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喇——
他凝視著鏡中自己。
眼眸中,嗜血暗紅,剛剛褪去。
莫難走進屋中時,看到獨孤明,就是這樣。他修長俊美身影,一動不動佇立落地鏡前。而那架路易十六時代西洋古董鏡,鏡面已經完全碎裂。他身後長羊絨地毯上,躺著一具已經斷氣女屍。
蹲下身,莫難去檢查那具猶有餘溫屍身。顳骨和頸骨都碎裂,血被吸乾,這姑娘死一瞬間肯定非常痛苦。幸好,從她年齡和那身俗不可耐,頗有些招搖裝扮來看,她不是日落山學院學生。而她身上,帶著六十公里外城市馬路上二氧化硫臭味,看情形她是從那裡被獨孤明帶來,這樣就不會引起伏魔族注意了,獨孤明很謹慎,即使盛怒中也很謹慎。
莫難抬頭看了一眼,走到床邊坐下,開始脫腳上靴子獨孤明。她加肯定,他盛怒中。
他黑髮微微有些凌亂耷拉著,遮擋住一隻眼睛。而他雪白臉,這時陰沉得彷彿是從來不曾熔化冰壁,透出一股刺人寒冷。他領帶鬆鬆垮垮墜著,衣角沒有別褲子裡。敞開襯衫領口上,有幾點暗色痕跡,那一定是,咬斷那女人喉嚨時,被濺上血漬。
她掀了掀呼叫器按鈕,立刻就有兩位臉色蒼白,僕役裝束老年男子走進來。當然,他們也是殭屍。看到地上屍首後,他們立即就明白該怎麼做。兩人抬起那個女人走出去。莫難對他們很放心,他們都是她物色,既忠心又可靠。相信他們一定會妥善將一切處理好。
於是她默默走到床邊,跪地毯上,一一幫獨孤明解開,那些費力氣又繁瑣靴子綁帶。
這種經典復古式戰靴,非常襯獨孤明。他修長雙腿,和那雙漂亮腳,穿上這雙靴子,別提多麼帥氣有型。
從他靴底塵土中,她嗅到了赭圭家殭屍血。這麼說,今天樞密府迎戰,是赭圭家殭屍。這也可以理解,因為她和雷赤烏殺掉了兩隻赭圭家晉成員,所以赭圭家急欲報仇。這些家族就是這樣,一旦被他們視為一份子,他們就會像鳥愛護羽毛那樣,維護每一個成員。
太子殿下贏了今日這場約戰,毫無疑問。
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會如此激怒他。莫難略略想了想,便猜測獨孤明一定是剛剛去過鬼樓。
這個世上,目前唯一能讓獨孤明情緒,受到影響,只有寶芙那丫頭。
獨孤明低沉靜漠聲音,從莫難頭頂上飄來。
“莫難,請雪瞳過來。”
“是。”
莫難雙手捧著獨孤明一隻腳,輕輕放地毯上。她站起身朝屋外走去,黎雪瞳就住暮宮另一端浣星樓。雖然對於殭屍來說,睡眠可有可無,不過總是容易讓人感到孤寂無聊長夜,邀請一位佳人共度良宵,確是一個消磨時光好辦法。
據她個人估測,黎雪瞳巴不得這一天到來。
“算了。”
就這時,身後傳來獨孤明岑寂,包含著莫名厭倦聲音。
莫難轉過身,看到他已經頹然仰面陷入柔軟床褥中。於是她返回去,侍立床邊,低聲問。
“要我陪你嗎,殿下?”
