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愛似毒藥讓我無力自拔。
摘自——hesn
hayes
找一隻殭屍男朋友,就得做好準備,永遠別妄圖劈腿。
寶芙得出了這個結論。
阿滅先是從她血裡,嗅出了獨孤明血氣味兒。接著,他又從她身上那件牛仔外套,嗅出了司徒靜虛氣味兒——那是當然,這件外套原本主人,就是司徒靜虛。
於是他二話不說,就把那件牛仔外套,丟進樹叢裡。
“喂,衣服我是要還人家……”
寶芙真有一種衝動,想某個糟蹋東西,行為比幼兒園小朋友還要低齡傢伙屁股上,狠狠踹一腳。
要知道老祖宗有古訓:一粥一飯,當思來之不易;半絲半縷,恆念物力維艱。
不過當那雙遽黑眼睛,朝她投來兩道,犀利冰冷目光時,她立刻就想到那句也很有重量名言——衝動是魔鬼。
肚子裡念一個,能心靈上,變身鴕鳥咒語,默默將魔鬼趕走。
寶芙抬起頭,對阿滅甜甜一笑。
畢竟,人是她自己挑——是方是扁是葫蘆,她都得學會自己消受。
所謂人生,不是揚眉吐氣,就得委曲求全。
接下來發生事,卻讓寶芙覺得:有一隻殭屍男友,確實還蠻划算。
阿滅很短時間,就帶她來到人煙稠密城市。除了因為速度過帶來輕微眩暈,寶芙對殭屍這種“交通工具”,第一次感到由衷欣賞。
而意料之外,他居然是來給她買衣服。
她猜,大概是因為扔了司徒靜虛借給她衣服,他良心難安。畢竟,他那件對她來說過大機車夾克,套到她身上,空蕩蕩像個殼。使她看起來,兩條小腿過於纖細,如一個搖搖晃晃,有些滑稽木偶娃娃。而林悠美那條黑裙子,經過昨晚被山溪水浸泡,再加上各種……**……穿到身上,簡直就是個剛剛洗劫了流浪漢主。
只是也不曉得,阿滅近,是搶了銀行還是中了福彩。
如果寶芙不攔著,他真會把整座城市女式成衣店搬走。
後她只要了兩條秋季款,可以穿褲子外面裙子,一件毛線外套,一條仔褲。裙子會還一條給林悠美,當作謝罪——那條黑裙子,無論如何是不能還給人家了。
至於另外一條裙子和仔褲毛線外套,寶芙悲壯都選了白色。
唯一原因,只是因為——難得阿滅那種,連多說一個字都是皇恩大赦傢伙,竟然會耐著性子陪她挑衣服。
然後他居然發表高見:白色適合她。
“白色?”
寶芙有些狐疑,她記得,好像有人曾經說過,紫色適合她。
具體是誰,她罹患暫時性失憶症,想不起來。但是紫色和白色,確是她習慣顏色。
“唔,你穿那件白色帽衫很好……”
“白色帽衫?”
“那天,五月份,你家附近巷子裡……”
阿滅白晰俊秀臉上,露出一絲微微癢怒。
不知道他是對寶芙慢反應上火,還是因為別什麼原因生氣。
那種凶巴巴眼神瞪視下,寶芙終於想起來。那是和阿滅第一次見面時候,一個春風熏熏夜晚:當時他正被幾個小混混揍得爬不起來,而她正好提著一堆啤酒紅腸路過,本想見死不救——那天,她身上,是隨便套了爸爸一件白色舊帽衫。
這個性格彎曲傢伙。
如果他提示她:第一次相遇……她準保立刻就回憶起來了。
“還有那條裙子……”
“裙子?”
“……旅館那晚,你穿一條白裙子……”
阿滅慢吞吞說。
“那個……不是裙子。”
寶芙這次很配合,立即就理解了他寥寥數語。
“……”
“是裙衫——雖然是可以當成裙子襯衫。”寶芙糾正阿滅混淆,“但襯衫還是襯衫,不是裙子。”
她怎麼可能忘記那個恥辱之夜。
自己竟然懷著一腔悲憫,傻呵呵跑去跟阿滅開房。結果,被當成一條過期石斑魚,晾一邊——
“不管是什麼——總之,白色很好!”
