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正邪
“你這樣的人，要怎樣才能認識到你自己的卑鄙和無恥？”
韓玄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沉悶的壓力，令黃袍道人喘不過氣來。
“我知道錯了，我已經知道錯了，我是邪道，醒屍大人是正道，別殺我，不要殺我，求求你，不要殺我！”黃袍道人徹底崩潰，頭顱撞擊地面，一個個響頭磕得額頭上都出了血跡。
黃袍道人終於認識到，一切的掌控者，終究還是韓玄，他原本報以希望的那個女修，顯然是不可能幫助他了，然而，此時才轉過來懇求韓玄，會有效果嗎？
其實，一開始，他的下場就已經註定了，無論他一開始的態度如何。
因為，那些事實，那些罪行，是不可饒恕的，善惡有報，這話韓玄不信，他只信，觸己者，必懲。
“不要把你那卑微的認知加到我的身上，我，不在乎什麼正邪。”韓玄冷冷說道，同時，韓玄已經將一隻手輕輕放到了黃袍道人的額頭之上。
並無暴虐的力量出現，甚至，不見絲毫靈光閃現，只是，黃袍道人在接觸到韓玄的手掌之後，目光先是茫然，不知迎接自己的將是怎樣的死亡。
接著，那茫然的目光忽然變得有些痴狂，隨即又是呆滯，最終，變為一種空洞的笑意。
“呵呵呵....。。”黃袍道人忽然笑了，只是，笑聲有些不對，彷彿舌頭捲曲著，這樣的笑，很容易流出口水，像那種智障的笑。
韓玄收回手，面無表情的看著傻笑的黃袍，低語道：“我不殺你，因為殺你這種懲罰，對於你而言，力道不足，從此之後，你就以半殘之軀，癲狂的心智，了卻你的殘生。”
“哈哈哈...。。我沒死...。我還沒死，醒屍，你厲害又怎麼樣，你殺不了我，呵呵...啊...。。”
黃袍道人從地上歪歪扭扭的站起來，口中瘋癲的喊著，忽然有趴倒在地，最終，這名道人，似乎無法保持身體的平衡，只能四肢並用的朝著餐廳之外，緩緩的爬去。
很快，這個身影消失在了外面的夜色之中，那癲狂的話語，依舊隱約飄來，在這此時有些寂靜的餐廳內，那些話，彷彿是深夜鬼語，令人忍不住膽寒。
“唔....。我沒死，哇哈哈，我還要再找幾百個處女，道爺馬上要進階元嬰咯，道爺要殺光殭屍....”
“廢了修為，還破壞了他的神識，韓玄，你還真夠狠的，這樣活著，還不如死了的好。”若蘭此時忽然說道。
“以前，我也以為對於敵人，殺了，是最好的懲罰，但是，殺的人多了，漸漸明白，死亡，對於一些人而言，並不是最好的懲戒。”韓玄不置可否的說道。
若蘭看著身邊這個神色淡然的男人，心中忍不住懷疑，這樣冷漠的一個人，甚至有些殘忍的人，真的會有那些大人物預言的品質麼？
“不過，你剛才說的那句話，你不在乎正邪，這是你的想法嗎？”若蘭忽然又問道。
韓玄聞言不由有些不解的看向若蘭，說道：“怎麼這樣問？”
“只是好奇。”若蘭含笑回道。
韓玄哦了一聲，然後說道：“其實，不算是想法，當初我弱小的時候，被這些自稱正道的人追殺，那時候我是認為自己是邪的一方，不過，那時候我認為邪和惡沒什麼關係，只不過是和正這個字相對的一個詞語而已，後來，實力強了，那些所謂正道只能被我當做螻蟻之後，我終於明白，原來正道也是可以對邪道俯首稱臣的，其實，根本沒有什麼正邪，有的，只是強弱而已。”
若蘭默然，不知在想些什麼，而韓玄則是不再理會若蘭，而是轉頭對蔣曉燕說道：“剛才的事情，沒嚇到你吧，我剛才對那人可能生氣了，所以，難免表現的有些猙獰。”
蔣曉燕不由一怔，然後嘻嘻笑道：“你怎麼老是擔心會不會嚇到我，你該是怎麼樣，就怎麼樣，不會嚇到我的，而且，你剛才也沒有變的怎麼讓人害怕的樣子呢。”
韓玄聞言，心中不由微微一鬆，他一直知道自己有時候總是難以控制住自己的心情，而他因為強大的力量，即便是一些氣勢不經意的洩露，都可能造成對身邊普通人的傷害，因而他才不由得這樣問了一句，只是，韓玄還沒有意識到，自己今夜完成了進化之後，對身體一切力量的掌控，已經登到了一個更高的層次，那種氣勢的揮灑，已經能夠隨心所動了。
“那就好，我以前總是不小心傷到自己人，所以有些不放心的。”韓玄也是呵呵一笑道。
蔣曉燕卻是默然了一下，她知道此時韓玄定然又想起了徐蕾的事情，不經意傷到身邊的人，那件事應該是最大的典範了吧，蔣曉燕微微向前走了一步，貼近韓玄，然後輕輕握住韓玄的手，衝韓玄微笑著。
韓玄真的想到了很多，力量愈發的強大，韓玄反而越覺得內心有些不穩，那種分明站在巔峰，卻總是覺得腳下踩著的都是泡沫的感覺，總是那麼令人不踏實，而此時，手邊傳來的溫暖，似乎讓不安的心稍微安定了些許。
