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街攤風波
夏日的朝陽,也是活力十足,清晨的清涼被陽光碟機趕得一乾二淨,一對久別重逢的男女,正在這陽光下,對坐笑談。
徐蕾真的很餓了,面前的豆漿油條早已消滅一空,而韓玄手下的一碗豆腐腦,上面的韭菜花都沒有攪開。
“這麼說,我那師父一直以來追殺的妖物,說的就是你?”徐蕾面色複雜的看著眼前的韓玄,說道。
韓玄默然。
兩人在早餐攤上的對話,若是被旁人聽了,必定會認為兩人都是精神不正常的人,因為他們談話的內容實在光怪陸離。
徐蕾說,她被子彈打中了心臟,後來卻被一個道士用某種神奇的丹藥救活了,並且收她為徒,傳授了她一身神奇的道法,也就是修行之術,這一點,韓玄原本就有所猜測,倒還不怎麼驚訝,而之後,徐蕾想要回去找徐松報平安的時候,卻被道士阻止了,雖然道士的理由是,讓她暫時留在其身旁鞏固修為,另一面,還說此處正有一個專門吸血的妖魔,徐蕾體質特殊,若貿然現身,很可能被妖魔盯上,有生命危險,而徐蕾原本身為刑警,從道士的話語中,總覺得事實不止如此,道士這樣的作為,幾乎是將徐蕾軟禁了起來,而偶爾有幾次,徐蕾對上道士的目光,總隱隱覺得道士看自己的目光不像是在看一個徒兒,仔細揣測,徐蕾不禁毛骨悚然,因為,她覺得道士看自己,更像是在看食物,那目光中,流露著難以掩飾的貪婪之色。
於是,在跟隨道士尋妖的這段路程上,徐蕾一直隱隱不安,她感覺自己就像是被道士圈養的某種牲口,一旦養肥,必然會遭受屠戮,雖然這只是徐蕾的猜測,但是多年從警,養成的謹慎小心的性格,使得徐蕾果絕的做出搖逃跑的決定,也因此,當道士讓徐蕾一個人留在酒店,獨身一人前往對付那頭妖物時,徐蕾趁機逃走了,她知道徐松就在寒大上學,因而,第一時間便趕往了那裡。
再之後,徐蕾正好遇見吸血鬼騷亂,大驚之下,還順手用新學的道法救下了身陷危機的蔣曉燕,也因此才有了後來徐松給韓玄的電話。
韓玄知道了徐蕾這些天的經歷,尤其是知道了原來徐蕾與道士並非正常的師徒關係,心中莫名鬆了口氣,而再一思量之下,便索性將自己身為殭屍的事情,也說了出來。
包括當日徐蕾中槍倒下,自己一怒殺人,被道士襲擊,再到昨天和老道再次大戰,老道已經落荒而逃的事情。
韓玄將自己的真實身份說出,心中其實也是萬分忐忑,他無法想象,徐蕾究竟會怎樣看待自己,畢竟,說到底,自己不得不承認,殭屍是邪門歪道,以血為食,其心中那總是蠢蠢欲動的吸血慾望更是不爭的事實。
默然良久,韓玄才緩緩的點了點頭,並做好了迎接徐蕾將要出現的厭惡之色,或者起身厲喝:妖孽,受死吧!
不過,這些所幸都沒有出現,徐蕾只是忽然撲哧一笑,說道:“我說你昨天回來怎麼那副模樣,原來是給我那師父打架弄得——你還真是厲害。”
徐蕾扥這般反應倒使得韓玄一怔起來,隨即,韓玄也不由笑道:“切,你師父的樣子也不比我好到哪去的!”
