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舞
無風,匹練卻能飄舞,繚繞在若蘭的身後,纏繞在若蘭的手腕,而且,環繞著拿一把,雪白,有些漂亮的長劍。
忽然,若蘭的身上又泛起一層朦朧的光華,當光華散盡,若蘭的裝束居然大變,之前的一身黑‘色’晚禮服,居然轉眼間化作了雪白宮裝,這樣的裝束,配上長劍匹練,以及此‘女’那絕世的美貌,根本就是九天仙‘女’,令人忍不住升起愛慕之心。
韓玄看著這若蘭的變化,首次發現,原來即便是化作了殭屍的面貌,居然也能出現這樣的美感,那獠牙非但沒有使得若蘭變得猙獰,反而平添幾分妖‘豔’。
只是,韓玄當然知道,若蘭的這番變化絕不是為了供自己欣賞的,事實上,即便若蘭不說那句話,韓玄也察覺到了若蘭散發出的那一股凌冽的殺意。
這殺意,仿若沉寂了千年的火山,在這一朝爆發!
一種危險的預感,在韓玄心中油然而生,他知道,殭屍變身之後的實力,至少要翻上一倍!而之前普通狀態下的若蘭就已經令他那樣艱難的對付,此時已經變身的若蘭,該是如何的可怕。
更為可怕的是,若蘭對他韓玄,此時竟然已經是必殺之心!
不過,韓玄沒有畏懼,或許是太久沒有遇到死亡的威脅,韓玄已經不知何為恐懼,也或許真的如若蘭所說,殭屍的好戰本能作祟,韓玄居然在這種情況下,更加想要和若蘭全力一戰!
於是,韓玄體表的紅光陡然再次旺盛了幾分,從之前的暗紅,化作了赤紅,與此同時,符文光罩瞬間覆蓋全身,而原本銀白的符文,此時卻變為了淡紅之‘色’,身處符文之中的韓玄,身形有些模糊,竟像是一輪血月一般,懸浮夜空之中。
若蘭動了,身後的匹練隨風而舞,飄逸,完美,令人心醉,沒有極限的速度,彷彿只是緩緩的朝著韓玄飄來,手中的劍也不是指向韓玄,而是橫在‘胸’前,劍身平放。
若蘭的動作,根本不像是要殺人,更像是要翩翩起舞。
“長河斷壁,金戈戎馬,賬前落‘花’雪斑斕,美人持杯共君舞....。”
若蘭竟真的口中輕聲言歌,手中長劍柔軟的揮舞,匹練隨之而動,飄舞圓滑,姿態優美。
歌有勢,人絕佳,舞醉人。
韓玄竟看得有些恍惚,仿若自己真的化身古時的王,坐于軍中帳前,品酒,看美人端著酒杯,手持劍器,隨曲舞動。
忽然,一聲鏗鏘之音將韓玄驚醒,韓玄身前的光罩居然出現一道白痕,整個符文光罩也是光華狂閃,竟然差點破碎,韓玄心驚不已,暗道自己居然在這個時候恍惚起來,同時也對這若蘭愈發忌憚,看來,這舞,根本不是用來觀賞的!
只見若蘭依舊舞姿自若,只是,韓玄身前的空間竟然已經到處都是雪白的劍氣,雖是緩慢攻來,但是勝在繁多,根本無處可躲,而且,每一道劍氣之中,蘊含的未能竟然愈來愈強。
轉眼間,韓玄身前的符文光罩竟然被抨擊出了數十道劍痕,而光罩的光芒竟然也是漸漸暗淡起來。
韓玄暗道不妙,手中戰天立刻揮舞而出,迅捷的棍影和那悠然的劍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黑,一白,一快,一慢。
而棍影分明快捷,但是緩慢的劍氣卻是絲毫不落下風,無數道劍氣和棍影相撞,化作虛無,同時韓玄的壓力也終於減輕了一些,光罩的光華總算恢復了起來。
不過,韓玄卻絲毫沒有放鬆,因為他清楚的察覺到,自己的棍影竟然處在下風,雖然阻攔了劍氣,但是那漫天劍氣似乎越來越強,漸漸將攻擊而出的棍影範圍壓下,減小。
韓玄雙目一眯,看向重重劍氣之後,依舊兀自舞動的若蘭身影,卻見對方依舊淡然無比,顯然發出這些攻擊,根本不是在全力施為。
“希望真的是你在小看我吧。”韓玄目光微微一沉,同時手中的戰天舞動的方式驟然一變,那十招棍法的套路立刻渾圓而出,瞬間漫天棍影驟然更加密集,下一刻,第一張圖譜的最後一擊順勢出現,一道無比粗大的棍影驟然從韓玄手中戰天之上伸長而出,並直接越過那密集的棍影曾,直接勢如破竹一般的朝著若蘭處一捅而去!
剎那間,那層劍幕居然真的支離破碎,這巨大棍影直接將這些劍氣擊散,同時漫天細小棍影失去阻攔,如‘潮’水一般,跟隨者首當其衝的巨大棍影,鋪天蓋地一般的朝著若蘭身上砸擊而去。
韓玄見一擊居然真的奏效,反而詫異的輕咦一聲,他可不認為自己這只是第一招便能夠抗衡若蘭的。
除非....
