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操刀朝楊銳鋒亂揮,刺、劈、砍那叫一個無章法、無路數、無規律,和土匪的思維一樣混亂不堪!
但速度又出其地快,這讓楊銳鋒除了“退”和“避”暫時沒有其他的辦法。
土匪邊刺邊說:“你在技能和體能上遠超過我,但是拼耐力我看你還能撐多久,別忘了你一直在流血,你兒子在看你,看你怎麼殺掉我或者被我殺掉!”
土匪雖是一心兩用,也不免有分心的漏洞,楊銳鋒瞅準機會找到破綻,當刀橫切過來時他向後一掠,同時起腳踢中土匪握刀的手,刀瞬間被彈飛,中指頭的關節處當即斷裂。
土匪停止了所有的動作,看著自己已經不能活動的中指不以為然地:“不管怎麼說,讓兒童過早地接觸血腥場面是一件難得的事,就像我一樣,十二歲那年,我親眼看到一個嫖客為嫖資糾紛把我孃的頭打破,打得我老孃求饒最後倒地休克。後來你猜我怎麼做,我拿著水果刀捅了那個男人,我記得我一共捅了對方十二刀,在我捅到第四刀的時候,我的一隻眼睛就被這男人用手給摳了出來,但我顧不上痛,我不躲,他挖他的,我捅我的,只到第十二刀時對方被我捅斷了氣。”
楊銳鋒已是氣喘吁吁,而且康康的哭聲一直在干擾他的行動與判斷。
“喂,我說,你到底有沒有認真聽我說話?我可是既把你當對手又當朋友才掏心窩子的,一般人我還不告訴他!”
土匪說著,一副熱臉貼冷屁股的委屈,見楊銳鋒不開口,他又說:”你不信,來,讓你看看!”說著,他竟用手將自己的那隻白眼珠給活生生地摳了出來。
李素雅嚇得閉眼,同時也用手捂住了康康的眼睛。
土匪呵呵笑個不停,將眼珠放手裡說:“假的,這眼睛是假的。”
失去假眼球的掩蓋,土匪眼眶裡的神經組織結構及早已癒合結成的肉瘤疤痕讓人看了噁心反胃。
楊銳鋒說:“拿近點,讓我看清楚些。”
土匪聽到楊銳鋒終於開口了,為了毫無意義的證明他朝楊銳鋒走近幾步伸出有眼珠的那隻手來。
楊銳鋒抓住時機瞬
間出手,一拳打在土匪的眼眶上,同時他自己也感覺到左臉捱了土匪一拳,他不躲也不閃,連續朝土匪發起攻擊.
拳、肘、膝蓋、腳輪番並用,他清楚地聽到土匪身上的骨頭被他打的咯噠作響,他的套路、技巧、力道、速度幾乎是一股作氣。
土匪起先還反擊,接著開始被動地用四肢格擋,最後在楊銳鋒密不透風的攻勢下完全處於被動挨打的處境.
他被打得滿臉是血,下巴歪了、鼻樑有些凹陷、肋骨好像斷了幾根,還有那隻唯一能夠看見的眼睛也不知捱了多少拳,現在流著血,視線都有些模糊。
最後他的一隻手被楊銳鋒擒住並反扭。
楊銳鋒起腳,腿風強勁,腿法靈巧、腿勁剛猛,一連在土匪上身數次猛踹,土匪的整個身子就像晾衣架上被大風颳得亂飄的衣服搖擺不停,身子骨幾乎徹底散架。
手鬆開時土匪立即栽倒在地上,他被打得汗水、血水、口水流個不停。
楊銳鋒知道這貨站不起來了,但他自己幾乎也耗盡了力氣,他轉身找到了地上被踢飛的那把廚刀,握著刀靠近土匪,說:“瘋子,有遺言不?”
土匪倒趴著,嘴貼著地上的泥土左一聲“哎喲”右一聲“哎喲”,但他似乎並不痛苦,只是有些感嘆與惋惜地:“我的身子都被你打廢了,撐不了多久,如果你一刀插下來麻煩把我的屍體搬到這屋裡去,這屋子是好多年前我和老孃一起建的,這裡的一磚一瓦是她和別人睡覺掙來的,我就算死了,爛了也要臭在這屋子裡。”
“這個好辦。”
楊銳鋒說著朝地上的土匪舉刀,但一旁的李素雅和康康幾乎異口同聲地讓他住手,康康說:“爸爸,你不要殺人好不好!”
楊銳鋒舉刀的手放了下來,面對母子倆的眼睛,他將刀扔到一邊然後走到母子身邊摟住他們,說:“好,聽你們的,不殺人,讓這傢伙自生自滅。”
接著他摸摸康康的小臉蛋說:“小傢伙,你怎麼躲草堆裡一聲不吭,你還真耐得住寂寞,而且你手裡還拿著槍,現在想想我都有些後怕。”
康康淚留不止,他看著楊銳
鋒手臂上的傷口,他說:“爸爸,對不起,我不知道那是真槍,土匪叔叔事先讓我在屋子裡打過,打出來的是彈珠子。”
楊銳鋒撫摸孩子的頭,說:“行了,老子不怪你。”
李素雅一把將楊銳鋒抱住,哭得泣不成聲,這個男人在她眼前拼了命地付出,她看得到,也體會得到。
土匪發出一種像是笑又像是哭的聲音,土匪想撐起身子,但身子不爭氣,就是起不來。他知道自己身上的不少“零件”已經被楊銳鋒廢了,他只得在地上爬行,用盡全力地爬到那棟房子的大門口,他面對楊銳鋒,背靠著大門坐地上,他嘴裡有血流出,他一抹血水苦笑一聲,說:
“知道我為什麼對‘賤貨’這個詞這樣**不?我老孃是妓女,但她人不賤,她把我養到十五歲的時候碰到了一個讓她心儀的男人,這男人是和她在**認識的,男人答應娶她,還不嫌棄她有個瞎了一隻眼的兒子。我老孃沒讀過書,好騙,不知道這男人有老婆,結果你猜怎麼地,有個女人找到我老孃說她勾引男人破壞家庭,最後用一根鐵棍戳穿了我老孃的肺部,我老孃就這樣死了,死的時候還以為殺她的女人是那騙子的老婆,後來我才知道這女的是個小三,而且當過很多窮男人的小三,你說這女人是不是賤!”
土匪說著神經兮兮地發笑,他唯一的一隻眼睛有點溼,但面目一下子變得猙獰可怖,咬牙切齒地:“戳死我老孃的那個女人被判了死刑,我沒法親手宰了她,她的人爛了,但‘賤’這個名號還在,所以從那天起,我就專殺賤貨,賤貨必須死!”
土匪明知道楊銳鋒一家子根本沒怎麼用心聽自己說話,但他還是要講出來,因為天下的賤貨還沒死絕,這是讓他幾十年來活得人模鬼樣的唯一理由。
土匪身後的門突然被打開了,門一開他的背便失去了重心,身子朝後倒下,他的一隻眼睛看到那個已經被他拔得沒有一顆牙的陳祖珍。
他仰視著她,問:“你把地面清理乾淨沒,賤貨?”
陳祖珍的手裡握著一把鏽跡斑斑的斧頭,斧頭已被她雙手高舉,接著朝土匪的整張臉直劈而下!
(本章完)