蔣曉燕真是一個溫暖的女孩兒，韓玄這樣想道。
“其實，在地球以外的真正的修行界之中，殭屍一族的地位其實是很高的，地球這裡居然把殭屍當做邪魔來對待，本身就有些可笑的。”若蘭此時忽然這樣說道。
韓玄不由心中一動，正忍不住要再問些什麼時，若蘭卻忽然輕輕一笑，指了指韓玄身邊的蔣曉燕，說道：“哎，你還是趕緊把這裡的事情完成吧，其他事情，我們還有時間去聊的。”
韓玄不由得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剛才自顧自的和若蘭蔣曉燕說話，倒是還真的無視了此時依舊站在門口的那些黑手黨的人了。
此時，黑手黨的眾人依舊處在之前事件中的震驚當中。
他們本視為神靈一般的那個男人，居然被韓玄三言兩語之間，說得直接瘋了？就算是說和黃袍道人一類的存在，那這樣的手段也未免太變態了一點。
以至於黑手黨的眾人在黃袍離去之後這麼長的時間，都是處於呆滯狀態，而韓玄之前把他們無視的時候，這些人非但沒有覺得自尊心受到了什麼傷害，反而覺得，若是韓玄真的就這樣把他們給忽略了，那該多好。
不過，畢竟那是不可能的，韓玄的目光看過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冰冷的氣息籠罩在了自己身上。
“那....呵...。額....上仙，高人！真是不知道您在這裡，剛才真是冒犯了您，我是詹姆斯，在這城市還算有點本事的人，上仙要是需要什麼美女錢財，或者需要尋找什麼東西的話，一定要吩咐我，我來為上仙效勞。”詹姆斯不愧為黑幫的老大，很快從那極度的恐懼中暫時掙脫，並立刻說出了討好的話語。
“你兒子的確是我傷的。”韓玄帶著蔣曉燕一起，慢慢的朝著詹姆斯走去，口中一面說道。
詹姆斯立即誠惶誠恐道：“傷便傷了，上人傷他，那是應該的，我絕不敢追究上人的責任的，還有，這裡損壞的一切東西，都由我來賠償，今天給上人造成了這些麻煩，真是很抱歉。”
“我本想，殺了他的。”韓玄在詹姆斯面前站定，說道。
“那也沒關係，沒關係的！”詹姆斯額頭上滾落豆大的汗珠，那是恐懼的冷汗。
“有關係。”韓玄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是，詹姆斯卻聽出了憤怒的味道。
詹姆斯有些不解的抬頭看向韓玄那張冰冷的臉，心中不由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我不殺他，是為了你，你們來這裡，不是造成了我的麻煩，因為，本來就是我想讓你們過來找我的。”韓玄繼續說道。
“哦...。。上人的意思是，我那不懂事的兒子惹到您了？所以要我來給上人賠禮道歉？那是一定的，不管我那兒子做了什麼事，我詹姆斯給您道歉了，對不起，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訓那個混蛋！”詹姆斯急忙說道。
“道歉？也可以這麼說，不過，這道歉，可不是你簡單的一句話就能夠解決的，首先，你需要明白，你的兒子的確惹到我了，他居然敢對這個女孩兒企圖不軌，若不是她自己機靈，或許，我現在都已經見不到她了，你說，你兒子犯的錯，是不是很嚴重？”韓玄說道。
詹姆斯的心一下子諒了半截，心中暗自罵了傑克無數句，而面上則是對韓玄更加的惶恐，說道：“上人放心，那個混小子，我一定不放過他！”
“呵呵，你不放過他？我想，你還是誤會了，你那兒子之所以敢肆無忌憚的對這個女孩兒下手，難道你不知道為什麼嗎？”韓玄冷笑道。
詹姆斯心中一震，他自然知道，他兒子自然是仗著是黑手黨的太子，平日行事囂張，目無法紀，犯下的罪行若是按照法律，早已夠槍斃他幾百次了，只是，他是黑手黨的太子，是他詹姆斯的兒子，法律？在黑手黨眼中，不過是一個可以利用來，更加有效的犯罪工具而已。
而且，詹姆斯曾經也認為，既然是他詹姆斯的兒子，就應該有這樣的特權，這世上，自然是沒有任何東西有資格管束他詹姆斯一家的。
可是，事實證明，他曾經的看法錯了，原來，世上真的有些人，就連他詹姆斯家族的人，都是不能碰的，然而，現在認識到這一點，還有用嗎？
“所以，”韓玄繼續說道：“傑克會有那樣的做法，和他的家族勢力脫不了關係，如果沒有這層背景，他憑什麼欺辱了別人之後，反而是被欺辱的人要四處逃亡，而這社會還不回給她絲毫的保護？有你們這樣的勢力存在，又有多少無力的人，在你們強大的陰影下，悲慘的被終結了那本該平靜而幸福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