“呵呵呵....”棍影似乎全部都砸到了若蘭身上,但是又似乎沒有,因為,所有棍影最終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便直接潰滅開來,重新顯‘露’出了依舊翩翩起舞的若蘭身影,同時,若蘭忽然嬌聲笑出了聲。
韓玄見此不由目光一縮,心道:“果然沒有效果!”
同時,韓玄毫不停頓,直接第二圖譜施展而出。
自斬屍會之後,戰天和韓玄融而為一,韓玄對這些圖譜的施展已經沒有了任何限制,那十五圖譜中,除了那五幅根本不是棍法的圖譜之外,其他的,韓玄早已盡數掌握。
此時只見韓玄忽然將戰天橫於身前,也不見有任何華麗的動作,只是手臂以一種玄妙的頻率陡然震動,隨即一道和戰天體積相當,但是卻凝實無比的黑‘色’棍影陡然而出,橫向撞擊若蘭。
隨後,韓玄依舊不打算停止,手中戰天或橫掃,或上挑,或斜劈,或輪轉,一招招看簡實繁,伴隨著一道道形狀各異的棍影紛紛朝著若蘭撞擊而去。
此時的景象,雖然不似剛才那些漫天棍影氣勢驚人,但是沉悶的情景,卻愈發令人感覺壓抑。
而若蘭似乎根本沒有察覺這些棍影的到來,依舊兀自舞動,連看都沒有看這些襲來的棍影。
而當第一道棍影抨擊在若蘭身上時,一柄巨劍虛影忽然浮現在若蘭身前,這棍影直接無聲潰滅。
隨後,又是九道棍影,卻依舊是這樣的結果,那看似透明的虛影巨劍,竟然是堅固如斯。
若蘭忽然又笑了,並且伴隨著有些悽然的音調,說著:“王爺,何必心急呢,待小‘女’為你舞完這一曲,如何?”
“舞完?”韓玄感受著體內已經去掉了大半的屍靈力,聽到這句話,不由瞳孔一縮起來,聽若蘭的語氣,似乎她真的只是在舞一般。
而僅僅是舞,就已經是這樣的絕對防禦,那若是讓她真的出手,豈不是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了?
韓玄心驚同時,卻手中卻依舊沒有絲毫停頓,十招棍法收式,卻不是結尾,只見韓玄竟然在最後一刻,忽然將戰天朝著身前猛然拋去,竟然是打算直接以戰天的實體去碰撞那一道巨劍虛影。
而戰天被丟擲,形體卻是以一種十分奇特的姿勢,在空中保持著,似乎依舊是被握在韓玄手中一般,而這,正是韓玄在修成了十招棍法之後,悟到的戰天的另一隻用法。
只見戰天很快撞擊在了那巨劍虛影之上,原本亙古不變一般的巨劍竟然出現了一絲‘波’動,不過,也僅僅是‘波’動而已。
甚至,絲毫沒有令若蘭的舞姿有何滯澀。
“這舞,王爺是不記得了吧,當年的你,可不是這樣不解風情的....”若蘭輕聲笑著說道,只是,那話語中,絲毫沒有笑意,反而有些悽然。
“你可知道,千年來,我有多麼後悔,為了這不死之身,我居然做出那樣愚蠢的事情?千年了,我無事時,總是獨自舞動這曲子,還有這把白劍,是你贈於我的舞器,雖然當初它只是凡鐵,我卻也愛不釋手。”
“而今,凡鐵被我鍛成法寶,舞也被我悟出了殺道,呵呵,王爺啊,因為我知道你永遠不能再看這支舞,所以,我把舞變成了殺人的舞,舞器,也成了殺人的器,原來,不知不覺中,我竟然這麼憎恨那個被眾多大人物擁護,費盡千辛萬苦,要奪走你軀體的人,若非他要出現,怎麼會有這樣的悲慘?我恨!我要殺!”
“王爺,這身體內,可還殘餘你的一絲殘魂?你可否看到,我又在舞給你看?這舞的美,是給你的,這舞的殺,是對那人!”
若蘭有些神經質一般的自語,而韓玄卻是從這些話中,隱約聽出了一些事情,奪取身體?計劃?果真,這一切,都是一些早已註定的安排?
韓玄想到此,心中不由莫名憤怒,原來一切都是安排,自己的生活變到如今這樣凌‘亂’,自己和父母,面臨著永不能相認的尷尬,竟然,都是安排!
“雖然覺得,被你恨得有點沒道理,不過,也好,因為我現在也有點生氣,正好需要找個撒氣的物件的,你要殺?那你試試看!”韓玄目光一冷,口中話音未落之時,韓玄便已經忽然抬起右掌。
右掌並未拍出手印,而是古怪的在虛空中一劃,下一刻,遠處撞上了巨劍的戰天居然陡然自動改換姿勢,猶如有一個無形的人持著戰天,然後再次朝著巨劍虛影猛然砸去。
“江畔芳芳悽悽草,白麵黑髮長衫人,我踏江‘波’隨勢來,笑君男兒不問劍!”
又是一歌,卻是曲終,優美的舞姿緩緩停下,粉‘色’的眼眸靜靜的看向身前的巨劍虛影,或者,是透過虛影,直接將目光投遞在韓玄的眼中,似是要看穿韓玄的靈魂,似是要努力尋找那些明知已經逝去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