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真邪和偽正
為首的藍袍老者回頭看了一眼那幾名已經魂幣過去,墜落到地面的同伴,目中閃過一道陰沉之色道:“眾位道友,拿出你們壓箱底的手段吧,這種時候,若是再有所顧忌,最終倒黴的可是我們自己,那寶物的話,我們也不必顧忌什麼,大不了有所損壞的話,我們設法修補就是。”
其他幾人聞言均是點了點頭,雖然幾人面色均是有些難看,不過,那只是因為操作心神相連的法器,而法器被對方破去,心神連帶受到了一些影響而已,並無太大的傷害,倒是那幾名昏迷過去的,則是因為實力不濟,或者法器不良,術法被徹底破壞,因而受到的影響較為嚴重,而剩下的幾人,則均是來人中實力較強之人,自然不會因此就覺得白樺是無法戰勝的了。
不過,還未等眾修再有什麼動作時,下方的白樺卻已經忽然冷笑一聲,同時腳下的收魂車的那一面巨大的平臺之上,四角的位置忽然傳出一陣轟鳴聲,隨即四角的金屬板忽然掀開,四架如轎車一般大小的大型炮管緩緩從中升起。
眾修見此均是神色一凜,那小炮管的威力就已經令他們這樣狼狽,這種大炮管的威力自然不言而喻了。
“不好意思了,你們的壓箱底手段我可沒興趣見識了,你們,現在全都去死吧。”白樺邪笑一聲說道,同時四隻炮管同時爆射出一道赤金光華,足有水桶般粗,四道金華並未直接射向眾修,而是在收魂車的前方上空匯聚,最終形成了一隻驕陽一般的金色光球,隱約間有雷鳴聲傳出。
“動手!”藍袍老者見此,面色忽然一變的疾呼,同時他的手中則是忽然翻出一張赤紅色的符籙,藍袍老者口中猛然噴出一口精血,灑在這符籙之上,瞬間,符籙血光大盛,下一刻,藍袍老者直接將此符籙拋到了身前繚繞的赤練之上,下一刻,這赤練竟然開始迅速的發生驚人的變化。
不同於之前的蛟龍虛影,這次這赤練竟然是真正的開始發生形變,一道道血絲勾勒,轉眼間一條血色蒼龍便已經隱約成型,體型之巨大,幾乎盤旋了這整個天空。
於此處聲勢驚人不同,妖嬈婦人身周的花瓣反而忽然重新朝著身前匯聚,並轉眼間重新化為了先前的那朵粉色花朵,不過,這看似是要收掉術法的動作,卻反而使得這婦人的面色一下子變得吃力無比起來。
至於塗天,卻是直接將巨劍收起,手中則是開始飛快的結印,似乎在準備什麼極為厲害的祕法。
其他修士也均是開始改換手段,或者口噴精血的激發潛能,一時間,一股比先前壯大了無數倍的驚人氣息在眾修之處爆發而出。
相比於次,那驕陽般的圓球雖然發出聲聲雷鳴,卻反倒有些不起眼了。
不過,看那白樺淡然的面色,卻似乎對這驕陽的威能十分自信,並且直接無視了眾修之處那些無比駭人的場面,金色驕陽直接朝著眾修之處****而去。
轉眼之間,金色驕陽已經來到了眾修近前,藍袍老者的血色蒼龍率先觸動,巨口一張,竟然輕易將這驕陽吞入了腹中,轉眼間,此處瀰漫的一面赤金之光便消失無蹤。
眾修見此不由一怔,難道之前白樺只是自大狂妄?怎麼這金色驕陽這麼容易就被破去了?
在眾修怔住的一瞬之內,那白樺卻是忽然露出了奸計得逞的冷笑,口中低聲吐出一個“爆”字。
隨即,藍袍老者忽然面色一變,驚呼一聲:“不好!”
不過,所有修士根本沒有來得及去反應任何動作,只見血色蛟龍的腹部忽然如燃燒了起來一般,蛟龍的身軀也陡然詭異之極的變得彷彿半透明,可以清晰的看到蛟龍腹部之中,那一輪金色驕陽的光芒絲毫未減。
“哄!”