她不想看他被這種擾人苦悶折磨。只要他應許,她可以陪他做任何事。下棋,喝茶、殺人、聊聊天或是上床,她都會陪他做。
但她耳朵,經過耐心等待後,聽到,卻是獨孤明淡淡聲音。
“出去。”
她一言不發,立刻走出這間屋子。
徑直走入與獨孤明房間相隔三百米,自己房間。關上房門一霎,莫難感到一股巨大猛烈力量,迎面朝自己撲來。
不假思索,她一把抓住那力量源頭,喉中發出輕微咆哮,便將那具敏捷矯健,身高183公分左右,重達七十kg身體,狠狠摔落**。
那具滑魚般身體,還沒來得及被厚厚彈簧床墊泵起時,她便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騎上他小腹。脫掉自己上衣,隨意拋開。她俯身便吻上那張性感,厚薄適中漂亮嘴脣。經過一個長逾三分鐘,幾乎是連她口腔中每一塊肌肉都運用上,溼漉漉舌吻後。她才抬起頭。
“我喜歡你歡迎方式。”他聲音帶著薰厚笑意,因為剛才激吻,變得有些虛浮不穩和性感,“看到我回來高興嗎?”
躺莫難**,被她壓身下英俊男子,正是成易。
“你殺了族人?”
莫難撕扯著成易西服外套和襯衫時,聞到上面血腥。那是屬於青陽家味道。
“兩個,我現是再也不能重返青陽家叛徒了。”
成易眼中,湧動著一股黯然痛楚,但是卻沒有絲毫悔意。
他閉上嘴,不願再提起發生這幾天事。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能心底挖一個墳,將這些事永遠埋藏進去。
“你真!”莫難輕輕嘆了口氣,一面俯身用脣齒噬咬著成易**胸膛,她一面低聲笑,“我猜,你愛上太子殿下了。”
“噢——別咬那裡……”成易發出一聲嘶啞呻吟,伸手捉住莫難亂動腦袋,他嘎聲道,“再過五百年,或許我會試著和他攪基——但是……這次,莫難……我是為你回來。”
“姐道行很高,別我面前廢話!”
莫難低喝,因為頭部被成易固定,於是一雙手便徑直滑進成易褲襠。想到那天,成易發現和她xx後,竟然一臉悵然表情,她就
就不爽。於是她手上,故意加重力道,狠狠捏了幾把,讓成易發出嗷嗷怪叫。
不過撕掉成易那條dakaran限量版褲子後,看到豎立旗杆。接下來,她就很溫柔了。
一番讓兩人都很酣暢淋漓,並且比他們第一次,要滿足許多急劇運動後,莫難繼續騎伏成易身上,緩慢與他廝磨著。
果然,兩個人夜晚,終究比一個人夜晚好過。
她腦中,浮現出那道紫色身影,他卻是獨自渡過這一夜……
想到這裡,莫難擰腰,旋轉擺盪幾下,紓解自己胸口那股臆悶。
“……知道嗎?莫難,我以為除了族人之外,就只有兩種人,同伴和女人。”
成易將兩條臂膀,愜意枕腦袋下,享受著這種和莫難身體,水乳相融極致歡愉。雖然不似剛才刺激,但是卻讓他感到別樣溫馨。
“你忘了,還有敵人。”
莫難媚眼如絲,睞著成易,冷冷補充。
“或許——不過我希望,我字典裡,沒有敵人這個詞。”成易明亮雙眸,凝視著莫難那張俏麗白皙,因為染上**而紅潮遍頰細緻臉蛋,面龐上浮起一抹燦爛笑意,“我一直把你當同伴,莫難。”
“你眼光不錯……”
莫難輕哼了一聲。突然,那一點被成易撞到,高氵朝瞬間來臨。她一時無法再發出任何聲音,向上仰起小小臉,痛苦萬狀大口喘息著。她十根鮮紅指甲鋒利彈出,全部深刺進成易堅實韌性腹肌。
殭屍器官感覺,比人類承受力強,也要比人類靈敏。已經瀕臨崩潰莫難,這時只覺得頭腦中一片空茫。
那是一片白色,無邊無際空茫。那裡,只有她和她此刻,正經歷,又樂又痛苦,欲仙欲死折磨。
但她還是看到,那片渾白中,出現了一條修長而飄忽身影。
那是她一直渴望身影,於是她放開自己。放開自己沉溺於,這種像火箭般無限向上飆升感中。
竭力,朝著她想要觸碰,那條修長,有著俊美雪白容顏少年身影,狂奔而去。
而成易這個時候,腰腹突然再次向上用力猛頂。
莫難再也無法承受這種強烈,讓她全身骨頭都要碎裂融化刺激,想要不顧一切嘶聲高喊時,他驀地扣緊她纖腰,抱著她坐起,用吻將她尖叫聲悉數吞沒。
直到她從這顛亂浪潮高峰稍微平復,他才放開她。
“但我現,不能把你當同伴了。”成易那雙漂亮眼睛,近咫尺,與莫難四目相對,眸光出奇嚴肅,“我要把你當成我女人,我會保護你。”
“什麼?”