終於,阿滅耐心告罄,那張臉冷得可以凍死北極熊。
不過當她穿上那條白色石洗仔褲,和那件鬆鬆垮垮,將身形勾勒得恰到好處白色開襟毛衣,從試衣間走出來時。
那位黃毛售貨員小弟,盯著她時眼神,令阿滅臉,迅速由白轉黑。
然後,就像是宣示他佔有權。
阿滅高大身材,立刻橫過來,將她和那位黃毛售貨員小弟有害視線,完全隔絕。
一面伸臂摟住她腰,他一面搶過黃毛小弟手中購物袋,完全不給那位可憐仰慕者,一絲可乘之機。
幾乎是腳不沾地被阿滅拽走寶芙,又得出一個結論:不論是男人還是男殭屍,都是一種幼稚生物
物。
不過,走阿滅身旁。
偷偷望著他那清秀英俊側臉時。
她覺得胸口,漲滿了蜜一樣甜。
這,就是戀愛滋味吧……
他們就像一對真正情侶,手牽著手,肩並著肩。走人群之中,一起軋馬路、購物……也許還會吵吵鬧鬧。
做著再普通不過事。
但是卻——
美好得,讓她恨不得狠狠掐自己一把。
告訴自己,這一切不是夢。
不過還是有一些禁區,寶芙知道,他們兩人都小心翼翼,避免去觸及。
那就是,關於寶芙爸爸宋子墨死。
還有,未來。
當阿滅說,要去那家看上去很昂貴,很有情調飯店時。寶芙心裡就明白,那個時刻終於來了。
和每一對黑夜廝守,天亮就各自紛飛情人一樣。
他們該決定,是繼續還是分手那個時刻。
來了。
“不嘛,人家胃,只想吃燒烤——”
寶芙扭身拖著阿滅走進斜對面自助炭燒店。
如果真要被甩話,她總覺得,熱火朝天燒烤店裡會感覺好得多——她可不想一個人,對著華麗桌布落淚,那樣顯得好可憐。
阿滅還沒有告訴她,有關於他事。
寶芙憑一種女人直覺,感到阿滅身上,有一些沉重東西。
而他,並不想讓她知道。
而她,也許應該考慮事,是去日落山。
“喂,包袱,你嫌我沒錢嗎……”
阿滅停步人來人往店門口,不悅覷著,那過於俗氣店面裝潢。
“不是啦……”寶芙只得轉身搖著他手臂哄他,“……如果……如果你以後是我男人,你錢就是我們錢……我們錢,就應該省著點兒花嘛……”
呃?不知是不是她看錯,阿滅眼眸,一霎暗了暗。
然後他很乖,跟著她走進店。
他們坐一個四周都是人座位上。隔壁不但有人喝醉了划拳,還有小孩子哭嚷。這種喧鬧正合寶芙心意。
只要他敢說,他不要她。
她就裝作耳聾聽不見,然後趁機告訴他,他被甩了。
失戀沒什麼大不了。重要是,一定要偽造一個,自己才是主動提出分手那一方假象。
“寶芙……”
隔著桌子,阿滅叫了一聲。
“……”
寶芙決定先試驗一下。故意只是無辜眨眨眼睛,看著阿滅。
“寶芙……”阿滅提高了聲音,“不要去……”
就這時,寶芙看到阿滅,黑眸遽然一縮。
那裡面突然射出兩道冷冽光芒,登時使寶芙想起來,對面俊美少年,其實是一隻吃人殭屍。
他低沉聲音,清晰傳入她耳中。
“寶芙,你去點菜。”
不知道為什麼,他聲音雖然平靜,卻突然讓她感到一絲不安。
但她還是離開座位,去選燒烤材料。
蝦和魚柳都很鮮,牛肉看上去似乎用嫩肉粉處理過……這家店時蔬種類倒是很齊全,還有豐富豆製品……她是絕對不碰那種觸手類東西,不知道阿滅怎麼樣。就她下意識回過頭時,正好看到,阿滅和一個少女走出門去背影。
走他身旁女孩,穿著一身黑,看上去和他很搭。
黑色皮製短縷,黑色短裙,黑絲襪,黑色高跟鞋。
短短頭髮,細挑卻妖冶身姿。
寶芙一眼就認出,她是那個殭屍少女小妖,而她手裡,提著阿滅買給自己,那條白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