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徐蕾之危
阿寶有些不高興,明明是媽媽讓他去睡的,可是,剛剛睡下便又被揪出了被窩,小孩子的嘴撅的能掛上一個茶壺了。
劉桑一頓安慰,韓玄也歉意的哄了兩句。
“那個馬尾辮姐姐啊,她那會兒坐在車上,然後忽然來了兩名穿黑衣服的叔叔,對那姐姐說了幾句話,忽然一個黑衣服叔叔拿出一個會發光的黃紙按在了那個姐姐的身上,那個姐姐好像忽然不能動了,再後來,那個姐姐被兩個叔叔帶走了就。”阿寶坐到韓玄身邊,努力回憶了一下,說道。
韓玄忍不住握緊了拳頭,那兩人顯然是特安局的人,而且從那會發光的黃紙來看,必然和那黃袍道士有著斬不斷的關係,沒想到,終究徐蕾還是落入了那黃袍的手中。
黃袍對徐蕾的圖謀無疑是十分險惡的,此時徐蕾恐怕早已被帶到了黃袍老道的手裡,一想到可能此時已經發生的事情,韓玄心中便怒不可遏。
“叔叔,叔叔,你怎麼了?你說過不再嚇阿寶的..。。”阿寶搖晃著韓玄的衣袖,不高興的說道。
一旁的劉桑此時更是有些心驚,因為她剛才分明看到,韓玄的一雙眼眸忽然閃過陣陣藍光,顯得妖異無比。
劉桑忽然感覺,眼前這個韓先生似乎和心中的那個他,有可能並非是她想的那樣,是一樣的人。
韓玄回過神來,急忙控制心緒,恢復平靜,然後儘量擠出一點笑容對阿寶說道:“對不起了,阿寶,叔叔剛才走神了,不過,你能告訴叔叔那個姐姐被帶到什麼地方去了嗎?”
阿寶搖搖頭。
韓玄心中一沉,不知道黃袍的所在,又怎麼能夠去救徐蕾。
忽然,韓玄靈光一閃,他用手去摸阿寶的臉蛋,然後又拉了拉阿寶的小手,最後問道:“怎麼樣?有沒有感覺到什麼?”
“叔叔的手好涼.。。”阿寶認真的說道。
“我說過,阿寶的那種能力發生的機率並不太高,那個女孩兒對你很重要是嗎?”一旁的劉桑問道。
韓玄失望,聽到劉桑的話,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那是叔叔的女朋友嗎。”阿寶稚嫩的臉上也是掛上了關心的神色。
韓玄搖搖頭。
“對了,那兩個黑衣叔叔裡面,好像有一個是房東叔叔!”阿寶忽然想起什麼,說道。
韓玄聞言不由眼前一亮,不過隨即又黯然下來,這條資訊並不是太有用,張欣榮也已經失蹤了,根本沒有人知道他在哪。
韓玄又試驗了很多次,阿寶都沒有再觸發他的那種神奇的能力,韓玄無奈且失望。
最終,阿寶睡意盎然,忍不住倚在韓玄的身上睡著了,劉桑坐在另一邊,有些出神,她想要幫助韓玄,但是卻實在是有心無力。
夜色已深,韓玄的心也猶如這夜一般漆黑,他不敢去想象徐蕾此時遭受著什麼。
“一定要找到她!”韓玄握緊了拳頭,豁然起身。
身邊的阿寶陡然驚醒,茫然的看著身邊已經消失的依靠,劉桑將他抱起,看著此時已經敞開的房門,一陣涼涼的夜風吹了進來,把阿寶的睡意也吹散了。
“韓叔叔呢?”
“走了。”
韓玄沒有道別,甚至沒有抑制自己的速度,化為了一陣疾風一般,從那個狹小的屋子中消失了。
韓玄不能再等,他必須去做點什麼,深夜的城市,燈光已經不再那麼絢爛,街道也安靜無比,幾乎沒有行人。
韓玄一路狂奔,來到了荊泗的家,他甚至沒有敲門,直接拉開了他家的防盜窗,跳了進去。
很是湊巧,廁所裡傳來一陣沖水聲,然後韓玄的出現正好被剛剛上完廁所的荊水看到了。
一個黑乎乎的人影,頭髮很長,就這麼突然出現在她家的客廳,實在是有些驚悚。
毫無疑問,一聲刺破天的尖叫從荊水喉嚨中發出,荊泗穿著一條短褲,從臥室衝了出來,然後,開燈。
當場,荊氏兄妹石化了。
“玄...。。玄子?”荊泗瞪大了眼,艱難的說道。
韓玄徑直走到荊泗面前,問道:“那個電話的所在地,查到沒?”
荊泗還未說話,一聲尖叫便再次響起,一旁的荊水狼狽一場的竄回了臥室,因為她在家睡覺,穿的有點隨便——很隨便的那種隨便。
韓玄漠然的看了一眼逃跑的荊水,然後再次問了一聲。
“查到沒有?”
