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運了——”林悠美摘下耳機,對寶芙低聲說,“——那個校園風雲大姐頭,桑貝兒,特別關注你。”
寶芙按照著她擠眼示意,假作若無其事回過頭,立刻身後隔了兩張桌子遠地方,觸到幾雙絕對可以當菜刀丟來砍人視線。
難怪她這兩天,總有一種後背插滿暗器感覺。
她偷瞄到,那幾個少年男女中領軍人物——也就是風雲大姐頭桑貝兒,是一個短髮俏麗女孩。
正是那天曾大廳裡遇見,叫她小白鼠丫頭。
“日落山,不都是天才麼——怎麼會有大姐頭?”
寶芙轉過臉,認真詢問林悠美。
她概念中,天才應該都是那種戴著深度近視鏡,舉止怪癖,但對人沒有攻擊性超齡兒童。
“據說桑貝兒祖上,出過十幾個綠林好漢,七八個起義領袖。她爺爺爺爺是青紅幫舵主,爺爺是抗聯戰士,爸爸是時代黑社會巨擘。”林悠美也很認真回答寶芙,“所以,她是個反骨型天才。”
原來,日落山天才,如此五花八門。
寶芙垂下腦袋,沒想到自己真是三缺一。剛踏入日落山,就得罪了一個未來黑幫女棟樑。
她用筷子挾起一整條幹炸小黃魚,送入嘴裡。
大口咬下魚頭,一股悲可閒耐2p>
不自禁,有句話不吐不。
“悠美,我長得樣子,是不是活該遭天誅地滅?”
這是長久以來,盤桓她腦中一個問題:她,宋寶芙,不過是一個年滿十八歲普通女人。
什麼末日之裔,獨孤家詛咒之流東西——起初,她還一味把罪責,推到獨孤明頭上。埋汰是他,給她帶來厄運。現,她才知道。從她被媽媽,夏紅菲生下那一刻起。她命運,一早就已經寫定。
如果可以,她希望,她只是一個擁有平凡人生女人。
不過……那樣話,她是不是也不會遇到阿滅和……她突然愣怔了一下。
“你太自戀了!”就這時,林悠美無情打擊她,“單憑你個人存感,還實不夠引起別人矚目——桑貝兒所以不爽你,是因為你搶了她看中肉。”
“她看中肉?”
“呶——。”
寶芙隨著林悠美耐人尋思眼神,扭過頭。
她目光,登時觸到一雙黝深黑眸。
那是司徒靜虛。他也打了飯,正要坐她和林悠美這桌。這兩天,除了夜裡睡覺和她上廁所,他幾乎每分每秒都她身旁。和林悠美一樣,他是奉命保護她。
這時,寶芙突然感到,自己背後,又有兩把無形飛刀擲來。
看看司徒靜虛那張英俊,肌膚黧黑,十分男兒氣臉龐。
她明白了。
無論是身材長相還是性格為人,從哪個角度來說,司徒靜虛都擁有足以吸引女性資本。
顯然,她礙著某人道了——不過寶芙真是有苦難言,桑貝兒肯定是誤會了。即便不是誤會,如果天天看著自己喜歡男人,片刻不離守著另一個女人。換做是寶芙自己,她會詛咒對方臉上長瘡。
於是,她立刻對著司徒靜虛小聲開口。
“喂,你坐到那邊去。”
“為什麼?”
司徒靜虛詫然。
“我和悠美有**要說——男士勿擾。”
寶芙已經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她真恨不得一腳親自將司徒靜虛踹到隔壁桌子上——不,直接踹到桑貝兒懷裡去。
但已經來不及了。
寶芙感到,一隻手落自己肩膀上。
她剛剛回轉過頭,就看到桑貝兒端著滿滿一碗粥,皮蛋瘦肉粥——然後,那碗粥,全部向她潑來。
就這時,一道嬌小黑影,驀地擋寶芙面前。
然後“篷”一聲,桑貝兒大概一米七零高身體,就突然朝後跌出去。她一直保持著兩腿岔開坐姿,滑落到七八米遠地方才停下來。因為她今天穿了一條深藍色百褶短裙,期間那條裙子猶如張開風帆,高高揚起。
使場每個人都看清,她裙子底下春光。
餐廳裡,嘁嘁喳喳議論聲和嗤笑,立刻像是關不住閘,低低響起。
桑貝兒狼狽爬起來,回頭惡狠狠瞪了寶芙一眼,轉身飛離開。
“謝謝你,莫難。”
寶芙這時,感激看著身邊那嬌小纖細,有著十五歲樣貌女人。如果不是莫難及時出手,桑貝兒那碗熱粥,真會潑到她臉上也說不定。
莫難瓷娃娃般臉上,卻對寶芙友好笑容,無動於衷。
她一雙細美鳳目,冷冰冰凝視著寶芙。
然後,她朝寶芙伸出一隻手。
眾目睽睽之下,她那隻纖美手,五指突然張開,掐住寶芙脖頸。
“放開她!”
