殭屍男友-----第一百二十二夜 1篇 神女的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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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夜 1篇 神女的目地

而在一切交往中,在你身我身,

都有一種無盡犧牲的情愫。

——摘自《關於僧侶的生活》

里爾克

寶芙注視著夏紅菲那張和自己肖似的臉,心裡告訴自己:這個女人不過是在演戲。

但她心口卻有什麼迸裂開,隱隱作痛。

這個女人拋棄過她,欺騙過她。可是現在,這個女人卻對她說,這一切都是為了她。

或者在夏紅菲的心底,真的存留著與她的母女之情。

“神女,我們都知道,你有幸成為寶芙的媽媽,完全是個鬧劇。”獨孤明岑寂低啞的聲音,這時忽然響起,“……獨孤無咎雖然借用了你的肚皮,但你是神族,寶芙是末日之裔,她不是你的種。”

他有些尖刻的言語,猶如桶冷水,澆醒寶芙。

獨孤明說出了一個事實:她是獨孤無咎為了獲得末日之裔而選育的。宋子墨和夏紅菲雖然是她的生身父母,但他們一個是普通人類,另一個是神女。這說明,他們雖然給予她成長的花房和養分,卻不是製造她的關鍵人物——他們生育她,卻不是她真正的父母。

所以夏紅菲口中的母女之情,從生物學角度來說,根本就沒有建立的基礎。

夏紅菲柔美端莊的臉龐,並沒有因為被獨孤明揭穿而走樣。

“明,你太聰明瞭,所有藏在黑暗中的祕密,都瞞不過你……”她紅脣微彎,黑眸中閃爍著冰冷光芒,“……但我要提醒你,我見過的聰明傢伙,都沒什麼好結局。”

對這隱含威脅的話,獨孤明只是報以淡淡一笑。

寶芙扭頭看了看,依然被地邪獸捆綁著,卻渾噩無覺的阿滅。她心裡已經不再像剛才那般彷徨。

“要我相信你,就為我做兩件事。”她凝視著夏紅菲。“放了滅,解開我的禁錮。”

眼角餘光,瞥到獨孤明脣角露出的微笑。

他似乎還頗為欣賞,她這種強硬起來的作風。

“放了滅?有朝一日,他會親手扭掉你的腦袋!”夏紅菲搖搖頭,“寶芙,那人對你有企圖,滅是他精心預備的,用來對付你的武器——如果你不能令他滿足,他一定會毀掉你。”說著。她那雙嫵媚動人的眼睛。瞟向獨孤明。“聰明的殭屍太子,你是你父親的種,你應該最清楚,你父親想從寶芙身上得到什麼。”

寶芙知道。夏紅菲在說那個曾經闖進暮宮,給獨孤明留下過反噬痛苦的神祕灰衣人,也就是獨孤明和阿滅的真正父親。

那個人確實充滿自相矛盾的謎團。

他期盼著她體內的什麼人甦醒,命令獨孤明保護她,卻又準備了殺死她的凶器阿滅。

而從很久以前,他就開始這麼做,開始漫長的等待。

寶芙可以從那個人身上,感覺到一種她無法理解的瘋狂。

她望著獨孤明那張膚色雪白清透,五官英秀俊美的臉。她本以為她對他的美。已經具有免疫力。可她發現,不論在什麼情形下,她盯著他看時,都會犯花痴,而且這種現象日趨嚴重。

這導致的惡果。就是她又無法集中精神思考了,她甚至忘記她想說的。

但這時獨孤明突然開口,他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讓她肯定,他一定偷偷撬開過她的大腦。

因為他解答了,她目前所有的疑問。

“我不認為,那個人是我父親。”他面色岑寂,語氣從容,“因此我沒有義務關心,那個人想做什麼——但我知道,那個人不會贊成神女的想法,把寶芙變成黑暗之神在這世間的宿體。”

寶芙不太明白,黑暗之神的宿體究竟是什麼一檔事。她只是有些吃驚,但更多的是灰心失望,她看著夏紅菲,低聲問。

“這就是你對我的愛?讓我成為黑暗之神的宿體。能不能有點兒更新鮮的?”

她不想承認,她剛才就像個智商在五歲水平的小女孩,幾乎就相信了夏紅菲。

相信夏紅菲所做的事,都是為了她。

夏紅菲臉上的表情,證實獨孤明所言不虛。她回首看著,一直彷彿道影子般,默默無聲站在遠處的司徒靜虛,示意他過來。

高大英俊,臉色黯沉的年輕人,立刻像片被風吹落的葉子,飄然而至。

他雖然遵從夏紅菲的命令,但神情中,沒有一絲討好恭順她的意思。

“想釋放你的主人嗎?”夏紅菲微笑著,溫柔地看著司徒靜虛,“她總是掛在那裡一直流血,很快就會變得又老又醜。”

她指的,是被獨孤明用刀釘在遠處石柱上的末日之裔紅菲。

紅菲神情陰鬱地注視著這裡。獨孤明那一刀,穿透她的胸椎,並牢牢卡在她肋骨間。她自己不能將刀拔出來,傷口無法癒合。所以,正如夏紅菲說的那樣,她的面板已經晦暗失色,並開始萎縮起皺,像只發蔫的蘋果。本來貌如十八歲少女,皎潔又甜美的她,此刻形同年近六旬的婦人。

寶芙注意到,司徒靜虛凝視著紅菲的目光裡,沒有一絲迴避,也沒有一絲猶疑。

他專注地看了她一會兒,眼神變得憂鬱。然後他轉過頭面對夏紅菲,低聲道。

“神主需要我做什麼。”

“站到殭屍太子身邊去,脫掉衣服。”

夏紅菲依舊用慈母般的目光,注視著司徒靜虛。

司徒靜虛馴順地走到獨孤明身邊,一言不發地褪去上衣。當他的手指去解褲子時,夏紅菲命令他停止。

這時她才轉向寶芙,微微嘆了口氣。

“我聽說這孩子在沒有轉變以前,對你很好。”

“他是我的朋友,不管發生過什麼,或是將來會發生什麼,他都是我的朋友。”

寶芙在地牢中嘗過司徒靜虛的血,那時她就明白,他心裡揹負的所有痛苦。

當時來不及告訴他,她早已原諒他對她做過的事。

那次發生在荒僻深林中的強暴,對她和他來說,都是一次不幸的意外。他們就像被厄運捆綁在一起的兩隻蚱蜢,別無選擇也無力選擇。

她看到司徒靜虛沉默如石的臉龐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顯然,他聽懂了她話中含義。

夏紅菲的黑眸中,現出絲狐疑,她沒有在寶芙臉上,看到她更希望看到的東西。

“來,我的女兒,你仔細看看這兩個男人——我覺得,漂亮的雄性生物這個稱呼,更適合他們。”她立刻轉移話題,“……他們都是我們可以擁有的,美麗的神造物。不要用你自私的眼光去評判,現在你告訴我,你認為哪一個造物更為優秀?”

寶芙愕然,她沒想到夏紅菲在這種時刻,竟然會向她提出這種問題。

尤其,她不喜歡夏紅菲議論獨孤明和司徒靜虛時的口吻,彷彿他們只是卑賤的奴僕或是被關在圈廄裡的種馬。

出乎她意料,兩個男人卻都相當平靜。

獨孤明的神色依然一貫岑寂,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但寶芙暗自腹測,他要麼是過於篤信自己的美貌和風姿,要麼是壓根不在乎別人會怎麼看他。而後一種可能性居多。

至於司徒靜虛,她知道他現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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