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以前，是不是……”
寶芙很想認真懺悔，她真不知道，自己近為什麼一見到還不錯男人，嘴裡就會冒出這句，會讓人誤以為“很有企圖”話。
“我們見過——宋小姐應該不會忘記，獨孤先生畫展。”
年輕男人微微一笑。
他年紀，大概是二十四五歲之間。有著蒼白面板，充滿智慧寬闊額頭，和一雙極富洞察力眼睛。
考究衣著，顯示出他是一個生活優渥，品味優良男人。
既然他開門見山，寶芙也靈光一現，頓時想起了來者何人。
他們確實那次畫展上見過。
準確說，她沒有見過他臉，但是她聽到了他聲音。
當她被赤丹家血屍咬了之後，奄奄一息躺展廳裡時。有一男一女曾經看過她，並且她身邊交談。
那個冷冰冰，談論她，就像是談論一條魚男人。雖然只是短短几句話，但那平靜而淡漠聲音，她可終身難忘！
她絕對沒有希望再見到他，特別是學校裡。
自己身上發生事，寶芙暫時還保密。第一，是她不想讓別人覺得自己很奇怪。第二，這些事就算說出去，也沒有人會認真相信，除非她親自抓住一隻殭屍給大家證明。
還有她內心深處，隱蔽想法，連她自己都不是很明白。
戈君、阿滅、包括那位殭屍太子、還有咖啡店眯眯眼大哥之類殭屍，他們雖然與常人不同，但他們一定很希望，像普通人一樣生活這個世界上。
寶芙覺得自己應該保持緘默大理由，是她必須尊重，他們想要平靜生活願望。
不管是巫女、伏魔者、還是殭屍，或者人類，都應該有這個權利。
所以當認出來人後，寶芙極力控制住自己想要尖叫衝動，免得學校引起**。
“是你——你是……”
“不用擔心，宋小姐，我是和你一樣人類。”
男子一看到寶芙眼珠四處亂轉，準備隨時奪門而出神態，立刻明白她怕什麼，他從懷中皮夾裡，取出一張名片，起身遞給寶芙。
大概沒有殭屍會隨身帶著名片。
抱著這種幼稚想法，寶芙姑且相信了男人，安靜下來。
“關……馬？”
她念出白色卡片上那個名字前，心裡稍微遲疑了一下。
眼前年輕人，怎麼看，也適合“曹雪芹”、“李商隱”、或是什麼“李尋歡”、“花無缺”之類，帶著點點兒小**名字。
而不是“關馬”這種，一聽上去就是月黑之夜，出來殺人強盜。
“知道我父母，為什麼給我起這個名字嗎？”
關馬彷彿寶芙肚子裡蛔蟲，一眼就知道她琢磨什麼。
“為什麼？”
“他們說，只是覺得好玩，隨隨便便取。”
“啊——太過分了，一個名字，可以影響一輩子運氣！身為父母，怎麼可以這樣不負責任……”
“是啊，所以小孩子很可憐，他們只能被生下來，卻沒有辦法選擇父母。”
“……”寶芙不知道，該不該贊同關馬先生所言，不過當她低下頭，把手中那張小紙片上所有內容都看完時，她不禁叫了起來，“你……你是……”
“是。”關馬微微一笑，“鄙人是日落山學院校長助理。”接下來他說話，讓寶芙差點兒當場暈過去，“日落山學院校董會經過商談，決定錄取你成為日落山學院藝術特招生，宋寶芙小姐。”
現宋寶芙知道，校長今天為什麼會用那種眼神看自己。
班主任蔣老師，臉上為什麼露出那種被餡兒餅砸到表情，雖然，被餡兒餅砸到人並不是他。
宋寶芙活到十七十八，第一次知道，天上掉餡兒餅雖好，但是也得你能消化。
她想她一輩子都不會忘掉，和關馬就她被日落山學院招收討論。
其實聽到這個訊息，她只暈了三秒鐘。
三秒鐘之後，她就被強大現實喚醒。
“等等！你們搞錯了，我爸只是個還有升值空間畫家，我們家連房租都交不起，那麼昂貴學費……”
她記得很清楚，上次見到阿滅時，他身上那件深藍色定製西服，面料可不是普普通通高檔，假如掛專賣店話，至少也會標到千元。
