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王都的學院派生活 136章 人性本善、人性向惡
簡導師沒有回答，也沒有說不回答，明眸之間卻是隱現一絲為難之色。
將臣訕訕說道：“我只是隨便問問，你可以不用回答。”
簡導師道：“對不起，這個問題，我真得不能回答，你可以換一個話題嗎？我知道的話，一定回答。”
一瞬之間，簡導師給將臣的出塵、大方這兩個最佳印象後，再次加上了一個修養……反倒令他覺得自己的問題更加粗莽，說道：“是我冒昧在先，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
簡導師卻搖首道：“這是你問我的第一個問題，可惜偏偏是我回答不了的問題。”
將臣笑笑道：“也許是我們的默契還不夠。”
簡導師笑笑道：“呵呵，也許吧。”
然後就是短暫的冷場，女老師是因為自己居然連這麼一個簡單問題都回答不了，而內心酸鬱。男學生則覺得之所以會冷場，是自己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於是他故意笑著擊了一下手掌，說道：“那麼，接下來換你問我問題吧！”
簡導師想了想，問道：“你……是個什麼樣的人？”
同樣一個簡單的問題，卻是令二人再次陷入了短暫的冷場。
我他麼根本不是人，是殭屍！——這是問題的真實答案，可卻是一個不能說的祕密。
那麼，依照將臣自鳴得意的天性，碰到這樣的問題，他的回答通常是；我啊！我當然是一個幽默且具有紳士風度的完美居家好男人，全民好老公。
然而奇怪就奇怪在，當他觸碰女老師似比月還純的明眸，這類輕佻輕浮的話語，卻令他有種開不了口的感覺！？
女人有三種，一種是用來調-戲的，一種是用來欣賞的，一種是用來愛的。
長久以來，他可以肯定小公主屬於第一種，而後面兩種，他還沒有碰上。
直到方下，他忽然的意識到，簡導師也許就是屬於第二種。
漂亮女人就像一件精美的藝術品，只有當你欣賞她的時候，你才會捨不得去玷汙她。
那麼，第一種和第二種有沒有替換成第三種的可能？
將臣心裡沒譜，因為到目前為止，他還不知愛一個女人，到底是何感覺？有何反應？作何改變？
簡導師睇著將臣半開著嘴為難的表情，微微一笑道：“看來我們的默契程度還真的不夠。”
將臣聳聳肩道：“誰說得，至少在發問這個點上，我們都很有默契，問的問題都是回答不了的問題。這樣，算扯平了吧。”
“嗯，扯平了。”簡導師說道，卻是忍不住笑出了兩聲，算是對男學生幽默的嘉獎。
隨即，她抱著膝蓋看了看忽然躍出河面的一條擺尾金魚，說道：“過不了多久就是學院的畢業季了！”
將臣感嘆道：“是啊，時間過得真快，轉眼就快一年了！以後，你還繼續當導師？”
簡導師的腿攏了攏，下巴撐在膝蓋上，明眸望著清澈的河面，瞧上去若一個零落的孤獨少女，沉思了良久，才道：“我希望是！”
她回首望向將臣，問道：“你認為魚是生活在水裡快樂，還是躍出水面的那一下快樂？”
“這個問題……”將臣挑挑眉，睨著河水中亂竄的魚群，說道：“這個問題，很難有一個標準的答案。但如果以人的思維來回答，應該是躍出水面的那一下快樂。”
簡導師道：“為什麼？”
將臣道：“好奇是人類的天性，人的進化，首先是對新鮮事物的好奇，然後才會去嘗試實踐學習……所以為何古人會說人性本善，卻又說人性向惡。因為人出生時，好比一張滴墨不沾的白紙，正是為了滿足天性中的好奇，去體驗學習為人處事，在白紙上書寫下一撇一捺短文長句，謀求精神的快樂，不管他們的快樂是否是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上完成的！”
“所以魚永遠都只能生活在水中，躍出水面的那一下，對它們來說就是滿足它們對新鮮事物的追求，就像一隻被圈養於籠中有吃有喝的鳥兒，只有當它翱翔於藍天之中，方才能體會到它的無拘無束。”
將臣最後總結道：“當然，魚離開水活不了，離開籠子的鳥兒就得自己去啄食，提防獵人的弓箭，萬物有得失，絕大多數人生的終點，又何嘗不是淹沒在了自己的欲-望之下呢？！！”
言罷，慨然一嘆，勾脣撇向凝睇著他的簡導師。
“我知道了，你……不是一個好人。”簡導師凝睇他片刻，忽然彎彎明眸，說道：“一個好人，不可能對人性有這麼深的叵測。只有懵懂無知始終滴墨不沾的人，才會是好人。”
將臣撇嘴聳聳肩，忽地，察覺到一人自後方走來。
“他也不是一個壞人，一個壞人，是不會把自己的叵測講給其他人聽的。”
高大的人停了下來，俯首瞰著抬起頭的將臣，順便把簡導師沒說完的話說出。
“瘋子賽門。”將臣抬著頭，仰視來人。
賽門鎮靜的向簡導師行了一禮，道：“我只是路過。”
簡導師淡然頷首，她清楚賽門不會是一個偷聽的傢伙，但他貿然的切入，還是令她心裡有點不舒服，於是問道：“你有事麼？”
“有。”賽門應道：“是關於學院之星的事。”
學院之星？將臣捋捋黃金寸頭，顯然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號，簡導師娥眉卻蹙了蹙，道：“學院之星乃畢業季的老學員爭奪的，與新學員有什麼關係？”
賽門回答道：“本屆學員是本學院的最後一屆，所以王氏與主殿共同決定，最後一屆的學院之星爭奪，將由新老生班級每個班派出一個代表參加，你……”他注視將臣道：“就是劍士八班的推舉代表。”
“啊？”將臣目光尋問簡導師道：“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你不用看簡……導師，她也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我自己也不知道，那是誰推舉的？”
賽門平聲說道：“主殿。”
“主殿？”將臣睜著眼道：“憑什麼？就算是主殿，推舉我當代表這種事，也得經過本人的同意吧？”
賽門依然平聲說道：“你也可以理解為主殿和布朗氏一同推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