人不是都要什麼就有什麼?”
“她一看就知道是個笨蛋!”
“誒,這種人,一定還沒有被男人搞過?”
幾個傢伙目光,突然變得曖昧不明起來。
寶芙知道,她所能想到,可怕事就要發生了。一面掙扎,她一面大聲喊。
“求求你們,送他去醫院,送他去醫院!”
從剛才被抓住時候,她就注意到那個被三人痛毆,躺地上微微抽搐,滿臉是血男子。
人真很奇怪,事情到了壞一步,寶芙反而不怕了。也不知道為什麼,她此時此刻,唯一能想到事,就是希望那個人還沒有死。
她暗暗祈禱,自己站出來還算及時,他還能得救。
因為只有他活下去,所有她所遇到壞事,才不會那麼糟糕。
“你腦子壞掉了!”
“這個時侯還管別人!”
“真是個欠xx女人!”
就寶芙被那幾個罵罵咧咧傢伙重重推到地,額角磕堅硬水泥路槽上,疼得嘴角都歪起來時候,她發現自己腦部神經一定是受到了損傷,因為此刻,她絕對出現了幻覺。
隨著一陣奇怪呼嘯聲,她看到並列放街邊那五隻垃圾箱,突然一隻接一隻“動”了起來。
不,是飛了起來!
那些造型醜陋,顏色難看,又大又重,自從被北京市環衛部門放那裡就一直沒挪過地方垃圾箱,此刻半空中排列成一個“∧”造型。
到底是212提前來了,還是這個世界秩序已經崩潰,或者是:寶芙不幸誤入了一個好萊塢大片拍攝現場?
垃圾桶居然有了生命!
要不是這情形如此不可思議,頭還隱隱作痛寶芙,一定會笑出來。因為怎麼看都覺得,那個“∧”字,像是一個街頭跳嘻哈調皮小男生,做充滿挑釁和不屑∧型手勢。
似乎是示威和挑戰。
連猜都不用猜,寶芙就知道“這五隻突破地心引力,打亂一切常識、非常具有娛樂精神垃圾桶”挑戰誰。
顯然出現幻覺,不止她一個人而已。和寶芙平靜相比,那三個小混混,得臉都綠了。他們不斷尖叫,撿起一切手邊能抓到東西,瘋狂向懸浮空中垃圾桶砸過去。
“鬼,是鬼!”
看來做了虧心事人,果然遇到詭異狀況時,會比較容易失去理智。
突然,彷彿冥冥之中有一隻看不見手替天行道,那五隻垃圾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筆直朝三個小混混衝去。
雖然三人屁滾尿流,以速度逃走,但寶芙估計,就算他們沒有被百十來斤垃圾桶砸傷,肯定也得半死。
然後,那五隻將敵人成功趕出領地垃圾桶,又以勝利姿態“飛”了回來,重落回原地。不得不說,它們現擺放得要整齊多了。
周遭恢復寧靜,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寶芙爬起身,目瞪口呆足足一分鐘,大腦依舊一片空白狀態下,下意識爬起來,找回自己購物袋。
哪怕全世界從現開始都變成一個夢,謝天謝地,啤酒和紅腸安然無恙。
不過,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重要事。
捂著依然疼頭,寶芙提醒自己,就算再捨不得,也必須去醫院拍個腦部t,看看會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例如不單隻看到垃圾桶會飛,以後說不定還會看到電腦顯示頻滿天跑之類事情。
要是那樣,自己恐怕要當一輩子老處女了。
話說,天理迴圈,果真是自己背後捅了強子哥一刀報應,今晚差點兒送了小命不說,還得花一筆不菲檢查費。
說到這個檢查費,如果可以……
寶芙終於想起來自己忘了什麼。
她回過頭,那個躺地上,滿臉是血男人不見了!
此刻,距離這條巷子十米遠處、一座廢棄大樓裡,漆黑無光窗後,正有一雙冰冷眼睛,從頭到尾,目睹整個事件全部過程。
這雙眼睛主人,是一個身穿白衣,略帶一點點頹廢,柔美氣息男子。
他那雙可以洞穿黑暗漂亮眼睛,遠處那個因為受到巨大刺激,看上去傻頭傻腦少女身上,並沒有搜尋到什麼值得關注地方。
“我不明白,殿下怎麼會有這種興致?”
“只是幫幫老朋友忙。”
白衣男子身後,傳來一個低沉嘶啞嗓音。
聲音是從坍塌了一半樓梯上傳來,斷掉鋼筋欄杆上,坐著一個靜靜黑影。
“可是,如果引起**……”
“那小子自己會處理。”
黑影說完這句話,就消失了。
白衣男子朝黑暗中微微欠身,施了一禮。隨後,他轉過身,目光落到房間裡,那十幾個正殘垣斷壁和滿地瓦礫中,無聲無息尋找什麼東西黑衣男子身上。
“她味道,三年前就這裡斷了,找出來,把那幅畫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