兩人的重新認識,就這樣毫無滯礙的完成了,一個殭屍,一個修道者,一正一邪,就這樣談笑風生,或許,有些不倫不類。
“有一點還是挺奇怪的,我那師父好像並不知道你是殭屍,他對你的稱呼,一直是嗜血妖物,這是怎麼回事?”徐蕾忽然神色一正的說道。
“這個,其實我也不知道,對於做殭屍,我也是新手,而且,像我這樣能跟正常人一樣說話走路的殭屍,好像還真的有點特殊,可能因此,他才沒有認出我的真實身份吧。”韓玄略一沉吟的猜測道。
“是了,之前師父好像也說過你這種妖物見所未見,而他又因為某種原因,似乎還沒有能力確定妖物身上的妖邪之氣的種類,他之前追蹤你的時候,還是必須等你進食的時候,才能確定你的位置呢。”徐蕾也有些恍然的說道。
“雖然是這樣,但是他能相隔千里就鎖定我進食的位置,也算是十分厲害了,這修道士果真玄妙非常,而早知道這樣的話,我就該天天吸人血,那樣的話,我哪還用得到今天才能見到你。”韓玄微嘆一聲的這般說道。
“見我?你幹嘛想要見我啊。”徐蕾美目流轉的看著韓玄,說道。
“我...。。”韓玄語塞,若不是殭屍之體,恐怕韓玄早已面紅耳赤了。
就在這時,街攤的路邊停下了三輛白色的麵包車,韓玄窘迫,目光躲閃,正好看到了這三輛車的到來。
這三輛車是公家執法用車,在車的一側,各自寫著大大的兩個字。
“城管。”
對於這兩個字,凡是國人,恐怕沒有不熟悉的,因為這兩個字所代表的的一支隊伍,是我大天朝和諧社會建造中,不容忽視的,作用強大,而且實力也非凡的武裝力量。
他們的威嚴,足以令人望而生畏,足以令人聞風喪膽。
正如此時韓玄所在的攤位上,那名面容樸實的攤主,此時有些慌亂的來到韓玄桌邊,說道:“小哥,美女,快走吧,我要收攤了。”
韓玄和徐蕾聞言,也唯有起身。
攤主慌張的收拾桌子,打碎了兩個碗,湯水濺的四處都是,徐蕾也難以倖免的被殃及,攤主見此更加不知所措。
“對不起,實在對不起,飯前不用給了。”攤主有些驚恐的看著徐蕾,搓著手說道。
徐蕾見此只是微微一笑,並無為難攤主的意思,反而掏出幾張零錢扔在桌上,轉身就走。
“謝謝,實在是大好人啊..。。”攤主感激涕零,對於徐蕾的錢,攤主也顧不上矯情,而是隨意塞在圍裙裡,繼續收拾自己的東西了。
攤位很簡單,四張桌子,眨眼間便收拾好了,然而,此時三兩汽車上已經走下十幾名身穿制服的男人,並分別往附近的幾個攤位上走去,去勢洶洶。
這位樸實攤主也沒有幸免,還沒來得及將桌椅搬上自己的三輪車,便有一名體型肥胖的男人走了過來。
“來,把這老傢伙的東西搬走。”肥胖男人衝身後的幾名年輕人擺手說道。
攤主聞言,立刻將身子護在三輪車上,帶著哭腔說道:“大爺,祖宗,求求你們別這樣行不,我家還有老婆孩子要養,還有老孃要養,你們把我吃飯的傢伙弄走,我可怎麼活啊。”
肥胖男子對此絲毫不予理會,走上前的年輕人將攤主一把推倒在地,並惡狠狠的說道:“你活不了,就帶全家人死去吧!反正活著也是影響市容,這些個野攤啊,就是欠狠狠的整治,你說是吧,吳叔。”說到後面,卻是年輕人換上諂媚的表情,對身後的胖男人說道。
攤主見狀,也看出為首的是這肥胖男人,於是連爬帶滾的來到胖男人身前,一把抱住胖男人大象般的腿,哀求道:“青天大老爺,我以後不在這裡擺了,行不行,別沒收我的傢伙式,成嗎?”
“滾!”胖男人厭惡的踢開攤主,一旁的幾名跟隨者見狀,立刻湧了上來,將攤主拖開。
“這是什麼?”胖男人忽然看到自己光鮮的西褲上被攤主沾上了一片油漬,勃然大怒,“給我打!媽的!老子剛買的褲子,就這麼糟蹋了,打!”
“真*雜碎,居然弄髒吳叔的褲子,哥幾個,這東西不用搬了,直接給我在這砸爛!”之前那個諂媚年輕人,隨聲附和道。
攤主此時跪在地上,頭連連點地,想以此獲得些許同情,可是換來的,卻是拳打腳踢,沒幾下,攤主已經難以保持跪姿,倒地呻吟起來,然而,威武的人們依舊不停,拳腳愈發狠重。
此時,其他幾個攤位的攤主,比較圓滑,已經上繳了一定費用,並帶著自己的物件匆匆離去,而唯有此地,這攤主或許真的生活貧困無比,難以拿出擺攤費,以至於被威武的執法人員施加以“符合國情”的教訓。
路過的上班的人們,或者原本在攤位上吃飯的人們,形成了此時的圍觀圈,有人拍照,發微博,嚴厲譴責這一事件,有人笑顏而觀,這是一場難得的熱鬧。
所有的城管隊員此時全都集中在此,陣容強大,又有官家頭銜,即便那攤主模樣此時可憐之極,可誰又敢上前制止?
妨礙執法,恐怕又是一條不小的罪名。
“太可惡了!”忽然,圍觀人群中傳出這樣一個聲音,在城管的罵聲夾雜下,顯得有些突兀。
於是,所有人看向聲音的來源,城管們也暫時停下了腳下的動作,目光陰狠的看著人群。
“是誰?誰說的!難道不知道我們是在執法嗎?有本事站出來說話!”肥胖男人高聲怒道。
人群分開,一名留著及腰長髮的男子和一名馬尾辮的貌美女子,緩步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