一聲爆鳴,蛟龍臉哀嚎都未發出,便直接化作了一片片破碎的綾羅向著地面飄舞而去,於此相連的藍袍老者則是終於忍不住慘叫一聲的一頭倒栽向地面。
而這並未結束,那金色驕陽的爆炸威能居然在爆破了蛟龍之軀後,絲毫未減,直接將其他修士發出的手段全部輕易破去,眾修面色均是一變,隨即便在這爆破的暴流之內紛紛四散,被拋向了四面八方。
而那白樺見此卻是面露古怪之色,忽然腳下的收魂車移動起來,速度竟然是極快,如同幻影一般在這周圍的空間中連連閃動,竟然是將那些下落的修士身體全都一個不落的接到了那臺機器的平臺之上。
到了最後,就連先前墜落到地上的那幾名修士,都被這機器下方忽然伸出的一條機械手臂一把抓住,也是扔到了這機器的平臺之上。
很快,機器再次靜止在了虛空之中,白樺靜靜的站在平臺的中心位置,身周盡是奄奄一息的那些修士的身軀。
“偉大的正道修士們,你們現在,是不是應該不顧一切,來一個自爆之類的招數,和我這邪魔同歸於盡啊?”白樺戲謔的看著腳下的眾修,口中說道。
眾修此時早已驚駭萬分,雖然早知道此人不好對付,但是哪裡想到過對方只是一招便將他們所有人給制服了,此時聽到白樺的這種話,這些人哪裡還敢有半點正義凜然的神色,反而均是諂媚或者恐懼的看著白樺。
韓玄在一旁靜靜觀望,心中著實震驚不已,此人實力之強大,絕對不下於和他交戰過的那些結丹修士的,至少,比之雷雲子絕對不差,而此人修為分明只是煉液期,有這種實力,也只能歸功於那臺古怪的科技修道結合的產物了。
不過,即便是依靠外物,也不得不說,此修絕對是一個可怕的人。
“白樺道友....。不,白樺前輩,剛才是我們的錯,我們誤會前輩了,前輩一向深明大義,怎麼會是邪魔外道,現在看來,當年前輩被追殺之事,肯定另有隱情,我等回去之後一定為前輩洗刷冤名!”塗天連忙說道,話雖然說得信誓旦旦,但是卻讓人聽了有種想要作嘔的噁心。
不過,其他修士卻似乎根本不覺得這話有什麼不妥,也許,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樣一副嘴臉。
“塗天道友說得對,這都是一場誤會,前輩是得道高人,雖然看出了我等的無知,卻依舊肯給我們一條生路,這樣的前輩怎麼可能是邪魔外道。”
“哈哈哈....。正道人士還真是有趣呢,我修煉的是生祭活人靈魂的邪法,殺人無數,就連這收魂車,我都是為了去收割天下生靈的靈魂來輔助我的修煉,你們居然要說我不是邪魔,哎...。。我怎麼聽你們說話,都想要替你們臉紅了呢?”白樺冷聲笑道。
眾修聞言面色不由難看無比,有幾人更是臉色忍不住一紅,不過口中卻依舊堅持之前的說法,因為他們已經認識到,現在自己的小命已經在人家的手上,必須要討得人家歡心才能活命。
韓玄看著這一幕,不得不開始懷疑,自己之前想要接著這些修士的手去解決這個邪修的打算,是不是從根本上就是個錯誤的決定,就算這些修士勢力和邪修相當,能夠殺掉這個邪修,不過,看這些人的心性,不得不令人懷疑,他們若是得到了那臺機器,並知道了這機器的真正用途,十分可能就會成為第二個邪修的存在,因為他們來斬邪修根本不是為了什麼正道,而是為了奪寶,只不過,非要追上虛偽的掛上那些正道的說辭而已。
這一點,早在斬屍會上,韓玄便已經見識過一次了,不過如今再看到這一點,韓玄心中對這些所謂正道修士卻是忽然厭惡無比起來。
“前輩,您做的事情,肯定有您的道理,在下相信前輩,一定是正道人士!”
修士們面不紅,心不跳的說著這些瞎話,只是為了能夠活命。
畏懼死亡並不可笑,可是,想到他們之前口口聲聲的說著邪道之士,得而誅之的言論,再看看他們現在,依舊不肯放棄那虛偽的面孔,要將這個邪的不能再邪的修士說成正道人士,這樣好給自己向對方求饒找一個十分體面的理由。
“你放屁!老子才不要做你們這些噁心的正道人士,我修邪功,煉邪法,我明白的告訴你們,我不死,地球將要生靈塗炭,你們正道人士,總應該有點骨氣,至少罵我兩句才對吧?”白樺忽然爆粗口的說道。
韓玄聞此言,忍不住啞然失笑,相比而言,這邪修白樺反而要比那些正道人士坦然多了,是邪,就是邪,何必遮遮掩掩,正道,就是正道,卻在面對生死的時候,正邪不分,根本不敢堅定自己的立場,這種人,說自己是正道,只不過覺得正道是個好聽的名字而已,其實,他們連所謂的邪魔外道都不如。
“前輩不要說笑了,前輩怎麼可能是邪道,我知道前輩生我們的氣....。”正道人士聰明的這樣維護著白樺。
“真是受不了了,你們想要搶我的收魂車,直接明說不就好了,非要把這場搶劫上升到正邪相鬥的高度,現在看看,你們死都死得這麼沒尊嚴,想求饒,還得考慮把正道的名字先按給我才好意思求饒,可憐啊....。”白樺搖頭說著,手中則是已經開始飛快的結印,腳下的符文飛快的爬上了這些正道修士的身體,眾修的精魄立刻隨著這些符文開始飛速的被剝離軀殼。
“不要,不要殺我們,前輩,饒了我....。”
這些正道人士致死,都不敢坦然面對自己的本質,那些正道的虛偽謊言,連他們自己都已經被催眠了,白樺冷漠的看著腳下的修士一個個變得冰冷僵硬,微微翹起的嘴角,似乎是嘲諷這些可憐的修士的冷笑。
“閣下的匿身之術倒是十分高明,不過,不知道我這裡發生的什麼事情居然能夠逗笑閣下。”白樺忽然目中精光一閃,看向了韓玄藏身的地方,口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