“你是特招生，學費全免。”
“可……”寶芙狠狠掐著自己手心，才能保持鎮定，“可……我不覺得我——我不是天才，連聰明都不夠格，你們為什麼要招我？”
“宋小姐，我們研究過你資料——包括你十八代親。”
“十……十八代？”
“確切說，追溯到有據可查二百三十七年前，你父親家族裡從沒出現過一個天才，你確資質平平。”
關馬從鱷魚皮公文包中，取出ipad，調出資料夾，遞給寶芙。
“你們工作還做得蠻認真嘛！”
寶芙驚愕瀏覽著那些，不要說她，估計連她老子都沒見過家族譜系，和七大姑八大姨之類家族資訊，歎服得五體投地。
“日落山每一個學生，都會成為日落山力量，我們會如同看重自己生命一樣，看重每一個學生。”
關馬就少說了兩句“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雖然他這番話，讓寶芙聯想到舊小說裡上海灘青紅幫拜把子誓言，不過她還是有被感動到。抬起頭，她望著關馬那雙很難一下子看透眼睛。
“因為我沒有變成殭屍，對嗎？”
“宋小姐，你並不像傳說中那麼笨。”關馬目光中流露出一絲讚許，“不錯，你是人類史上迄今為止，可知可見，擁有確據，唯一被殭屍感染後，能夠單純依靠自身原因，生存並且保持百分之百人類生命體徵特例。我們相信，如果能解答出你身上啟示，將給人類世界和超自然世界都帶來福祉！”
“我是用來做實驗小白鼠？”
吃力弄懂了關馬這一大堆複雜言語，寶芙終於得出簡單答案。
世界上從來不會有便宜好事，原來日落山學院願意向她丟擲橄欖枝，只是為了弄清，她到底有啥不同？
為什麼別人被殭屍咬了，都會變成殭屍，唯獨她倖免於難。
“如果你願意這樣理解，也可以。”關馬友好一笑，“宋小姐，但我要提醒你，注意一點。”
“什麼？”
“被殭屍感染後卻沒有變成殭屍，這本身就是一種特殊天賦。日落山學院，絕不會忽略任何一個，對我們來說，擁有天賦人。”
“……但是，你們不會把我大卸八塊，用各種恐怖方法折磨我吧，就像七三一細菌部隊那樣……”
“我們絕對保證你人生安全，和你正常生活！”關馬從包裡取出一份檔案，遞給寶芙，“這是你入學意願表，這上面有詳細規章制度，保障你日落山學院渡過難忘大學生活。當然，如果你有什麼補充要求，都可以填上面，我們協商以後，會量滿足你。”
“什麼要求都可以嗎？”
“什麼都可以。”
“能保證我畢業後找到工作？”
“實際上，日落山學院學生，給這個世界提供了百分之七十三工作。”
“那麼，如果我想要一個男朋友呢？”寶芙從那幾張意願表上，抬頭看了看臉色微微有點兒改變關馬，“呵呵，只是開玩笑啦！”
人如果太貪心了，會被雷劈。
老實講，寶芙知道好運如果不及時抓住，就有可能溜走。不過她還是想回家先徵求一下爸爸意見。
關馬對此表示贊同，不過，他還是說了一句話。
“宋小姐，我認為，令尊也許會持反對意見。”
“怎麼可能！”寶芙大不以為然，“我爸要是知道我不用交學費，絕對第一個跳起來贊同！”
關馬對此顯然有所保留，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意味深長笑笑。
“差點兒忘了！”已經走出門寶芙，腦袋突然又從門縫中探了進來，“能告訴我嗎，你到底是聽誰說，我很笨？”
“宋小姐如果近見到一個叫阿滅同學，請代我轉告他，希望他早回學校復課。”
關馬相信自己，給了寶芙好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