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是不是我放鹽太多了?”
站料理臺邊,做乖乖女認真洗鍋寶芙,臉上露出討好假笑,轉頭看著坐那裡喝粥獨孤明,正默默放下手中湯匙,臉上露出那種沉寂,若有所思神情時,心裡登時湧上一股不安。
他該不會是發現了。
她多放,何止是鹽。
胡椒粉、醋、麻油、味精、醬……精華就是那碗已經變質……
如果手頭恰巧有一瓶滅害靈,她也會毫不猶豫倒進去。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但她自認小人——誰叫他不管是五百年前,還是五百年後,都總是把她耍得團團轉。
喝了她血也就罷了,她還不至於小器到,連一點兒血也捨不得。
過分是,他竟然讓她喝了他血。
害她現一天從早到晚,都要竭力,小心翼翼保持一種,心如死水,波瀾不起,萬事入懷也只當浮雲過眼,四大皆空狀態。
生恐自己心思,稍不留神就洩露給他。
讓他像讀一本免費小說般,鉅細無遺把她讀光光。
可憐她一個正值年華十八歲女郎,卻被迫從此要過著,九十歲出家女尼般清心寡慾生活。
只是讓他嚐嚐餿了米湯,他真該感激她有一副菩薩心腸。
不過老實說,她也很驚訝。
一隻活了近千年吸血殭屍,竟然肯屈尊降紆,喝她做蛋粥。寶芙記得從電影和小說上看到,那些殭屍啊吸血鬼之類超自然怪物,可都是對人類食物從來不屑一顧。
這未免讓她對自己暗地搗鬼卑鄙行徑,有了一絲絲負罪感。
“哦,還不錯。”獨孤明這時,偏偏抬頭,對她綻出一個清澈迷人微笑,那雙黑得比夜色還濃眸子,就那麼直直看著她,“我偏好重口味。”
那略微沙啞,隱含一種闇昧**低沉嗓音,震得寶芙心,沒由來一蕩。
迅速發燒臉頰,使她又有一種,被他調戲感覺。
但是他那張天使般純潔俊顏,卻又是那麼無辜。無辜讓寶芙覺得,自己實是個心地骯髒女孩。
“外面起風了嗎?”
寶芙慌忙把視線轉到窗外,透過玻璃,她看到密密麻麻黃葉,正像雪一樣漫天飄舞。
好險!
差點兒又失去鎮定,給他察覺到她心思。
不過今天吹得是什麼風,這麼古怪?
窗外樹葉,一片一片像是脫離了地心引力般,空中久久打著旋,卻並不落下。
還想細看,隨著股微涼風,一道陰影籠下,驀地佔據她所有視線。
她剛才是說錯什麼話了,還是這位獨孤明太子殿下,發現了她粥里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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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溫度,似乎突然直降到冰點。
而那人寒意,完全來自眼前近咫尺男人。
他漂亮紅脣抿成一條直線,漆黑眼中,蘊含著一種她模模糊糊可以感覺到危險。
下一秒鐘,她就會被他撕成碎片,一塊塊吞入腹中。
深深屏住呼吸,寶芙兩手抓住料理臺金屬包邊,量不露痕跡,將身子向後,一毫米一毫米挪遠。
正當她自以為,可以逃離時。
他雙手突然張開,扶料理臺上。
這個姿勢,不但堵住了她前後左右所有逃路,而且使她嬌柔苗條身段,正好整個落入他寬闊懷抱。
他強健修長臂膀,箍住她軟弱顫抖雙臂。
被精緻衣料包裹,堅實而修韌上半身,則強勢向前傾軋,迫使荏弱她,為了能夠避開和他肌膚相磨,不得不向後反弓著纖細腰身。
緊張。不安。難言曖昧賁湧。
瀰漫兩人之間。
寶芙神態驚惶,面頰緋紅。散亂烏黑髮綹,隨著胸部柔美曲線,緩慢而壓抑一起一伏。
她並沒有意識到。
這個時候她,美得可以,**任何男人犯罪。
就這時,她聽到耳畔,獨孤明格外沙啞低沉聲音。
他像是乞求。
“寶芙,愛我吧。”
這一霎間,世界顛倒。
他彷彿從一個高貴殭屍太子,變成了一個卑微奴僕,匍匐她腳下。
她驚呆了。
緩緩,她將目光,大膽移向他雙眸。
那雙黑暗無底,美得讓人會失陷眸中,充滿了對她滾燙渴望。那是她完全想象不到。本來,她一直以為他是冷。
有那麼短短瞬間。
她心裡竟生起一絲隱隱驕傲。
這麼俊美男人。
強大而無情,神一般金蟬太子獨孤明,竟向她求愛。
從那個被迫把血獻給他夜晚開始,即使是她這麼遲鈍人,也覺察出獨孤明對她有著某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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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了他冷虐,她絕不敢相信,他會真對她,一個平凡人類女子,產生興趣。
但是此刻,她迷惑了。
他,是真嗎?
屋外似乎傳來一些奇怪響動,還有隱隱約約人聲。寶芙也不明白,這種時候,她耳朵為什麼竟然不可思議靈敏,還會注意到這些雜音。但是,從門外傳來低微喧鬧,卻讓她莫名心煩意亂。
她知道,她該怎麼做了。
寶芙抬起頭,再次望著獨孤明那雙深遽黑眸,搖了搖頭,帶著一股連她自己都不懂絕望,輕柔而悲傷說。
“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