司徒靜虛震驚中,立刻撲上去。
但是眨眼間,莫難便帶著寶芙消失了。
像玄英家這種高等級殭屍行動速度,
,果然是雷厲風行。司徒靜虛和林悠美互換了個眼色。單憑他們二人,即使追上莫難,也是找死。
“悠美,通知二師兄!”
司徒靜虛扔下這句話,便追尋著寶芙和莫難留下氣味,飛速而去。
還好,莫難還沒有帶著寶芙離開學院——如果到了日落山之外,那片不屬於伏魔族勢力範圍灰色地帶……司徒靜虛不敢去設想,那個可怕後果。他一路狂奔,心裡越來越不安。
莫難是獨孤明手下,她為什麼突然要劫走寶芙?
獨孤明此刻還無之塔中,明天就會獲釋。
顯然,莫難行動,不可能是受他指示。
就這時,司徒靜虛聽到,上面樓梯拐角,傳來莫難低沉冰冷聲音。
“你竟敢——那樣對太子殿下!”
他抬頭看到,莫難和寶芙,兩道看起來同樣倩麗身影,正站臺階上。而比寶芙稍矮莫難,正揚起手,朝寶芙臉頰摑下。
以莫難力氣,那一掌要是落寶芙臉上。寶芙不死也傷。於是不假思索,司徒靜虛沖上去,往寶芙身前一擋。
那一巴掌,重重落了他胸口。
他身子晃了晃,驀地噴出一口鮮血。
“小靜!”
寶芙一聲驚呼,連忙扶住司徒靜虛胳膊。她被莫難突然抓來,然後遭到莫難一通莫名其妙訓斥。只是隱隱覺得,莫難似乎是不滿,那天她無之塔,用自己血**獨孤明。逼迫他答應她,會告訴她,獨孤家和她母親之間過往。
接著,莫難就要動手打她。
看著司徒靜虛變得蒼白臉色,寶芙不禁暗暗心驚。如果莫難剛才那一巴掌,真落她臉上,她覺得自己此刻,肯定已經半張臉都不見了。
轉過頭,她看著莫難。
“喂!你太過份了,怎麼能——”
話說了一半,她突然住口。
因為她看到,莫難那張秀麗尖俏臉,突然扭曲起來。而她雙目血紅,嘴也如發威母獸般張開,露出裡面長長獠牙。
登時她明白,本來心情就惡劣莫難,司徒靜虛鮮血刺激下,殭屍狂性發作了。
“走!”
司徒靜虛顧不得擦去嘴角血,拉著寶芙轉身就跑。
如果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用腰間銀彈槍射擊莫難。因為強大金蟬太子獨孤明和伏魔族保持良好關係,是人類和平一大保證。如果射傷獨孤明影衛莫難,勢必會使雙方,結下積怨。
但是,黑影一閃。
莫難已經倏忽擋住他們去路。
而且她尖銳利甲,也從指尖冒了出來。看來此刻她,如果得不到鮮血,已經無法平靜。
司徒靜虛很清楚,哪怕只是被莫難指甲,稍稍蹭破一塊兒皮,也會感染屍毒。
事不宜遲,他立刻掏出銀彈槍,朝莫難連開數槍。
他槍法精準,雖然被莫難躲過去兩顆子彈。但其餘,都準確無誤打進她身上關節要害處。
即使莫難是一隻高等級殭屍,但此刻,行動速度也遲緩了許多。
她搖搖擺擺蹣跚步履,已經無法追上腳步輕捷司徒靜虛。
司徒靜虛背起寶芙,迅速逃開。
他聽到,身後傳來莫難接近於咆哮低喊。
“回來——危險——!!!”
那嘶啞而焦急聲音,讓他心中微微一動。他和寶芙一起扭過頭,正看到,一張銀網從天而降,將莫難覆網中。被純銀灼燒莫難,銀色網中,翻滾嚎叫。**面板上,現出串串醜陋燎泡。
而扯住銀網,是四個佩戴著,長及肩膊黑色皮手套,身穿皮衣男子。
他們蒼白臉色,和木然表情,都說明——他們是殭屍。
司徒靜虛心中一凜:這四隻殭屍,是什麼時候潛進日落山學院?為什麼殭屍進入日落山,他們卻一點兒也沒有察覺?
“一夜就覆滅玄英家莫難,原來這麼沒用!”這時,一個陰柔低沉男子聲音,從司徒靜虛和寶芙身後鑽出,“真是叫我太失望了!”
寶芙和司徒靜虛猛然回頭。
一個身穿紅色古典款修身獵裝男子,靜靜站他們身後。
那是個臉色極白,近乎病態清秀少年。
他一雙細長黑眸,先是司徒靜虛臉上,毫不感興趣兜了一眼,便專注停留寶芙臉上。
然後,他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細白牙齒。
“你好,寶芙。我是離——滅很想念你,所以呢,主人叫我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