荊泗腦子有些當機,下意識的回道:“沒有,我今天去單位立刻動用了一切可動用的關係,可是最終卻查到這個號碼剛剛已經被登出了,根本沒有辦法利用這個號碼定位了。”
韓玄失望無比,他早有預感,黃袍道人不會這麼容易被找到,顯然黃袍道人不知利用了什麼手段,知曉了他那師弟遭遇了意外,因而提前將可能暴露自己蹤跡的東西銷燬了。
“那個...你是怎麼進來的?”荊泗總算緩過神來,開口問道。
韓玄隨意的指了指窗戶,然後坐到沙發上開始發呆。
荊泗這才注意到,他家的窗戶此時已經開啟,窗外的放到鐵欄居然被掰出一個大洞。
“怎麼..。。”荊泗震驚無比,那根本不是人能夠做到的事情。
韓玄根本無心在意這些,他在思索如何找到黃袍道人的所在。
上一次,他同樣為了尋找徐蕾而四處尋找黃袍的下落,那一次,還是黃袍自己跳了出來才被韓玄找到的。
這一次呢,黃袍道人肯定不會自己出現了吧。
荊泗同樣在發呆,他看向正在發呆的韓玄,愈發覺得這個長頭髮的男人神祕無比,究竟是什麼樣的力量才能將鐵柵欄拉成那個樣子,這個韓玄,究竟是什麼人,荊泗現在才意識到,自己對這個玄子一點也不瞭解,但是卻偏偏當做了一個朋友來看,這似乎有些愚蠢,更有些危險。
能夠這樣無聲無息的潛入他的家,這個人當然是危險的,荊泗想要詢問一些問題,他覺得有必要重新瞭解一下這個男人。
但是,韓玄已經搶先開口了。
“你能聯絡到張欣榮嗎?”
“什麼?額..。。他的手機已經關機了,我跟他失去聯絡好幾天了,怎麼,他也不在家?”荊泗到了嘴邊的問題生生嚥了回去。
“你能想想辦法嗎,我必須找到他。”韓玄誠懇的看著荊泗,“如果你幫了我這個忙,以後我韓玄若是還有命,定然竭盡所能報答!”
韓玄鄭重其事的模樣使得荊泗一時也忘了自己的疑問,他認真思索他手中聯絡張欣榮的所有辦法。
這是,荊水去而復返,披上了一件印有機器貓的白色睡衣。
荊泗瞥見妹妹,忽然眼前一亮道:“有了,我可以給他發郵件,如果他收到的話,並看到內容,應該一定會出現的。”
“老哥,你們在說什麼呢,給誰發郵件?”荊水問道。
“張欣榮。”荊泗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荊水,說道。
荊水聞言,臉色不由一沉。
韓玄卻是無視這些,因為他已經得到最有用的東西。
“既然這樣,那希望你能儘快幫我把他約出來吧,謝謝你。”韓玄忍不住面露一絲喜色的說道。
“不客氣。”荊泗笑道。
“那我先走了,明天早上我會來聽你的好訊息,還有,打擾你們休息了。”說完,韓玄徑直走回窗戶,然後跳了出去,臨了還不忘將鐵柵欄掰回原狀。
留下荊氏兄妹在屋裡凌亂。
“哥,咱們這是幾樓?”
“好像是六樓吧..。”
韓玄並沒有遠去,他找到一座高樓,站在了樓頂上,西沉的月仿若臥睡的美人,只是韓玄無心欣賞這美景,他此時已經無心顧及任何事,他只想立刻找到徐蕾,救回她。
這一次,若是還能重逢,一定不能讓她再離開身邊。
韓玄懊悔,他不應讓徐蕾獨自離開,他本應該有信心能夠保護好她,可是,懊悔已經沒用,自己因為一時的膽怯而做出了錯誤的決定。
月之精華仿若一個個晶瑩的蝴蝶,飛入韓玄的身軀,使得他的身體愈發冰涼。
直到月沒,東方漸漸升起一輪紅日,街道出現第一個行人,韓玄的心才調整到了一個很平和的狀態。
若是要去面對那些敵人,那種懊悔沮喪的心態無疑是致命的,韓玄知道自己必須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只有這樣,才能有可能救回徐蕾。
韓玄第一時間來到荊泗的家中,這一次,是走的常人路線,敲門。
荊泗有些愕然,韓玄來的實在是太早了,他不瞭解韓玄此時的心情,但是,卻也做出了積極的配合。
他特意請了假,將他所說的郵件發出。
荊水並不是很高興,因為郵件的內容。
“荊水答應和你一起吃飯,地點在xx餐廳,今天下午三點。”
“你為什麼要找他?”荊水雖然不樂,但是昨夜的見聞使得她也知道韓玄不是普通人,一個能從六樓直接跳下去的人,幾乎是不能用人來衡量了,因而,荊水和韓玄說話的態度還算的平和。
“麻煩你了。”韓玄歉意的回道,也只是回答了這四個字。
有些事,總不能弄得盡人皆知。
“那傢伙看上我家水兒很久了,雖然我覺得這傢伙和我妹並不是太搭,不過以前想著讓她走出那個混蛋的陰影,所以並不反對他追求水兒,只不過,水兒沒有答應過和張欣榮約會,這一度令他在我耳邊絮叨不已。”荊泗說道。
韓玄從荊水看向荊泗的目光中得知,荊泗對待張欣榮追求荊水的事情上,肯定不只是“不反對”,不得不說,荊泗實在是嫁妹心切。
而從荊泗所說的張欣榮對荊水的痴迷程度來看,這次郵件的成功率還是有一些的,這讓韓玄心中總算有了一些光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