莫難懷疑,她是不是聽錯了什麼。
“我要你做我女人,莫難。”成易伸手,溫柔理了理莫難頰邊散亂髮絲,“和我做時候,你腦子裡,不能再想著那個人,必須想著我。”
他注視著莫難正發愣,白痴般臉,俯身便將嬌小她,壓自己比她健碩許多身軀下。
她纖細柔軟身體,摟抱起來手感很好。
成易臉龐上,不禁露出一個開心,又略帶幾分邪惡微笑。
“還有,這次我要上面。”
他達成願望同時,一陣悠揚悽美琴聲,遠遠飄來。
那是一首ry,婉轉而流暢,迴盪這座地下建築每一個角落。
彷彿施下魔法一般,讓這些旋律流淌四溢,是一雙潔白纖細,十根玉指,根根都宛若天鵝脖頸般優美手。
這雙手主人,是一個十**歲美麗少女。
她黑髮垂肩,穿著一襲純白紗裙,坐屋中那架白色鋼琴下,神情略帶憂傷演奏著。
而她目光,時不時穿過寬闊廊廳,飄落臥室那張大**,一動不動躺著身影。
今夜她覺得特別孤寂,所以才會不請自來,突然跑到他房間裡彈琴。
別什麼都不想做,也不敢奢望,她只是想今夜,為他靜靜演奏一曲。
為她已經等待了六百多年王子,她生命中註定這個男人彈琴,一如六百多年前他們初遇。
但是,琴聲戛然而止。
她靈巧手指,僵滯摁壓鍵盤上,製造出幾個不和諧音符。輕輕嘆了口氣,她知道他已經不這間屋中。他一如六百多年前無情,無論她怎樣苦苦用心挽留,都不肯坐下來,聽她演奏完一曲。
凝望著他身影消失那扇屏風,她真很想知道,他那間不許任何人擅入屋子裡做什麼。
那間屋中他,是不是和屋外她,內心感到一樣孤寂彷徨?
所以她討厭黑夜,因為黑夜比白天,容易讓她覺得:孤單和寂寞,是她永遠也無法逃脫詛咒。
即使是有人相伴,卻仍是獨自承受一切。
獨孤明沒有去注意,琴聲已經消失。他默默佇立著,這個除了寶芙,他沒有讓任何人涉足過密室中,此刻只有他和他畫。
其實,這些畫只是精力無處發洩產物,對他來說並沒有任何意義,雖然他是它們創造者,但他也一樣可以毀滅它們。
譬如現,正他眼前,被幽藍色火焰吞噬這一幅。
他凝視著畫面中,那個宛如躺祭臺
上,正用一雙黑漉漉眸子,望著他少女。她是那麼脆弱易毀,折人心絃,就和這幅畫一模一樣。
脆弱身體,脆弱心靈,脆弱意志。
明知道她是這麼脆弱不堪一擊,他卻還是放她自由,讓她和阿滅一起。
伸出一隻手,徑直沒入那幽藍色,因為他意念而發火焰中,他感受到了那股來自他心底火,是有多麼惡毒和灼燙。
手指上雪白如玉肌膚,瞬間被火焰吞噬,焦黑見骨。
他卻似乎沒有覺察,只是輕輕撫摸著,畫幅細膩布面上,要被火舌舔吻上姣美容顏。
低沉而沙啞聲音,彷彿蠶食一切沙流般,緩慢而岑寂響起。
“對不起,陪我一起,經受煉獄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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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假,明天工作太忙,不能。年底到了,估計這段時間都會發生偶爾斷,量不斷,請大家多多包涵我這個沒存稿傻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