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去了樞密府,聽到高元老們決議!”莫難那雙秀麗鳳目中,流露出一絲痛苦,“而太子殿下他……”
她微微喘息一下,極力剋制著,情緒爆發。
“殿下這麼做,必定有他深義。”雷赤烏蹙著眉頭,低聲道,“但,把自己交給敵人,任對方屠戮是錯誤。”
“明……同意?他們對他施刑!”
寶芙此時此刻,深深理解莫難和雷赤烏心中憂懣。
因為他們和她一樣,都被獨孤明摒棄了。
“其實……太子殿下拒絕見我們。”
雷赤烏黯然道。
他簡直不想開口對任何人說起,他和莫難今天樞密府遭遇。他和莫難,樞密府沒有受到任何敵意對待。樞密府對他們敞開大門。元老會討論,他們也被邀請旁聽。他們唯一遭到阻攔,來自獨孤明。
他們站僅有一門之隔囚室外,親口聽到獨孤明說:他將無條件遵循,樞密府做出任何裁決。
並且,獨孤明下達命令,要他們也必須遵循樞密府任何裁決:即使是,被徹底毀滅裁決。
“寶芙,我們需要你幫忙……”莫難臉,因為過於憂鬱而顯得憔悴,“……我們不知道太子殿下想做什麼,你必須跟我們去見他,勸他不要拿自己命做賭注。”
“你怎麼知道,他會聽我……”寶芙木然道,“……他什麼都沒對我說。”
她腦袋,現又脹又痛,就像戴上了一個緊箍。各種雜亂想法,都只被一個念頭擠壓驅逐:獨孤明竟然拋下她,獨自去做這麼危險事。他竟然拋下她,想要去死……
“能影響太子殿下人,只有你。”
這時,莫難低聲說。她注視著寶芙,眼眸中,滿滿盛儲著,無法壓抑痛楚。
寶芙愣住了,她凝視著莫難那雙眼睛。突然明白了一個,她以前過於粗心大意,所以從來沒有注意到事。
莫難愛獨孤明。
已經超出,那種人僕對主人愛愛。
她點了點頭。
“我和你們去見他。”
莫難和雷赤烏,臉上不禁都露出,一絲希望。
但就這時,一個低沉冰冷聲音響起。
“寶芙不能去樞密府,那裡到處都是,想把她當甜點吃掉老怪物。”
“獨孤滅,我們會保護她。”
雷赤烏看著站稍遠處阿滅,鄭重承諾。然而這時,他看到阿滅那張俊秀蒼白臉孔上,露出一個,譏虐微笑。隨即雷赤烏只感到,身體忽然被一股巨大壓迫力籠罩。然後胸口驀地傳來劇痛。失去意識前,他看到,阿滅那隻沾滿血跡手臂。那上面血,都是他。
“雷赤烏!”
寶芙看著倒雪地中雷赤烏,驚叫一聲。她完全沒想到,阿滅會突然殺掉雷赤烏。
阿滅這時轉身看了一眼,像根木樁子,釘原地莫難。
莫難秀麗臉龐上,充滿震駭。她瞪著阿滅,微微齜出獠牙,然而卻沒有撲上來。不是因為她不想教訓,敢於對雷赤烏出手阿滅。而是因為,她此刻被阿滅釋放出強大氣場震懾。所有殭屍,面臨比自己強大多殭屍時,都會如此。她剛剛那一霎,體會到阿滅身上,絕對不遜於獨孤明力量。
這就是金蟬血統獨孤家人,可怕之處。
他們身體裡潛藏力量,永遠無法堪透。
“我沒有捏碎他心臟。”阿滅對莫難低聲道,“小女孩,把自己保護好之前,先別妄想保護任何人。”
說完,他攥住寶芙手,不容分說帶她離開。
他們回到永夜島。一進入房間,門鎖就被阿滅閂上保險。隨後阿滅走到床邊,扯下毯子,劈頭丟給寶芙。
“你冷得像根冰棒!”
他一面說,一面走到料理臺邊準備熱水。
寶芙確實覺得自己很冷。因為外套被燒掉了,她胳膊和後背,幾乎已經被室外低溫麻痺。
毯子掉地上,她沒有去撿。
她用自己雙手,交叉抱住自己胳膊。這個姿勢,可以讓她稍微鎮定下來。她用哀求目光,望著阿滅。
“滅,讓我去看明……”
“死心,你休想出這房間一步。”
阿滅走過來,把一杯熱咖啡遞給她。隨即他走到沙發邊,脫下外套扔扶手上,坐下來用遙控器開啟電視,收看體育節目。
咣一聲,那隻白色骨瓷咖啡杯,被寶芙摔地上。滾燙咖啡汁液,弄汙了地毯。
“我知道,你不想救明,你希望他死!”她渾身發著抖,望著阿滅,“五百年前就是這樣!只要你和明之間,死一個,黑暗邪神就不會復活——所以,你就要你唯一哥哥去死!”
她記得非常清晰。五百年前,阿滅和獨孤明這對好兄弟,是如何鬥得你死我活。
“沒錯,我是器皿,明是力量。”阿滅眼睛,盯著電視螢幕,看都不看寶芙一眼,“金蟬家傳說裡,只要我吃掉明,邪神就用我身體復活。”他抓起遙控器轉頻道,“現,連被當成祭品你,也齊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我們三個聯手,就可以毀滅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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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寶芙僵住,她知道阿滅雖然是嘲謔,但是他說每一句話都對。
只要她和獨孤明、阿滅三人都活著。有人利用他們,召喚黑暗之神這一天,就不可避免。
但是,只要他們三個之中,任何一人不復存。黑暗之神也許就不會再來臨。
“明……明是為了這個原因,才到樞密府投降……”
寶芙忽然想到,獨孤明也許正是為了阻止這件事發生,才把自己送上砧板,任憑敵人處置。
“我不知道我哥怎麼想。”阿滅終於選擇了一臺訪談節目,“希望他真有這麼偉大。”
“滅,我們去救明!”寶芙感到自己全身血都唰唰竄湧,“我們不能讓明一個人死!”
“那你想讓我死嗎?”這時,阿滅抬起眼皮。兩道犀利目光,朝她射來,“或者,深愛我哥女人,你,替他死?”
隨之,他那張俊秀面龐上,浮起一個,無情而辛辣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