殭屍男友-----第一百零二夜4篇 非真亦非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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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夜4篇 非真亦非幻

可這裡既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獄。

寶芙看著身邊走過的路人甲乙丙丁,陌生臉龐,匆匆步履,散發著她最熟悉的,活人的氣息。

一輛吱吱嘎嘎的腳踏車迎面而來,徑直從她身體穿過。

那位把快要散架的二手鳳凰當做f1賽車猛跐,滿臉粉嫩青春痘的哥哥,是寶芙的老熟人。

她常去的那家小飯館老闆娘的兒子,小海。

目送小海馱著外賣盒飯,奮勇拼殺人生的背影漸行漸遠,寶芙心頭蔓起極度恐慌。

難道,這就是死亡嗎?

和她曾經擁有過的一切,永遠隔絕。沒有人再能看見她,聽到她。她所依賴的那個世界,對她徹底關上門。

但事情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她沒有看到獨孤明。

這隻有兩種可能:他是殭屍,即使被毀滅,靈魂也不會和她來到同一個地方。或者,他沒有被黑暗咒語燒死。

想到獨孤明還沒有死,寶芙不禁地害怕。

因為,她不知道,自己會這樣一個人飄蕩在無法融入的世界裡,孤單到多久。

或許她將再也不可能……見到他。

就在這時,她的心緒被幹擾,她感到自己腳尖碰觸到一個又輕又圓的東西,低頭看了看,那是一隻小孩子玩的白色皮球。她抬起頭,看到面前距離四五米的地方,靜靜站著一個七八歲男孩。

似乎在哪裡見過的模樣。

黑衣黑褲,揹著大大的黑色書包。過於蒼白,顯得身體羸弱的膚色。一雙眼睛雖然烏黑清亮,卻透出兩道幽邃陰沉的目光。

那顯然飽閱滄桑,諳透世事的眼神,絕不是一個孩子的。

這樣奇怪的孩子,只要見過一次。應該絕不會忘記。

“……是你!”

寶芙怔住了,胸口隱隱泛起一絲,已經變得非常陌生的苦澀。

那一次,她被阿滅甩掉,四處尋找阿滅的那一次,如果不是這個奇怪的孩子突然出現,她永遠都不可能看到,阿滅和小妖的那一幕。

一見到這孩子,看到他那雙彷彿什麼都明白的眼睛,就會勾起。那些她以為,她早已遺忘的黯淡回憶。

甚至,還有她原本已經癒合平復的傷痛。

一種無法言述的。淡淡的恐懼和厭惡,像條蠕動的蟲子,爬上寶芙心頭。她真的不喜歡,這個出現得總是很蹊蹺,人小鬼大的男孩。

但她還是朝他走過去。因為這孩子直勾勾凝視她的眼神證明:和別人不同,他能看見她。

男孩轉身就跑,更令寶芙驚異的情形,赫然在她眼前發生。

她看到,男孩跑上臺階,推開油漆剝落的門。門吱呀一聲,在他身後輕輕掩上。

那扇門的鑰匙孔周圍,還留存著她在和爸爸剛搬進來時。刻上的幸運五角星。

這個奇怪的男孩,進入的房子,正是她從前的家。

莫非,他是新搬進來的住戶?寶芙就知道,白莉莉那個哪天銀行戶頭沒有半毛進賬。哪天說不定就會跑到地鐵去裸奔博頭條的瘋女人,一定不會讓這棟房子閒置。

她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去看看住在裡面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反正,她已經死了,不再受任何活人所受的約束,所以她不用擔心,被人控告私闖民宅。

就在她踏上臺階,伸手準備推開那扇門時,她的肩膀,驀地被一隻鐵鉗似的大手,緊緊抓住。

身後,傳來那個她最熟悉不過,彷彿總是對一切都不屑,漫不經心又低沉的聲音。

“進去,你就後悔了。”

寶芙在原地愣了足足有一秒,她才能想清楚,正在發生的事。

她,又聽到了阿滅的聲音。

阿滅竟然也在這裡!

緩緩轉過頭,她凝視著,眼前那張蒼白俊秀,黑眸黝黯凌厲的臉龐,嘴脣輕微動了動,啞聲道。

“滅,你是人……是鬼?”

他沒有回答,黑漆漆的眼眸中,遽然露出警覺。

隨後他一把攥住她的手,拽著她就跑。寶芙來不及問他為什麼,也覺得沒有必要問。

因為這時,門突然開了。

寶芙朝門內匆匆瞥了一眼。

這一眼,讓她懂得,阿滅叫她不要進去,是正確的。那扇門裡,不是她的家,而且不可能是任何人的家。

沒有任何人,會在自己的家裡擺滿棺材,並在房間中央設定手術檯。

而那些在手術檯旁做手術的,也不是普通醫生。

他們身穿從頭罩到腳的灰色麻布長袍。臉部和手,都被繃帶嚴密包裹,只露出眼睛。這樣的裝束,和寶芙見過的,那些任意出入吳姬天門的神祕灰衣人,完全相同。

幾個灰衣人,已經從門裡追出來。

寶芙跟著阿滅狂奔時,偶爾回頭掃了一眼。她看到那些灰衣人的身體,徑直就穿過,那些從他們面前駛過的汽車,繼續追趕他們。

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如同看不見她和阿滅一樣,也看不見那些灰衣人。

當阿滅拖著她朝一面玻璃牆撞去時,她發現她和那些灰衣人,還有一個共同之處,那就是她也可以直行穿過,那些她活著時只能繞行的東西。

雖然,身體能穿越冰激凌店、atm機、練歌房包廂和演唱會後臺這些事,讓寶芙有些暗暗的小激動,但她更多的,還是不安。

阿滅的步伐正在減慢,甚至有些踉蹌,他從一開始就有些異樣。

他本是擁有半寐甲體質的殭屍,但此刻,他卻比普通人還要弱不禁風。

寶芙環顧他們四周。他們現在,躲進一家電影放映廳,暫時甩掉了那些灰衣人。因為今天是週末,現在大螢幕上,又上演最近很火的一部愛情電影,所以幾乎座無虛席。幸好,還有一個空著的情侶雙座,於是寶芙攙著阿滅的胳膊走過去。

等到他們坐下,她細細看阿滅,才意識到,他比她感到的,還要虛弱。

他的身體又冷又冰,微微顫抖,而他的臉色,蒼白得嚇人。

寶芙不知道,她這時能做什麼,於是她習慣性地,把她的手腕,伸到阿滅泛著灰白色的脣邊。

腕子驀地一緊,被他五指扣住。與此同時,她的身體被他推壓在座位的皮革靠壁上,他急迫的鼻息,霎時噴灼到她的鎖骨側上方。

肌膚被獠牙刺透時一霎的穿痛,使寶芙禁不住發出聲悶哼,兩手抓緊阿滅的肩膀,來緩解疼痛。

她不知道,怎麼會這麼痛。

以前被阿滅吸血時,從來沒有這麼強烈的痛感。這種疼痛,就像她的靈魂回到五百年前,第一次和獨孤明相遇,被他強行羈絆時的感覺。

她覺得,阿滅從她體內,吸取的不僅是血。

而她越來越暈眩輕飄的頭腦中,禁不住浮起一個疑問:她已經死了,身體裡還會有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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