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你是將臣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在這一刻,那些生自日月‘交’界黑眼黑髮的人種,幾乎同時感受到了天地這股烙進靈魂深處的悲涼!
遙遠的東方,殘破的天空之上,一束極紅的光芒從天而降。
風鈴雪依偎在將臣懷中良久,方才意識到似乎有些不妥。
離開懷抱,風鈴雪先是背過身,抹乾淨眸圈的溼痕,平穩下心中的悲涼,望著東方的那道紅光說:“我們,向那走?”
“嗯。”將臣說:“他們應該也會向那走。”
“嗯,那我們走吧。”
這一回,風鈴雪走在了前面。
滿目瘡痍八千里,一男一‘女’踩著相同的步伐,保持著紳士的距離,走在這片瘡痍的大地上。
風,和著悶青‘色’的濃煙吹來吹去。
二人走到了一片古戰場,殘破不堪的刀甲滿目都是,在一杆破裂的長搶前,那乾裂紅黃的泥土上,刻有一個很容易令人忽視掉的三角箭頭圖案。
“他們來過這裡。”將臣說。
五人組進來前,約定過暗語,便是每到達,或經過一處,在原地留下一個三角箭頭標誌。
而看這個三角箭頭標誌所指向的方向,果然為東方。
在這樣一個殘缺,漫無邊際的世界中,忽然看到一道紅光,基本就等於是給全部人的一個指南針。
將臣同風鈴雪如此,其他人亦是。
繼續向東而去,路上,又發現了幾處戰場遺蹟,卻沒發現絲毫有用的資訊。
這樣漫無目的的情況,不得不令人自我懷疑,這個所謂的古神遺址中,真得隱藏著什麼寶貝麼?
或者,只是純粹的一個破落的戰場?
唯一的希望,只剩那紅光指出的方向了。
如同無盡沙漠中前方的一株青草,不一定存在綠洲,但至少還不至令人絕望。
繼續走,只有一男一‘女’。
仍舊沒有發現其他三人留下的三角標誌,亦無察覺半點人息。
更加令人絕望的,走了這麼久,二人才驀然發覺,東方的那道紅光竟不曾有一丁點變粗的感覺!
“我們還要走多久?”
不知道是累了還是餓了,風鈴雪突然停住了步伐。
將臣看了看她,說:“等等。”
忽然加速度,消失在了原地,獨留風鈴雪孤零零的一人留在原地。
足足半晌,將臣才飛掠而回,他的手中拿著一片翠綠的葉子,之中包著幾顆熟黃的果子。
風鈴雪接過果子,沒有客氣。
果子有點酸,但卻非常好吃。
“你走了很遠吧?”風鈴雪突然問道。
將臣說:“我運氣好,一里外就有條小溪。”
“哦。”風鈴雪頷首。
頓了頓,將臣回頭看了看她到:“你是不是等了很久?我在前面看到了三個人,是魔法師公會的。”
“哦。”風鈴雪又頷首,說:“那你準備怎麼辦?”
“他們沒有發現我。”將臣說:“我本來想看他們有沒有吃的東西,然後他們帶我找到了這個果子。不知道你吃不吃的飽?”
“夠了。”風鈴雪依舊頷首。
吃完果子,徵求了風鈴雪的意見,二人向小溪走去。
三個魔法師還在,他們脫去了上衣,在小溪中洗起了澡。
這樣的場景,一個‘女’生,一定會尖叫著閉上眼,更何況還是風鈴雪這般‘性’子的‘女’生。
但是,一個吸引人的‘女’生,註定擁有與其她‘女’生不同的特點。
比如現下的風鈴雪,她不僅沒有尖叫閉上眼,反之非常淡然的看著小溪中赤身的三個男人。
彷彿這根本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身正則影正,當一個人本心無邪念,自然就不怕那些邪惡的事。
反之,當一個人本心邪惡,那就算隔著堵牆,他也會把隔壁寡‘婦’洗碗的聲音,幻想成洗澡的聲音。
“這是什麼鬼遺址,還以為能夠得到什麼寶貝,他麼連個屁都沒有。”
“是啊,本來這次甘多夫會長選到老子的時候,老子還高興的幾天幾宿睡不著覺。哪知是這麼個鬼地方,這麼久了,別說神器,連個鬼影都沒看到,歐格登大魔導師他呢吧也不知被傳送到什麼地方去了……”
三個魔法師高聲談著,在這樣的地方,唯一的好處,就是可以肆無忌憚的說話,不用擔心在公會中,說任何話,做任何事,都要考慮隔牆有耳。
“看樣子,我們都冤枉劉叔叔他們了,他們或許只是不想其他人來冒險。”
得知了上次乃風鈴雪出面,請求武者公會協助自己救助小彭克。
將臣當然知道,她此時口中的劉叔叔,就是中州王劉霸下。
不過,對於她這個觀點,將臣卻不怎麼苟同:“每一個人都有選擇自己命運的權利,不應該把自己的意志強加於他人身上。你認為對他是種呵護,在他看來,說不定就是對他們未來的一種扼殺……你不要誤會,我說得這個‘你’,只是一個比喻。”
聽到他最後解釋的這句話,莫名其妙的,風鈴雪“撲哧”的笑了一聲。
這一聲不大,但卻是這些時間以來,將臣見她笑得最真心,聽她笑得最放肆的一次。
但同樣因為這一笑,將臣和風鈴雪暴‘露’了-
“什麼人?”
三個魔法師動若脫兔,躍上岸,六隻眼睛瞬間鎖定二人藏身方位:“什麼人鬼鬼祟祟,快快現身。”
喝聲下落,一男一‘女’,一黑一紅,凌空飄來。小溪流水,青煙為道,似九天俠侶,美不勝收。
“呵,老子當是什麼高手,原來是兩個‘乳’臭味乾的小男‘女’。”
一個魔法師冷笑地說道。
在他身畔,另一個魔法師瞧見將臣的剎那,眉頭倏地皺了起來,眼中‘精’光綻現,說話的聲音中帶著絲絲恐懼:“你是……你是將臣?”
將臣微笑道:“我是將臣。”
“啊!!!!”
三個魔法師同時驚呼,之前那還不屑冷笑的魔法師,猛地咬住了自己的舌頭,渾身顫抖。
那樣子,彷彿是見到了這世上最恐懼的魔鬼:“你是將臣,你竟然是將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