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戲？沒錯，就是演戲！劉德恍然大悟，這尼瑪就跟先前陳志泉事先將一些內行的訊息告知韓衍，讓韓衍嘲諷自己一樣，所謂的和曹偉談合作，不過是隨便去找個人來坑自己而已，尼瑪，老子讓奧巴馬來和我們劉氏珠寶談合作都行啊，一個曹偉算個屌？
“陳總，我明白的，這是商業合作中讓自己獲得最大利益的一個手段，我懂的，我懂的，不過，你讓韓衍這個角色出場，實在是敗筆啊！你知道不？這是絕對的敗筆啊！哈哈哈……”
劉德擺手嘲笑不已，這戲實在是太誇張了點，要是曹偉下面的一個經理聯絡過來的，說談談合作的事，那他還真會相信幾分，但現在是韓衍打電話過去的，物件還是曹偉，而且那邊還很爽快的答應了，甚至還稱兄道弟，這尼瑪再扯淡的印度大片都不玩這麼坑爹啊！實話說，要是這一齣戲真是電影情節，而自己如果是廣電局的人啊，立馬就永久禁止參與該片人員再在電影行業混飯！坑爹也不帶這麼坑的！
一眾人這才明白過來，還以為劉德聽到那個什麼的王老闆不給他們劉氏珠寶供貨了，還得繼續虧損下去而接受不了，失心瘋了，不然就是神經質了，沒想到竟然誤認為自己等人是演戲，這也太可笑了點。
不過也難怪，換位思考一下，也發現自己也不相信，就算表面上不會直接笑出來這麼明顯地嘲諷，但心裡終究是不屑的，但是自己的事自己清楚，自己這邊還真沒商量好，陳志泉現在還驚喜地覺得恍若夢中呢，要真是預謀好的自己也能這麼驚喜，那就得去看看心理醫生，看看自己是不是阿Q精神嚴重了。
倒是大聲嘲笑中的劉德的阿Q精神貌似就挺嚴重的，陳志泉有點可憐地心想。
這個時候，褲兜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被劉德這麼一打岔，陳志泉這才想起，自己還要給店裡的店長招呼一聲，好好招待曹氏珠寶過來的經理，掏出來一看，卻正是店長打來的電話。
“喂，是我。”
“嗯，嗯，曹氏珠寶的企劃部經理？他們來到了？”
“沒錯，我們和曹氏珠寶合作了，他們有什麼要求的，你一律答應就是了，不用請示我的。”
“嗯，好好招待他們，能不能翻身，就看這次了，可別出婁子了，讓周經理聽聽吧。”
“周經理啊？你好你好，我是陳志泉，代表旺六福珠寶歡迎你們，希望合作愉快。”
“哈哈，那真是太感謝周經理了，請原諒我現在不能趕回去，過兩天我回到去了，看什麼時候有空，我們出來聚聚吧。”
“好，好，那先謝謝了，嗯，合作愉快！再見！”
掛下電話，陳志泉的心終於徹底放下了，離和曹偉打電話商量合作的事才過了十多分鐘，那邊的企劃部經理便去到自己的店了，速度之快，實在是令他欣喜不已，足見曹偉沒有敷衍自己，而是真真切切、誠意十足地合作的！
一旁的劉德似乎是接受了這出水準地下惡劣的演戲，倒沒有再笑得不受控制，陰陽怪氣地說道：“喲呵，還不錯，雖然有很多硬傷傷不起，但是有頭有尾的，陳叔啊，你自編自導自演的這齣戲勉強算及格了喲，不過要拿獎就有點難度，哈哈。”
“劉德，是不是演戲，回去讓你父親打電話問問王老闆就知道了，現在，我們也不需要和你們一個走下坡路的公司合作了，麻煩你請回吧。”不用再受要挾，陳志泉頓時揚眉吐氣，說話有底氣多了，直接便下了逐客令。
“哈哈，陳叔，你不是吧？居然被自己的戲騙到了？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啊！算了算了，是不是演戲，你心知肚明就行了。既然你不跟我們合作，好！那就準備關門大吉吧，至於我們劉氏珠寶，在珠寶界少說也有那麼十幾年的底蘊，想要崛起，那不過是易如反掌而已，不過，你們旺六福，怕且就只要後悔的份了。”
在劉德看來，陳志泉完全就是執拗狂，但其實執拗的是自己罷了，卻還不自知，如此看在陳志泉眼內，就成了有點可憐可悲可嘆的“三可”人士了，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我們後不後悔是我們的事，現在我們不打算跟你們劉氏珠寶合作了，請回吧。”
裝得挺那麼一回事嘛，其實心在滴血吧！哈哈，好，老子就讓你們噴血！劉德冷眼望著陳志泉，冷笑了幾聲，一邊掏出手機，獰笑連連：“行，識時務者為俊傑，但既然你們不識時務，那就別怪我不體諒你們了，現在我就當著你們的面跟我爸說這事，從此以後，合作的事，你們就後悔去吧！”
劉德說著，已經調出了“聯絡人”介面，撥打了過去。
“喂？老爸，哈哈哈，真是太可笑了。”
“你猜怎麼著？陳志泉他們做了一場戲，居然是和曹氏珠寶的那個老總曹什麼偉的聯絡了，而且當著我的面談好了合作，不知道是不是想借機提高和我們的談判籌碼，不過黃了，哈哈。”
“對，肯定是演戲，你猜是誰聯絡曹偉的？”
“是一個學生哥，哦，不是普通的學生哥，是高考狀元，叫什麼韓衍的，哈哈哈，差點沒笑死我，還說什麼的王老闆不打算再和你合作了，真是的，也太扯淡了。”劉德搖著頭，瞥眼望著韓衍，滿是不可救藥的不屑，不過下一刻，他的眼神就有點呆滯了，答道：“對，是叫韓衍。”
確認了是韓衍之後，聽到老爸竟是要撥打王老闆的電話，劉德滿腦子的疑惑，不是吧？老爸也太謹慎了吧，明顯的騙局難道還會是真的？在商場久了，果然戒心就變得很重。
“喂？喂？王老闆，要不我們再商量商……”
聽到電話那頭父親提高的急切聲音，劉德突然升起一陣不好的預感，下意識問道：“老爸，怎麼了？”
“操，你個死敗家子！怎麼了？給老子他媽的滾回來！”
電話那頭傳出的狀若瘋狂的喝罵，以及乒呤乓啷的砸東西聲，把劉德給震懵了，過了好大一會，想到父親那邊恨不得把所有東西都砸了的場面，以及剛剛陳志泉的胸有成竹，劉德總算意識到，剛剛的一切，不是演戲，而是真的！
劉德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艱難回頭，望向那個讓父親聽到名字就開始亂了分寸的人——韓衍！
只見他也望著自己，微微地笑著。嘲笑。
“啪……”
劉德耳邊的手機，從手裡滑下，摔到了地上，散成幾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